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卻叫齊王行王政,坐明堂?如今這一圓成極好。
快把輸的銀子送來給我置辦東道,吃了好往府裡考去。
”算定第三日起身,還是前日那十個人,一個不少;也還是那下處,狄員外家備的食用。
狄希陳下了頭口,轉轉眼就不見了,誰知三腳兩步已跑到孫蘭姬家裡。
孫蘭姬被人接了出去,沒在家裡。
狄希陳偷了娘的一匹綿綢送了他,老鸨子留他吃飯沒住。
回來假說外頭溺尿,撞見舊同窗劉毛,合他說了這會話。
薛如卞說:“你這瞎話!咱來時,劉毛還在家裡沒起身,你合劉毛的魂靈說話來?你背着俺幹的不知甚麼營生!”相于廷說:“也隻是偷買點子東西抹抹嘴。
”打夥子說着,買了見成飯來吃了。
程樂宇說:“這同不的那一遭。
這是緊溜子裡,都着實讀書,不許再出去閑走。
況府裡的景緻,你們已都看過了,有本事進了學,可有日子頑哩。
”程樂宇也因要歲考,扯頭的先讀起書來,徒弟們怎好不讀?狄希陳惟有起五更推出去解手,往孫蘭姬家趕熱被窩。
先生查考他,自家又會支吾,狄周又與他蓋抹,從未敗露。
連城璧因在他丈人華尚書家住,不同下處,來看程樂宇,留吃了飯,送出門來,恰好孫蘭姬騎着馬往東去。
狄希陳看見他揭眼罩,恐怕孫蘭姬叫他,流水擠眼。
孫蘭姬把他看了一眼,過去了。
相于廷到了後邊,說:“剛才過去的不是那嗔你溺尿的他麼?”狄希陳說:“那是他!這一個有年紀了。
”相于廷說:“虧了他那日讓你吃瓜,你還不認得他哩!”
說話中間,畢進從學道門口來,說:“咱縣裡通還沒投文,一象還早哩。
”連春元叫人送了吃用之物:臘肉、響皮肉、羊羔酒、米、面、炒的棋子、焦餅。
又拟了六個經題,六個《四書》題,來叫學生打點。
一連在下處住了十九日,方考繡江的童生。
至日,起了五更,連趙完也來到下處,好往道裡認保。
吃完了飯,放過了頭炮,一齊才往道門口去,挨次點名而入。
這學道裡是要認号坐的,一些不許紊亂,狄希陳第二個就點着他坐了“玄”字八号。
他頭進來的時候,程英才囑付他說:“天下的事定不得,或者再合他兩個撞在一堆也是有的,或是這拟的題目撞着也是有的,這就是造化到了!要是撞不見他們,再題目不省得,這就是不好的機會,甯可告了病出來,千萬休要胡說。
你是第二,查出來不是頑的!”所以他坐在号裡望他兩個鄰号,就如“辰勾盼月”一樣。
薛如卞頭一個已是坐到遠處,第四相于廷坐了“地”字七号;看着薛如兼,學道叫另拿桌子合一夥光頭孩子都在堂上公座旁邊坐。
弄得個狄希陳四顧無朋,單單隻在打點的二十六個題目裡面妄想撞歲,想是這會心裡或者也且不想孫蘭姬了!
點完了名,學道下來自己看着封門,站堂吏拿上書去出題,旁邊府裡禮房過在長柄牌上。
《四書》題:“不圖為樂之至于斯也。
”狄希陳看了題目,就是見了孫蘭姬也沒有這樣歡喜!原來這個題目,連春元在上面發了五個圈,又拟了一首文字單與狄希陳讀,把“斯”字當做“齊”字看,好完成與府卷一樣偏鋒;又虧不盡程樂宇管着,讀了默,默了讀,他一字不改謄在卷上。
有了頭篇做主,隻不知經題何如?
稍刻,又拿下牌來叫童生看題。
狄希陳看那《詩經》題目是:“宛在水中央”,他肚裡說道:“感謝皇天,恰好正着!”此題上面,連春元也是五圈。
狄希陳又一字不改謄在卷上。
依了先生分付,後面也寫了草稿。
心裡得意,把那卷上的字雖然寫得不好,卻也清楚,無有塗抹。
寫完,頭一個交卷。
宗師把那卷子看了,問道:“你府考取在那裡?”回說:“取在第二。
”問說:“是甚麼題?”回說:“‘文不在茲乎?’”宗師說:“破題怎樣破?”回說:“文值其衰,聖人亦自疑也。
”“第二題哩?”回說:“第二題:‘王欲行王政,則勿毀之矣。
’”宗師說:“破題哩?”回:“王政可輔,王迹正可存也。
”宗師問說:“你先生是誰?”回說;“是程英才。
”宗師問說:“這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