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使、沈參将。
趙能道:“他兩個是不愛錢的,我且帶去,賄他左右,叫他撺掇。
隻是足下不可失約,我誤軍機,不消說是一死,卻替不得足下。
”岑璋道:“我就發兵。
”差頭目馬京,秦钺領兵三千,前至工堯隘。
又寫書一封與岑邦彥道:
聞天兵抵境,托在骨肉,有勝驚惶。
特選精兵二千,以當一面,幸奏奇捷,以慰老懷。
邦彥接書大喜,就留他兩個頭目,協同守隘。
這邊趙旗牌回複,田副使與沈參将看了大喜,道:“虜入吾彀中矣。
”趙旗牌将發兵打隘事說了,又獻金珠。
二人道:“這不好受他的,但還他,他必生疑,你且收下,待班師時給還。
”一面就議打隘事。
沈參将道:“我差細作的聽,他糧饷屯在隘後一裡之地,已差精勇十個爬山越嶺,去放火焚毀,以亂他軍心。
期在明日。
明早我就進兵。
”次日,三個炮響,留五百守寨,沈參将領三千為前軍,田副使督兵一千五百為後應,徑到隘前。
上邊矢石如雨,這邊各頂捱牌滾牌,步步拶進,直逼隘口。
隻是大石塞定,不能前去。
忽見隘後黑煙四起,火光通紅。
岑邦彥忙自去救時,馬京與秦钺大喊道:“天兵已進隘了。
”先領兵一跑,田州兵也站腳不住,便走,那一個來射箭抛打石塊。
這邊沈參将傳令拆去石塊,一齊殺進。
陸绶還領幾個殘兵,要來抵敵,被沈參将兵砍做肉泥。
歸德兵趕不上的,都張着兩腋,執兵不動。
沈參将已預先吩咐不殺。
追去時,岑邦彥已因驚堕馬,被馬踹死。
沈參将自鳴金收軍,與田副使整隊而進,一面差人督府報捷。
先時岑猛隻怕得一個沈參将,聽得他阻住工堯隘口,又聽得歸德差兵二千協守,一發道是萬全無事,日日與錢一貞講些笑話兒,與群妾吃些酒,或歌或舞,且是快活。
忽聽得道工堯隘已失,岑邦彥已死,心膽俱碎,道:“我怕老沈,果然是他為害。
”忙傳令土目韋好、黃筍、督兵三千迎敵。
沈參将、羅河、戴慶把守城池。
沈參将兵已是過了險阻望平川進發,隻見前面來了一陣苗兵。
人人虎面,個個狼形。
火焰焰紅布纏頭,花斑斑錦衣罩體。
諸葛驽滿張毒矢,線杆槍亂點新鋒。
铛铛鳴動小銅鑼,狠狠思量大厮殺。
那韋好、黃筍正舞動滾牌滾來,沈參将便挺着長槍殺去,滾得忙,搠得快,一槍往他婰上點去,韋好已倒在地下,衆軍趕上砍了。
黃筍見了,倒滾轉逃去了。
這廂田副使又驅兵殺進。
苗軍也是英勇,奈沒了頭目隻得走回。
各路土目聞得工堯隘失,兵至城下,逃的逃了;有膽量的還來協理守城,各路官兵俱乘虛而入,都到田州。
繞城子安下營壘。
岑猛登城一看,好不心驚。
道:“似此怎了,要降未必容我,要戰料不能勝,守也料守不來,如何得好?”坐在府中,尋思計策。
錢道士道:“三十六着,走為上着,不若且逃夭夭,不要坐在這裡,等他拿去。
”隻見歸德兩個頭目進來相見,道:“天兵勢大,不能抵擋,小人們主意,且率領本部殺開重圍,護送老爺與家眷到我歸順,再圖後舉。
”錢道士道:“正是。
大人且去留公子守城,到歸順借他全州人馬,再招集些各洞苗蠻來救,豈可坐守孤城?”岑猛便叫韋好與盧蘇、王受輔佐邦佐守城,自向歸順讨救。
将兵都留下,隻帶得四五十個家丁,收拾了些細軟,打發妻妾都上了馬,悄悄開了北門。
馬京當先,秦钺擁後,岑猛居中一齊殺出。
三更天氣,巡更知覺,報得趕來,他已去遠了。
隻有沈參将,已與歸順預定謀劃怕他從容生變,逃向别處。
一路差人放炮,又于别路虛插旌旗,使他死心逃往歸德。
将到隘口,隻見一支兵來,岑猛怕是官兵邀截,卻是岑璋。
下馬相見,道:“前日聞得工堯隘破,怕天後臨城,特來策應,喜得相遇。
”兩個并馬進城,在公館安下。
岑璋就請去吃酒。
道:“賢婿,敝州雖小,可以歇馬,你不若一邊出本辯冤,道原系泗城州仇揭,初非反叛朝廷;又一邊招集舊時部回,還可複振;再不地連安南,可以逃至彼安身,官挾也無如何矣。
”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