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到,申徒泰大呼道:“唐兵陣亂矣!要殺賊的快來!”說罷,将首級擲于葛周馬前,返身複殺入對陣去了。
葛周将令旗一招,大軍一齊并力,長驅而進。
唐兵大亂,李存璋禁押不住,隻得鞭馬先走。
唐兵被梁家殺得七零八落,走得快的,逃了性命;略遲慢些,就為沙場之鬼。
李存璋唐朝名将,這一陣,殺得大敗虧輸,望風而遁,棄下器械馬匹,不計其數。
梁家大獲全勝。
葛令公對申徒泰道:“今日破敵,皆汝一人之功。
”申徒泰叩頭道:“小人有何本事?皆伏令公虎威耳!”令公大喜,一面寫表申奏朝廷;一面傳令犒賞三軍,休息三日,第四日班師回衮州去。
果然是:
喜孜孜鞭敲金蹬響,笑吟吟齊唱凱歌回。
卻說葛令公回衙,衆侍妾羅拜稱賀。
令公笑道:“為将者出師破賊,自是本分常事,何足為喜?”指着弄珠兒對衆妾說道:“你們衆人隻該賀他的喜。
”衆妾道:“相公今日破敵,保全地方,朝廷必有恩賞。
凡侍巾栉的,均受其榮,為何隻是珠娘之喜?”令公道:“此番出師,全虧帳下一人力戰成功。
無物酬賞他,欲将此姬贈與為妻。
他終身有托,豈不可喜?”弄珠兒将着平日寵愛,還不信是真,帶笑地說道:“相公休得取笑。
”令公道:“我生平不作戲言,已曾取庫上六十萬錢,替你具辦資糧去了。
隻今晚便在西房獨宿,不敢勞你侍酒。
”弄珠兒聽罷,大驚,不覺淚如雨下,跪禀道:“賤妾自侍巾栉,累年以來,未曾得罪。
今日一旦棄之他人,賤妾有死而已,決難從命。
”令公大笑道:“癡妮子,我非木石,豈與你無情?但前日嶽雲樓飲宴之時,我見此人目不轉睛,曉得他鐘情與汝。
此人少年未娶,新立大功,非汝不足以快其意耳。
”弄珠兒扯住令公衣袂,撒嬌撒癡,千不肯,萬不肯,隻是不肯從命。
令公道:“今日之事,也由不得你。
做人的妻,強似做人的妾。
此人将來功名,不弱于我,乃汝福分當然。
我又不曾誤你,何須悲怨!”教衆妾扶起珠娘,莫要啼哭。
衆妾為平時珠娘有專房之寵,滿肚子恨他,一擁上前,拖拖拽拽,扶他到西房去,着實窩伴他,勸解他。
弄珠兒此時也無可奈何,想着令公英雄性子,在兒女頭上不十分留戀,歎了口氣,隻得罷了。
從此日為始,令公每夜輪遣兩名姬妾,陪珠娘西房安宿,再不要他相見。
有詩為證:
昔日專房寵,今朝召見稀。
非關情太薄,猶恐動癡情。
再說申徒泰自郯城回後,口不言功,禀過令公,依舊在新府督工去了。
這日工程報完,恰好庫吏也來禀道:“六十萬錢資妝,俱已備下,伏令鈞旨。
”令公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