荊而引匝越。
”閻公即不語。
俄而數吏沓報至,閻公即颔頤而已,至“落霞與孤骛齊飛,秋水共長天一色”,不覺矍然道:“奇哉此子,真天才也!快把大杯去助興。
”頃而文成,左右報完,忽見其婿吳子章道:“此文非出自王兄之大才,乃赝筆也;如不信,婿能誦之,包你一字不錯。
”衆人大驚。
隻見吳子章從“南昌故郡”背起,直至“是所望于群公”,衆人深以為怪。
王勃說道:“吳兄記誦之功,不減陸績諸人矣;但不知此文之後,小弟還有小詩一首,吳兄可誦得出麼?”子章無言可答,抱慚而退;隻見王勃又寫上一言均賦,四韻俱成:
滕王高閣臨江渚,佩王鳴駕罷歌舞。
畫棟朝飛南浦雲,朱簾暮卷西山雨。
閑雲潭影日悠悠,物換星移幾度秋。
閣中帝子今何在?檻外長江空白流。
閻公與宇文鈞見之,無不贊美其才,贈以五百嫌,才名自此益顯。
卻說高宗荒滢過度,雙目眩(目毛)。
天後要他早早歸天,時刻伴着他玩耍。
朝中事務,俱是天後垂簾聽政。
一日看本章内,禮部有題請建坊旌表貞烈一疏。
天後不覺擊案的歎道:“奇哉!可見此等婦人之沽名釣譽,而禮官之循聲附會也。
天下之大,四海之内,能真正貞烈者,代有幾人?設或有之,定是蠢然一物,不通無竅之人。
不是為勢所逼,即為義所束。
因閣之中,事變百出,掩耳盜鈴,誰人守着。
可笑這些男子,總是以訛傳訛,把些銀錢,換一個牌坊,假裝自己的體面,與母何益?我如今請貞烈建坊的一概不準,卻出一诏,凡婦人年八十以上者,皆版授郡君賜宴于朝堂,難道此旨不好似前朝?”遂寫一道旨意于禮部頒谕天下,時這些公侯驸馬以及鄉紳婦女,聞了此旨,各自高興,寫了履曆年庚,遞進宮中。
天後看了一遍,足有數百。
天後揀那在京的年高者,點了三四十名。
定于十六日到朝堂中赴宴。
至日,席設于賓華殿,連自己母親榮國夫人亦預宴。
時各勳戚大臣的家眷,都打扮整齊而來。
獨有秦叔寶的母親甯氏,年已一百有五,與那張柬之的母親滕氏,年登九十有餘,皆穿了舊朝服,來到殿中。
各各朝見過,賜坐飲酒。
天後道:“四方平靜,各家官兒,俱在家靜養,想精神愈覺健旺。
”秦太夫人答道:“臣妾聞事君能緻其身,臣子遭逢明聖之主,知遇之榮,不要說六尺之軀,朝廷豢養,即彼之寸心,亦不敢忘寵眷。
”天後道:“令郎令孫,都是事君盡禮,豈不是太夫人訓誨之力?”張柬之的母親道:“秦太夫人壽容,竟如五六十歲的模樣,百歲坊是必娘娘敕建的了。
”榮國夫人道:“但不知秦太夫人正誕在于何日,妾等好來舉觞。
”秦母道:“這個不敢,賤誕是九月二十三日;況已過了。
”酒過三巡,張母與秦母等,各起身叩謝天後。
明日,秦叔寶父子暨張柬之輩,俱進朝面謝。
天後又賜秦母建坊于裡第,匾曰:“福奉雙高”。
此一時絕勝。
後事如何,且聽下回分解——
亦凡圖書館掃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