應。
”田副使道:“妙,妙。
但我這邊叫他不要救援,難保不為陰助,這須以術駕馭他絕妙。
”沈參将便把椅子移近,與田副使兩上附耳低言了一會,隻見叫旗牌趙能領差,趙能便過來跪下。
田副使親寫一牌與他。
沈參将又叫近前,悄悄吩咐了幾句。
趙能便連夜往歸德進發。
滅寇計須深,軍中計斷金。
兵符出帷幄,狂賊失同心。
這歸德州知州是岑璋,也是個土官。
他長女與岑猛為妻,生有三子。
後邊岑猛連娶了幾個妾,恩愛不免疏了。
這岑氏偏是吃醋撚酸,房中養下幾個鬼見怕的丫頭,偏會說謊調舌:今日老爺與某姨笑,今日與某姨頑,今日與某姨打甚首飾,今日與某姨做甚衣服,今日調甚丫頭。
這岑氏畢竟做嘴做臉,罵得這侍妾們上不得前,道他哄漢子,打兩下也有之,把一個岑猛道:“你是有了得意人,不要近我。
”不許他近身,又不與他去,數說他。
弄了幾時,弄得岑猛耳頑了,索性閃了臉,隻在衆妾房中,不大來。
這些妾見了岑猛光景,也便不怕他,等他嚷罵哭叫,要尋死覓活,隻不理賬。
以此岑璋差人探望,隻是告苦去,道他欺爺官小沒用,故此把他淩辱。
岑猛因與其妻不睦,便待岑璋懈怠,兩邊原也不大親密。
不料沈參将知這個孔隙,就便用間,着趙能口稱往鎮安泗城,便道過歸順。
岑璋向來原托趙旗牌打探上官消息的。
這日聽得趙能過,不來見,心裡大疑,便着人來追他。
趙能假說限期緊急,不肯轉。
這些差人定要邀住,隻得去見。
兩個相揖了。
岑璋道:“趙兄,公冗之極,怎過門不入?”趙旗牌道:“下官急于請教,奈近于公事,不得羁遲。
”言罷又要起身。
岑璋道:“怎這等急,一定要小飯。
”坐定,岑璋道:“趙兄,差往那邊?”趙能道:“就在左遠。
”岑璋道:“是那邊?”趙能遲疑半日,道:“是鎮安與泗城。
”岑璋聽了,不覺色變,心裡想道:泗城是岑猛仇敵,鎮安是我仇家,怎到這邊不到我?越發心疑。
那趙旗牌又做不快活光景,隻中歎氣,不時要起身。
岑璋定要留宿,又在書房中酌酒。
岑璋道:“趙兄,你平日極豪爽,怎今日似有心事?”他又不做聲。
岑璋道:“莫不于我有甚幹礙?”趙旗牌又起身,歎上一口氣,岑璋便不快道:“死即死耳,丈夫托在知己,怎這等藏頭露尾,徒增人疑?”趙能便垂淚道:“今日之事,非君即我,我不難殺一身以救君全家,隻是家有老母幼子,求君為我看管耳。
”岑璋便道:“岑璋有何罪過,至及全家?”趙能道:“各官道你是岑猛丈人,是個逆黨。
聲勢相倚,勢當剪除,意思要鎮安、泗城發兵剿滅,今我洩漏軍機,罪當斬首,想為朋友死,我亦無辭。
”就拿出牌看:
廣西分守梧州參将沈:為軍務事,看得歸順州知州岑璋系叛賊岑猛逆黨,聲勢相倚,法在必誅。
仰該府督同泗城州知州,密将本官挾兵馬整饬,聽候檄至進剿。
如違,軍法從事;倘有漏洩軍機,枭斬不貸。
仰鎮安府經曆司準此
岑璋看了,魂不附體,連忙向趙能拜道:“不是趙兄,鎮安與我世仇,畢竟假公濟私,我全家滅絕了。
隻是我雖與岑猛翁婿,岑猛虐我女如奴隸,恨不殺他;今天兵讨罪,我豈有助之理?今趙兄肯生我,容我申文洗雪。
”趙能道:“便洗雪也沒人信你,還須得立奇功,可以保全身家。
”岑璋想了一想,道:“兄弟得是,若沈公生我,我先為沈公建一大功,十日之内還取岑猛首級獻沈爺麾下。
”趙能道:“做得來麼?隻怕無濟于事,我你都不免。
”岑璋:“不妨。
”因附耳說了一會,道:“這決做得來的,三日後叫沈參将領兵打工堯隘,隻看兵士兩腋下綴紅布的,不要殺他。
”趙能道:“事不遲,你快打點。
”岑璋連忙寫一禀帖道:
歸德州知州岑璋死罪,死罪。
璋世受皇恩,矢心報國。
屬逆婿之倡亂,拟率衆以除奸,豈以一女緻累全家?伏乞湔其冤誣,賜之策勵,祈鋤大憝,以成偉功。
又封了許多金珠與趙旗牌,叫他送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