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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世通言 第十四卷 一窟鬼癞道人除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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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些子? 況是傷心緒,念個人兒成暖阻。

     一覺相思夢回處,連宵而。

    更那堪,聞杜字! 第十四句第十五句道:“厚約深盟,除非重見。

    ”黃魯直曾有《春詞》,寄《搗練子》: 梅調粉,柳搖金,微雨輕風斂陌塵。

     厚約深詛何處訴?除非重見那人人。

     第十六句道:“見了方端的。

    周美成曾有《春詞》,寄《滴滴金》: 梅花漏洩春消息,柳絲長,草芽碧。

     不覺星霜鬓白,念時光堪惜! 蘭堂把酒思佳容,黛眉彭,愁春色。

     音書千裡相疏隔,見了方端的。

     第十七句第十八句道:“而今無奈,寸腸幹恨堆積。

    ”歐陽永叔曾有詞寄《蝶戀花》: 簾幕東風寒料峭,雪裡梅花先報春來早。

     而今無奈寸腸思,堆積千愁空懊惱。

     旋暖金爐莫蘭作,問把金刀剪彩呈纖巧。

     繡被五更香睡好,羅帏不覺紗窗曉。

     話說沈文述是一個士人,自家今日也說一個士人,因來行在臨安府取選,變做十數回跷蹊作怪的小說。

    我且問你,這個秀才姓甚名誰?卻說紹興十年間,有個秀才,是福州戚武軍人,姓吳名洪。

    離了鄉裡,來行在臨安府求取功名,指望:一舉首登尤虎榜,十年身到鳳凰他。

    争知道時運未至,一舉不中。

    吳秀才悶悶不已,又沒甚麼盤纏,也自羞歸故裡,且隻得胡亂在今時州橋下開一個小小學堂度日。

    等待後三年,春榜動,選場開,再會求取功名。

    逐月卻與幾個小男女打交。

    撚指開學堂後,也有一年之上。

    也罪過那街上人家,都把孩兒們來與他教訓,頗自有些趱足。

     當日正在學堂裡教書,隻聽得青布簾幾上鈴聲響,走将一個人入來。

    吳教授看那入來的人,不是别人,卻是半年前搬去的鄰舍王婆,元來那婆子是個撮合山,專靠做媒為生。

    吳教授相揖罷,道:“多時不見,而今婆婆在那裡住?婆子道:”隻道教授忘了老媳婦,如今老媳婦在錢塘門裡沿城住。

    ”教授問:“婆婆高壽?”婆子道:“老媳婦大馬之年七十有五。

    教授青春多少?”教授道:“小子二十有二。

    婆子道:”教授方才二十有二,卻像三十以上人。

    想教授每日價費多少心神!據老媳婦愚見,也少不得一個小娘子相伴。

    教授道:”我這裡也幾次間人來,卻沒這般頭腦。

    ”婆幹道:“這個不是冤家不聚會。

    好教官人得知,卻有一頭好親在這裡。

    一千貫錢房卧,帶一個從嫁,又好人材。

    卻有一床樂器都會,義寫得,算得。

    又是眸嗆大官府第出身。

    隻要嫁個讀書官人,教授卻是要也不?”教授聽得說罷,喜從天降,笑逐顔開,道:“若還真個有這人時,可知好哩!隻是這個小娘子如今在那裡屍婆于道:“好教教授得知,這個小娘子,從秦太師府三通判位下出來,有兩個月,不知放廠多少帖子。

    也曾有省、部、院裡當職事的來說他。

    也曾有内清司當差的來說他,也曾有門面鋪席人來說他。

    隻是高來不成,低來不就。

    小娘子道:‘我隻要嫁個讀書官人。

    ’更兼義沒有爹娘,隻有個從嫁,名喚錦兒。

    因他一床樂器都會”…俯裡人都叫做李樂娘,見今在白雁池一個舊鄰舍家裡住。

    ” 兩個兀肉說猶未了,隻見風吹起門前布簾兒來,一個人從門首過去。

    王婆道:”教授,你見過去的那人麼?便是你有分取他做渾家,…”王婆出門趕上,那人不是别人,便是李樂娘在他家住的,姓陳,喚做陳幹娘。

    王婆厮趕着入來,與吳教授相揖罷。

    王婆道:“幹娘,宅裡小娘子說親成也未?”幹娘道:“說不得,又不是沒好親來說他,隻是吃他執拗的苦,口口聲聲,隻要嫁個讀書官人,卻又沒這般巧。

    王婆道:“我卻有個好親在這裡,未知幹娘與小娘子肯也下?幹娘道:“卻教孩兒嫁兀誰?”王婆指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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