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棺擡到别處,自往家中告訴他母親去了。
石生知道是蔡監生的妹子,不好出來直看。
偷眼一觑,真是一位絕色的佳人。
眉眼身材,無一處不與秋英一般。
這個女子,連聲叫道:“石先生那裡去了?”石生卻再不好出來。
說話中間,蔡監生的母親,走來相認。
女子道:“我母親去世早了,隻有一個表妹子,在此與我作伴。
同跟着石先生念書。
你是誰家的老媽?強來給我做娘。
東院裡胡太太,才是我的娘哩。
”蔡監生母親知是借屍還魂,難以強認了。
大哭一場,轉身回去。
胡員外聽說,叫他夫人過來。
把這女子,接到家中,認為義女。
與蔡監生商議,各備妝奁一付,送過來與石茂蘭擇吉拜堂成親。
那洞房中夫妻恩愛,也不必細說。
卻說石生與秋英成親以後,每日晚間再也不見春芳的形迹了。
忽一夜間石生夫婦二人,忽聽得窗外有人說道:
本是同林鳥,遷喬獨早鳴。
羨爾長比翼,何靳呼群聲。
說罷,繼之以哭。
秋英道:“這是春芳妹子,瞞怨我哩。
”相公何不再求那位老僧也度脫他一番。
”石生道:“我明日就去,但不知這個和尚走了沒走?”到了次日,石生出城一看,那個和尚還在那裡化緣哩。
石生向前緻謝道:“多蒙禅師的法力,秋英已借屍還魂,轉成人身了。
”和尚問道:“你今又來做什麼?”石生答道:“還有春芳未轉人身,再求老禅師度脫則個。
”和尚道:“度脫靈魂,自是好事。
但湊合難以盡巧,這隻要看他的造化何如?你回去打整一座靜屋,裡外俱要糊的嚴密。
明日晚上,在家中候我罷。
”石生回家與秋英說了,遂打掃一座淨屋,糊得嚴絲合縫。
到了次日,掌燈以後。
那個化緣的和尚,果然到了。
向石生道:“我進屋裡去,外邊把門給我鎖了。
住七日七夜,我裡邊叫開門時,方準你來開。
我若不叫,斷不可私自開門。
”石生悉依其言,等的到了第七日,天将黑時,并無半點動靜。
秋英道:“這個和尚,未必不是遁了。
你何不偷去看看。
”石生走到窗前,用舌尖舐破了一個小孔。
向裡一張,隻見那和尚兩眼緊閉,盤膝打坐。
就像個死人一般。
石生恐怕驚醒了他,當時把小孔糊煞。
回來向秋英道:“走是沒走,還無音信哩。
”知
又住了半頓飯時,忽見從外走來一個女子。
身材細長,頭腳嚴緊。
容色與春芳相似,止好有十七八歲。
慌忙跑到屋裡,一頭倒在床上,似死非死,似睡非睡。
唬的秋英躲在一旁站着。
外邊那和尚連聲叫道:“快來開門,快來開門。
”石生出去把門開開,和尚下的床來,說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