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恩全友道,幽魂負慚在九泉。
莫雲偶爾恤孤寡,正為後昆造福田。
卻說張忠帶着幾封家書,同着一個老媽,扶事念氏,撲了正路。
當起旱處起旱,當坐船處坐船。
不多些時,來到襄陽。
張忠下船,各處投字去了。
念氏在船上偶一合眼,看見丈夫王诠走入艙中。
說道:“賢妻你回來了?我生前做的何事,石大人卻不記念夙仇。
還周濟你回家,真使我愧悔無及了。
但當異日相報罷。
”念氏醒來,心中怨恨王诠,感激石郎。
反來複去,甚是不快。
适張忠已經回到船來,走的與羅田相近。
那張忠雇了轎子,把念氏送還王宅。
他兩個小叔,見念氏回來。
愁無養膳,意味作難。
念氏道:“叔叔不必這樣,我自有銀子養生。
”兩個小叔驚問道:“嫂嫂的銀子,從何處得來?莫不是娘家給你的嗎?”念氏道:“非也。
”兩個小叔道:“既不是娘家給你的,是那裡來的銀子?”念氏就把自己賣身,并石生還債幫金之事,一一說了。
兩個小叔感泣道:“石大人何盛德若斯也!吾兄生平所為,叫弟等代為慚恧無地矣。
”兩個兄弟得了他嫂子這宗銀子,努力持家。
數年以後,家産恢複。
子弟亦有入泮發身者。
皆石生相激之力也。
此是後話,無庸多說。
卻說張忠從黃州複歸襄陽。
請了朱舉人、蔡副榜同來到衙門。
石生請入内書房相會,叙禮已畢。
蔡副榜進内宅看過了秋英。
朱舉人看過了春芳。
出來坐下。
蔡副榜道:“妹丈大人,吉人天相,近來的福氣,倍勝從前了。
”朱舉人道:“惠風善政,一入境來,如雷轟耳。
弟亦多為叨光了。
”石生答道:“小弟材不勝任,全賴二兄相幫。
”是夕閑談之間,說及送念氏回籍一事。
朱舉人、蔡副榜俱稱贊道:“如此舉行,方見大人的度量。
”石生又差人往廣州,請了王進士,來到衙門中一會。
彼此相見,自不覺暢懷。
這蔡副榜合朱舉人,石生俱留在衙中,照料些事務。
王進士在衙中,住了月餘,仍回廣州去了。
但不知石生後來官到何處?要知端的,聽下回分解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