詞,乃《行香子》詞:雨後風微,綠暗紅希燕巢成、蝶繞殘枝。
楊花,點點,永日遲遲。
動離懷,牽别恨,鶴塢啼。
辜負佳期,虛度芳時,為甚褪盡羅衣?宿香亭下,紅芍欄西。
當時情,今日恨,有誰知!
但覺如雛駕咯翠柳陰中,彩鳳鳴碧梧枝上。
想是清夜無人,調韻轉美。
浩審詞察意,若非鴛鴛,誰知宿香亭之約?但得一見其面,死亦無悔。
方欲以指擊窗,詢問仔細,忽有人叱浩曰:“良士非媒不聘,女子無故不婚。
今女按闆于窗中,小子逾牆到廳下,皆非善行,玷辱人輪。
執詣有司,永作滢奔之戒。
浩大驚退步,失腳堕于砌下。
久之方醒,開目視之,乃伏案晝寝于書窗之下時日将哺矣。
浩曰:“異哉夢也!何顯然如是?莫非有相見之期,故先垂吉兆告我?”方心緒擾擾未定,惠寂複來。
浩訊其意。
寂曰:“适來隻奉小柬而去,有一事偶忘告君。
茸駕傳語,他家所居房後,乃君家之東牆也,高無數尺。
其家初夏二十日,親皎中有婚姻事,是夕舉家皆往,茸托病不行。
令君至期,于牆下相待,欲逾牆與君相見,君切記之。
”惠寂且去,浩欣喜之心,言不能荊屈指數日,已至所約之期。
浩遂張帷幄,具飲撰、器用玩好之物,皆列于宿香亭中。
日既晚,悉逐憧仆出外,惟留一小層。
反閉園門,倚梯近牆,屏立以待。
未久,夕陽消柳外,瞑色暗花間,鬥柄指南,夜傳初鼓。
浩曰:“惠寂之言豈非諺我乎?”語猶未絕,粉面新妝,半出短牆之上。
浩舉目仰視,乃駕駕也。
急升梯扶臂而下,攜手偕行,至宿香亭上。
明燭并坐,細視駕鴛,欣喜轉盛,告駕曰:“不謂麗人果肯來此!噶曰:“妾之此身,異時欲作閨門之事,今日甯肯班語!”浩曰:“肯飲少酒,共慶今宵佳會可乎?”駕曰:“難禁酒力,恐來朝獲罪于父母/浩曰:,‘酒既不飲,略歇如何?”茸笑倚浩懷,嬌羞不語。
浩遂與解帶脫秩,入鴛柿共寝。
恫見。
寶炬搖紅,厲捆吐早。
金縷繡屏深掩,甜紗鬥帳低垂。
并連鴛枕,如雙雙比目同波;共展香食,似對對春蠶作繭。
向人尤蹿春情事,一撰纖腰怯未禁。
須臾,香汗流酥,相偎微喘,雖楚王夢神女,劉、阮入桃源,相得之歡,皆不能比。
少頃,鴛告浩曰:“夜色已闌,妾且歸去。
浩亦不敢相留,遂各整衣而起。
浩告鴛曰“後會未期,切宜保愛!”鴛曰:“去歲偶然相遇,猶作新詩相贈。
今夕得侍枕席,何故無一言見惠?豈非狠賤之軀,不足當君佳句?”浩笑謝駕曰:“豈有此理!謹賦一絕:
華青佳夢徒聞說,解佩江臯浪得聲。
一夕東軒多少事,韓生虛負竊香名。
莺得詩,謂浩曰:“妾之此身,今已為君所有,幸終始成之。
”遂攜手下亭,轉柳穿花,至牆下,浩扶策駕升梯而去。
自此之後,雖音耗時通,而會遇無便。
經數日,忽惠寂來告曰:“駕茸緻意:其父守官河朔,來日摹家登程,願君莫忘盯好。
候回日,當議秦、晉之禮。
”惠寂辭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