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煞我,跑煞我。
我為你這一位室人,經過了千山萬水。
方才做的這般妥當。
我還得同你到屋裡看看去。
”石生就領着這個和尚走到屋裡。
隻見春芳從那屋角裡鑽出,這和尚過去,一把揪到床前,往那女子身上一推,就不見春芳的蹤影了。
那女子口中叫道:“姐姐我好腳疼。
”睜開眼看着秋英道:“我沒上那裡去?我身上乏困,就像走了幾千裡路的一般。
”秋英道:“妹妹你歇息兩天便精神了。
”這外邊的和尚遂立時執意要走。
石生極力相留,再留不住。
說道:“異日登高眺遠,你我定有相逢之期。
實不能在此久留。
”送出門來,并不知向那裡去了。
石生進得房中一看,這個女子畢真就是春芳分毫不差。
胡員外遂又叫他夫人過來,把這女子領去,收為義女。
治辦妝奁,擇了吉期,以便過門。
卻說到了過門之時,蔡監生的母親合對門朱夫人,俱來送飯。
朱夫人一見新人便異樣道:“這分明是王小姐,如何來到這裡?”心下遊疑,也不敢認真。
是夕客散之後,春芳與石生成為夫婦。
三人共作詩一首雲:
淑女曆來稱好逑(蘭),懷春何必分明幽(英)。
絲羅共結由天定(芳),琴瑟永偕豈人謀(蘭)。
荒草冢前骨已掩(蘭),芸經堂内魂猶留(英)。
赤繩系足割難斷(芳),聊借别軀樂同酰-迹。
卻說石生既有了室家,又得胡員外的幫助,心中甚是寬舒。
留心讨朱裴文的指教,到了八月秋闱就與朱良玉、蔡敬符三個合伴赴省應試。
及至揭曉石茂蘭中了解元,朱■中了第十一名舉人,蔡寅中了副榜。
到得來春會試,朱■不第先回。
石茂蘭中了第八名進士,在京中多住了月餘。
有廣東一位新進士,姓王名灼字其華。
聞石生将回襄陽,找來與石生搭伴,說道:“襄陽府有弟的一位年伯,欲去探望探望。
要與年兄同船,不知肯相容否?”石生答道:“如此正妙,但不知貴年誼是那一家?”王其華答道:“是太平巷内胡涵齋。
”石生道:“那是家嶽。
”王進士道:“這樣說來,更加親熱了。
”兩個同船,來到襄陽。
石生回家,王進士直往胡宅去了。
一日,石生請王進士赴席。
約胡員外、蔡敬符、朱良玉奉陪。
蔡寅先到胡宅與王進士說話,好以便同來。
說起秋英還魂一事,王進士道:“世間竟有這樣奇事?”剛才說完,石生那邊就着人來請。
胡員外道:“老夫有事,不能奉陪。
敬符兄陪了王世兄過去罷。
”蔡寅陪着王進士,到得石生家。
朱良玉早已過來相候。
王進士原與朱良玉系結拜的兄弟,相見已畢,彼此叙了些家常。
坐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