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日,朱夫人不時的把王小姐接過這院修理頭面,添補衣裳,待之無異親生。
及王夫人夫婦靈柩歸家有期,朱夫人又把王小姐接過來,照料了一番。
說道:“吾兒我與你果有緣法,日後須落在一塊方好。
但你居廣東,我住湖廣,雲山間阻,從此一别,今生斷不能再見面了。
”說罷,不覺泣下。
王小姐答道:“孩兒仗托母親的福力,安知後日不常靠着母親。
”亦自滴淚滿懷。
從此王夫人夫婦靈柩回去。
朱夫人日逐想念王小姐,幾乎成病。
數月以後,方才開懷。
王小姐回到家中,父母大事已過。
兄嫂欲為他擇配,王小姐也不便當面阻絕。
作詩一首,貼于房中。
其詩雲:
婚姻大事系前緣,媒氏冰人徒枉然。
義母臨岐曾有約,常思歸落在伊邊。
年過二十方許嫁,且托繡閨讀史篇。
若使赤繩強相系,情甘一命赴黃泉。
自從王小姐作詩之後,擇配一事,兄嫂二人,也再不敢提了。
卻說番禺縣有一個極靈驗的巫婆,能知人已往将來的事情。
一日,走到王宅看見王小姐說道:“這個姑娘,定是一位夫人。
但必須經過三個娘家,方才成人。
可惜形神之間,将來不無變換,這是數該如此,也不是他好意這般。
”王夫人仔細相問,那巫婆答道:“事系渺冥,不可說破,到了那時,便自明白。
”又待問時,那巫婆撤身而出。
王夫人把這話告訴王公子,王公子道:“巫婆之言,殊屬可惡。
”從此分付看門的:“一切巫婆人等,俱不準進門。
”
王小姐自見那巫婆之後,漸漸的懶于見人。
日逐在他卧樓上,做些針指,并不輕發言笑。
長至一十五歲時,容顔甚是标緻。
忽然坐了一個病根,一時昏去,半日方醒。
王公子延醫調治,總不見痊。
王公子怨他夫人叫巫婆進院,所以緻的他妹子這樣。
王小姐聞知勸說道:“人生在世,死生有命。
一個巫婆,他如何就能勾叫我這樣,哥哥斷不可瞞怨嫂子。
”王公子聽說,方才緘口。
且休說王小姐後日怎樣。
尚未知石峻峰回來如何,再看下回分解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