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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唐演義 第100回 遷西内離間父子情 遣鴻都結證隋唐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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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奴輩奉旨來迎護車駕。

    ”力士喝道:“既來護駕,可便脫劍扶辇!”輔國隻得解下腰間佩劍,與力士一同護辇而行。

    力士傳呼軍士們且退,不必随駕。

    既入西内,至甘露殿,上皇下辇,升殿坐定,問:“皇帝何在?”輔國奏道:“皇爺适間正欲至此迎駕,因觸風寒,忽然疾作,不能前來。

    命奴輩轉奏,俟即日稍疾,便來朝見。

    ”上皇道:“皇帝既有恙,不必便來,待痊愈了來罷。

    ”輔國領旨,叩辭而去。

    上皇歎息,謂高力士道:“今日非高将軍有膽,朕幾不免。

    ”力士叩頭道:“因太上過于驚疑耳,五十年太平天子,誰敢不敬?”上皇搖首道:“此一時,彼一時。

    ”力士道:“今日遷宮之舉,還恐是輔國作祟,皇後主張,非皇帝聖意。

    ”上皇道:“興慶宮是朕所建,于此娛老,頗亦自适。

    不意忽又徙居此地,茕茕老身,幾無甯處,真可為長歎!”上皇說罷,凄然欲淚。

    後人有詩歎雲: 三子冤誅最慘凄,那堪又納壽王妻?今當道婦欺翁日,懊悔從 前志太迷。

     李輔國既乘肅宗病中,矯旨遷上皇于西内,恐肅宗見責,乃托張後先為奏知。

    肅宗駭然道:“毋驚上皇乎?”張後奏道:“太上自安居甘露殿,并無他言。

    ”肅宗方沉吟疑慮間,李輔國卻率文武将校等,素眼詣禦前俯伏請罪。

    肅宗暗想:“事已如此,追究亦無益。

    ”且礙着皇後,不便發揮。

    又見輔國挾衆而來請罪,隻得倒用好言安慰道:“汝等此舉,原是防微杜漸,為社稷計。

    今太上既相安,汝等可勿疑懼。

    ”輔國與将校都叩頭呼萬歲。

    後人有詩歎雲: 父遭奴劫不加誅,好把甘言相向懦。

    為見當年殺子慣,也疑今 日有他虞。

     那時肅宗病體未痊,尚未往朝西内;及病小愈,即欲往朝,又被張後阻住了。

    一日忽召山人李唐,入西殿見駕。

    肅宗撫弄着一個小公主,因謂李唐道:“朕愛念此女,卿勿見怪。

    ”李唐道:“臣想太上皇之愛陛下,當亦如陛下之愛公主也。

    ”肅宗悚然而起,立即移駕往西内,朝見上皇。

    起居畢,上皇賜宴,沒甚言語,惟有咨嗟歎息。

    肅宗心中好生不安,逡巡告退。

    回至宮中,張後接見,又冷言冷語了幾句。

    肅宗受了些問氣,舊病複發。

     上皇聞肅宗不豫,遣高力士赴寝宮問安。

    肅宗聞上皇有使臣到,即命宣來。

    那知張後與李輔國正怨恨高力士,要處置他,便密令守宮門的阻住,不放入宮。

    遣小内侍假傳口谕,教他回去罷。

    待力士轉身回步後,方傳旨宣召。

    力士連忙再到宮門時,李輔國早劾奏說:“高力士奉差問疾,不候旨見駕,辄便轉回,大不敬,宜加罪斥。

    ”張後立逼着肅宗降旨,流高力士于巫州,不得複入西内。

    一面别遣中宮,奏聞上皇。

    一面着該司即日押送高力士赴巫州安置。

    可憐高力士夙膺寵眷,出入宮禁,官高爵顯,榮貴了一生。

    不想今日為張後、李輔國所逐。

    他到巫州,屏居寂寞,還恐有不測之禍,栗栗危懼。

    後至上皇晏駕之時,他聞了兇信,追念君恩,日夜痛哭,嘔血而死。

    後人有詩雲: 唐李閹奴多跋扈,此奴戀主勝他人。

    雖然不及張承業,忠謹還 推邁群輪。

     此是後話。

    後說上皇被李輔國逼遷于西内,已極不樂,又忽聞高力士被罪遠竄,不得回來侍奉,一發慘然。

    自此左右使令者,都非舊人。

    隻有舊女伶謝阿蠻,及舊樂工張野狐、賀懷智、李谟等三四人,還時常承應。

    一日,謝阿蠻進一紅栗玉臂支,說道:“此是昔日楊貴妃娘娘所賜。

    ”上皇看了凄然道:“昔日我祖太宗破高麗,獲其二寶:一紫金帶,一紅玉支。

    朕以紫金帶賜岐王,以紅玉支賜妃子,即是物也。

    後來高麗上言本國失此二寶,風雨不時,民物枯瘁。

    乞仍賜還,以為鎮國之寶器。

    朕乃還其紫金帶,椎此未還。

    自遭喪亂,隻道人與物已亡,不意卻在汝處。

    朕今再觀,益興悲念耳!”言罷不覺涕泣。

     又一日,賀懷智進言道:“臣記昔年,時當炎夏,上皇爺與岐王于水殿圍棋,令臣獨自彈琵琶于座倒,其琵琶以石為槽,(昆鳥)雞筋為弦,以鐵撥彈之。

    貴妃娘娘手抱着康國所進的雪犭呙貓兒,立于上皇爺之後,耳聽琵琶,目視弈棋。

    上皇爺數棋子将輸,貴妃乃放手中雪犭呙貓跳于棋局,把棋子都踏亂了,上皇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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