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型世言 第二十四回 飛檄成功離唇齒 擲杯授首殪鲸鲵

首頁
為他覓人做本稿揭貼,次日複請他吃酒,準備發本。

    岑猛就帶了印去。

    正寫時,有人來報道。

    “田州已被官挾打破,羅河拒戰被殺,三公子與盧蘇一起,不知去向。

    現在發兵四處搜捕老爺與公子。

    ”岑猛面如土色,隻見岑璋斟上一杯酒,差人送來,道:“官兵搜君甚急,不能相庇,請飲此杯,遂與君訣”。

    岑猛看了,卻是杯鸩酒。

    看了大怒道:“老賊敢如此無禮。

    ”又歎道:“一時不深思,反落老賊計中。

    ”四顧堂下,見帶刀劍的約有四五十人,自己身邊并無一個,都是岑璋使計,在外邊犒賞,都已灌醉擒下。

    他料然脫身不得,便滿飲這杯,把杯劈臉望岑璋甩去,須臾七竅中鮮血迸流,死于座上。

     杯酒伏于戈,弦歌有網羅, 英雄竟何在,熱血灑青莎。

     岑璋叫把他首級取了,盛在匣中,着人悄悄的送與沈參将。

    這邊各路正在猜疑,道他走在安南,走在武靖,四處打探。

    田副使已草就露布道: 玉斧畫大渡之河,宋德未淪百粵;銅柱标點蒼之麓,漢恩久被夜郎。

    易鱗介而衣裳,化刀劍為牛犢。

    白狼木,宜歌向化于不忘;金馬碧雞,共頌天威于不朽。

    素受羁,誰外生成。

    今逆酋岑猛,九隆餘緒,六诏遊魂。

    錫之帶,久作在鞴之鷹,寵以軒-,宜為掉尾之犬。

    乃敢觸輪以纖臂,肆虿如毒蜂。

    巧營燕壘,浪比丸泥;計藉蟻封,竟雲磐石。

    包茅不入,來享不聞。

    陰崖朽木,甘自外于雨濡;大野槁枝,首召端于霜隕。

    罪與昆侖而俱積,惡同昆明而俱深,乃勒明旨,于赫天威,五道出師,一戰盡敵。

    幕府老謀方召,留一劍以答恩。

    奇略範韓,散萬金而酬士。

    白羽飛而纖月落,黃铖秉而毒霭消。

    前茅效命,後勁揚威。

    戰酣轉日,糾糾貔虎之師;陣結屯雲,濟濟鹳鵝之列。

    或槎山而通道,或浮罂以渡軍,或借籌而樽俎折沖,或枕戈而鼓鼙起士。

    殺戒五伐六伐,謀深七縱七擒,屍積山平,血流水赤。

    首惡豈逋誅,已縣稿街之首,脅從敢逃戮,終為京觀之魂。

    再鼓而妖魅清,三駕而氛滔-M靈丕振,疥癞不存。

    從此帝曰康哉,雨露風霆莫非教,民日安矣,生殺予奪皆知恩。

    挂弓卧鼓,四郊無烽燧之驚;鼓腹合哺,百郡統歌之化。

    地埒禹服,德并堯天;烈與湯武而齊驅,仁并唐虞而首出。

     岑猛首級解至軍門,軍門具題,把田副使與沈參将做首。

    聖旨重行升賞。

    議改田州為流官知府。

     後邊岑猛部下土目盧蘇、王受作亂,朝廷差王陽明總督。

    陽明先平江西甯王,威名大著。

    這兩土目情願投降,隻求為岑猛立後。

    陽明把他舊管四十八甲,割八甲做田州,立岑猛三子邦相,改府為田甯府,府用流官作知府,盧蘇等九人作土巡檢;又因苗夷叛服不常,議要恩威素著大将鎮守,題請把沈參将以副總兵管參将事,駐紮田甯府。

    一應生苗熟苗都服他。

    盧蘇還率兵随他征讨,盡平藤峽八寨亂苗,立功後升總兵,鎮廣西。

    他出兵神出鬼沒,凡有大夥苗夷,據住高箐深洞,阻兵劫掠的,他定發兵往剿,來的奸細,都被他擒獲。

    平日預備兵糧,擇日讨賊時,今日傳至某處駐紮,明日傳至某處屯兵,莫說苗人不知道他來搗巢,連兵也不知。

    一日托病,衆将官問安。

    他道:“連日抑郁,欲思出獵,請君能從乎?”各将官點選精銳從行,依他将令前去,卻又是搗紅華洞作亂生苗。

    其餘小小為寇,不安生理的,他當時黑夜差人在山崖上放上一個炮,驚得這些苗夷逃的逃,躲的躲,跌死的跌死。

    家中妻子都怨怅道:“怎不學好,惹老沈。

    ”都來投降,願一體納稅,再不敢為非。

    一省安戢。

    即岑猛,若非他有奇計,使他翁婿連兵,彼此援應,畢竟不能克。

    那時赦他們,威令不行,若定要剿他,他固守山險,一時不克。

    行軍一日,日費萬金,豈特廣西一省受害?故善用兵的,一紙書賢于十萬師。

    那些土官,莫看今日奢崇明,作亂被誅。

    石柱宣撫司秦夫人被獎,也該知警。

    隻看此一節,岑猛得死,岑璋得生,也可明乎順逆,思想趨避了。

    
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章
推薦內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