了尿,可再來這裡溺罷,我可不嗔了。
”同來到了江家池上,吃了涼粉、燒餅,進西門回下處來。
路上囑付,叫薛如兼休對先生胡說往唱的家去。
程樂宇見了他們,問說:“從何處回來?”回說:“走到了跑突泉上,又往江家池吃涼粉、燒餅。
”狄周看得程樂宇說到涼粉燒餅的跟前,有個■國■國的咽唾沫之情,遂問那主人家借了一個盒子、一個《赤壁賦》大磁碗,自己跑到江家池上下了兩碗涼粉,拾了十個燒餅,悄悄的端到下處,定了四碟小菜,與程樂宇做了晌飯。
程樂宇甚喜狄周最可人意。
四個學生也吃了午飯,讀了半日書。
次日,又禀了先生,要到千佛寺去。
出了南門,拾的燒餅,下處拿的臘肉蒜苔,先到了下院,歇了一會,才到山上,都在塵飛不到上面吃了帶去的餅肉。
過了正午,方才下山。
又在教場将台上頑了半會,從王府門口回到下處,仍又吃了些米飯,天也漸次晚了。
次早,向先生給了假,要到湖上,叫狄周五葷鋪裡買了一個十五格攢盒,自己帶的酒;叫畢進先去定了一隻船,在學道門首上船,沿湖裡遊玩。
到在北極廟台上頑了半日,從新又下了船,在學道前五葷鋪内拾的燒餅、大米水飯、粉皮合菜、黃瓜調面筋,吃得響飽,要撐到西湖裡去。
隻見先有兩隻船,也在那遊湖,船上也脫不了都是聽考的童生。
船上都有呼的妓者,内中正有那個穿蜜合羅衫的閨女,換了一件翠藍小衫,白紗連裙。
那船正與狄希陳的船往來擦過,把狄希陳身上略捏了一把,笑道:“你怎麼不再去我家溺尿哩?”狄希陳羞得不曾做聲。
倒是那個閨女對着他那船上的人告訴,大家亂笑。
後晌在學道門口下船的時候,恰好又都同在那裡上岸。
臨别後,彼此都甚留情。
原來從那日狄希陳在他家吃茶回來,心裡着實有個留戀之意。
一來怕羞,二來自己偷去,又怕先生查考,心裡真是千般摩拟,萬回輾轉,尋思不出一個好計,想道:“沒有别法,隻是夯幹罷了。
”
次日,衆人又出去到那雜貨鋪内閑看,他在那人叢裡面轉了一個人背,一溜風跑到那前日溺尿的所在,隻見門前一個人牽着一匹馬在那裡等候。
狄希陳想道:“苦哉!門口有馬,一定裡邊有人在内,我卻怎好進去?且是許多親戚都在城裡,萬一裡面的是個熟人,不好看相。
”在那門前走來走去的象轉燈一般。
卻好一個賣菜的讴過,有一個小丫頭出來買菜,狄希陳認是那前日掇茶的丫頭。
那丫頭看了狄希陳也笑,買了兩把菜進去。
不多一時,隻見那個閨女手裡挽着頭發,頭上勒着絆頭帶子,身上穿着一件小生紗大襟褂子,底下又着一條月白秋羅褲、白花膝褲、高底小小紅鞋,跑将出來,正見狄希陳在那裡張望,用手把狄希陳招呼前去,說道:“你這腔兒疼殺人!”一隻手挽發,一隻手扯着狄希陳到他卧房,說:“床上坐着,等着我梳頭。
”狄希陳說:“你猜我姓甚麼?”那閨女說:“我猜你是狄家的傻孩子!”狄希陳說:“跷蹊!你怎麼就知道我姓狄?”那閨女說:“我是神仙,你那心裡,我都猜的是是的,希罕這姓猜不着!”狄希陳說:“你猜我這心裡待怎麼?”那閨女說:“我猜你待要欺心,又沒那膽,是呀不是?”狄希陳不言語,隻是笑。
那閨女說:“你也猜我姓甚麼?”狄希陳想了一想,一看見他房裡貼着一幅畫,上面寫道:“為孫蘭姬寫”;想道:“這孫蘭姬一定就是他。
”一說道:“我怎麼猜不着?隻是不說。
”那閨女道:“你怎麼就不說?我隻是叫你說。
”
兩個鬥着嘴,那閨女也梳完了頭,盆裡洗了手,使手巾擦了,走到狄希陳跟前,把狄希陳摟到懷裡問道:“你說不說?”狄希陳忙應:“我說!我說!你是孫蘭姬。
”那閨女又問道:“你怎麼知道?”狄希陳說:“那畫上不是麼?”
兩個繞圈子,那外邊牽馬的催說:“梳完了頭不曾?等的久了。
咱走罷。
”那閨女說:“不好!不好!快着!快着!我奶奶,我這孩子待去哩!”關了房門,要合狄希陳上陣。
誰知那閨女雖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