詩曰:
春風着處惹相思,總在多情寄綠枝。
莫怪啼莺窺繡幕,豈憐佳樹繞遊絲。
盈盈碧玉含僑日,袅袅文姬下嫁時。
博得回眸舒一笑,憑他見慣也魂癡。
諺雲:飽暖思滢欲,是說尋常婦人。
若是帝後,為天下母儀,自然端莊沉靜,無有邪滢的。
乃古今來,卻有幾個?秦莊襄後晚年滢心愈熾,時召呂不韋入甘泉宮;不韋又覓-毒,用計詐為閹割,使-毒毒如宦者狀,後愛之,後被殺,不韋亦車裂。
漢呂後亦召審食其入宮,與之私通。
晉夏侯氏,至與小吏牛金通,而生元帝,流穢宮内,遺譏史策。
可惜月下老布置姻緣,何不就揀這幾個配偶,使他心滿意足,難道他還有什麼癡想?如今再說天後在宮中滢亂,見高宗病入膏肓,歡喜不勝。
一日高宗苦頭重,不堪舉動,召太醫秦鳴鶴診之。
鳴鶴請刺頭出血可愈。
天後不欲高宗疾愈,怒道:“此可斬也,乃欲于天子頭刺血!”高宗道:“但刺之與未必不佳。
”乃刺二袕出少血。
高宗道:“吾目似明矣!”天後舉手加額道:“天賜也。
”自負彩百匹,以賜鳴鶴。
鳴鶴叩頭辭出,戒帝靜養。
天後好像極愛惜他,時伴着依依不舍。
豈知高宗病到這個時,還不肯依着太醫去調理。
還要與天後親熱,火升起來,旋即駕崩,在位三十四年。
天後忙召大臣裴炎等于朝堂,冊立太子英王顯為皇帝,更名哲,号曰中宗。
立妃韋氏為皇後。
诏以明年為嗣聖元年,尊天後為皇太後,擢後父韋元貞為豫州刺史,政事鹹取決于太後。
一日,韋後無事,在宮中理琴。
隻見太後一個近侍宮人,名喚上官婉兒。
年紀隻有十二三歲,相貌嬌豔,性格和順。
生時母夢入畀大秤而生,道使此女稱量天下,後遂頗通文墨,有記誦之功。
偶來宮中閑要,韋後見了便問道:“太後在何處,你卻走到這裡來?”婉兒道:“在宮中細酌。
我不能進去,故步至此。
”韋後道:“豈非馮、武二人耶!”婉兒點頭不語。
韋後道:“你這點小年紀,就進去何妨?”婉兒道:“太後說我這雙眼睛最毒,再不要我看的。
”韋後道:“三思猶可,那秃驢何所取焉!”正說時,隻見中宗氣忿忿的走進宮來,婉兒即便出去。
韋後道:“朝廷有何事,緻使陛下不悅?”中宗道:“剛才禦殿,見有一侍中缺出,朕欲以與汝父,裴炎固争,以為不可。
朕氣起來對他們說,我欲以天下與韋元貞,何不可,而惜侍中耶!衆臣俱為默然。
”韋後道:“這事也沒要緊,不與他做也罷了。
隻是太後如此滢亂奈何?聽見馮武又在宮中吃酒玩耍。
”中宗道:“詩上邊說有子七兮,莫慰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