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如水,冷冷道:“你若是還想要孟如絲性命,就快些站在那裡,莫要動上一動。
”
吳七大怒道:“你竟敢命令老夫。
”但身子卻仍然停了下來,接口道:“李冠英,快放下絲絲……”
李冠英道:“你要我放她不難,卻先要發誓答應自今而後,永不傷害展公子,還要向展公子賠禮。
”
衆人齊都一愣,展夢白更是大奇:“數日前他還定要殺我才能甘心,今日卻又怎地變成如此?”
“出鞘刀”吳七怒罵道:“姓李的,你莫非瘋了麼?展夢白奸了你的妻子,你還要替他……”
李冠英厲聲道:“放屁!展公子是何等人物,我那賤人便是要為他執缰牽蹬,展公子也不會要,我李冠英有眼無珠,交友不慎,日前誤會了展公子,實在該死,是以今日我便是要向展公子賠罪來了。
”
吳七呆了一呆,讷讷道:“真的麼?”
李冠英道:“自是真的,快向展公子磕頭賠禮!”
“出鞘刀”面色一變,狂笑道:“你竟敢要老夫磕頭賠禮?”
李冠英道:“不錯!”
刀尖一送,直刺進去,孟如絲哀呼一聲,道:“哥哥,你就答應了吧!難道你忍心看我死嗎?”語聲嬌柔凄慘,直聽得“出鞘刀”肝腸寸斷,連聲道:“絲絲,絲絲……”突地擡起頭來,大聲道:“我若依你,你便立即放開她麼?”
李冠英道:“君子一言,快馬一鞭!”
吳七面如死灰,大聲道:“好!”霍然轉過頭去,道:“展……展公子,我……向……你……賠禮了。
”
展夢白見了他這般情況,心中又是不忍,連忙出手相扶,吳七自也乘勢站起身子,未曾真個跪下。
李冠英道:“你今日雖已向展公子賠禮,日後卻難保不尋展公子出氣,所以麼,你還要…”
吳七咬一咬牙,道:“吳七日後若有傷害展公子之心,定必不得好死。
”語聲一頓,便要向孟如絲走去。
李冠英道:“且慢。
”
吳七變色道:“你還不放她?”
李冠英冷笑一聲,道:“你對我早已恨之入骨,此刻我若是将她放了,隻怕再也逃不出你的手掌。
”
吳七道:“依你之見,又該如何?”
李冠英道:“你站在此地莫動,等我遠離此間,自然會将她放來見你,你若妄想追來,她便沒命了。
”
吳七長歎一聲,目光凝注着孟如絲,黯然點了點頭,他一世英雄,幾曾受過别人如此挾制,但如今為了他心愛的女子,這老人竟然威風盡失,有幾個粉衣丫鬟不禁在偷偷地思忖:“若是有人對我像他對這女子一樣,就是老些醜些,我也會覺得很高興很滿足了。
”
隻見李冠英一步一步地向後退去,吳七顫聲道:“絲絲,等到他一放開你,你就趕快到這裡來,我一直在這裡等你,絕對不會離開的。
”
孟如絲滿臉淚珠,不住颔首道:“知道了……知道了……”突地身子一挺,掙脫了李冠英的掌握。
李冠英大驚,吳七大喜,狂呼一聲,迎了上去,一把抱起孟如絲的身子,展夢白心中卻是又驚又喜,喜的是他兩人會相逢,驚的是生怕李冠英為了救自己,到此刻無法逃脫“出鞘刀”的毒手。
哪知孟如絲方自撲入“出鞘刀”吳七懷裡,突地雙手齊出,連點了吳七身上十數處穴道。
“出鞘刀”吳七變色慘呼道:“絲絲,你……”呼聲方了,身子搖了兩搖,“噗”地倒了下去。
這一下當真大出衆人意料之外,“出鞘刀”吳七更是做夢也不會想到孟如絲會對他驟下毒手,是以全身一無戒備,上下空門大露,否則像他這樣的絕世武功高手,又怎會被人點中穴道。
孟如絲柳腰一挺,眼波四掃,咯咯嬌笑道:“各位,妹子這出戲演得還不錯吧?”腳尖一踢吳七的身子,接道:“姓吳的,你總是要我叫你哥哥,是麼?隻因為你想年輕些呢,是麼?那麼我就讓你索性再年輕些,以後我就叫你孫子好了。
”一面說話,一面笑得有如花枝亂顫。
衆人見了吳七方才對她那般真情,那般愛護,為了她可說已受盡千般屈辱,萬種委屈,而她此刻卻對吳七如此,都不覺暗暗為之心寒,隻覺這女子雖然貌美如花,心腸卻有如蛇虺一般狠毒。
李冠英幹咳一聲,走到展夢自身前,長揖到地,道:“李冠英以前一時糊塗,但望展公子恕罪。
”
展夢白道:“那本也怪不得李兄,何況……”黯然一笑,接口道:“反正展某早已被人冤枉慣了。
”
李冠英長歎一聲,蕭飛雨愧然一笑,道:“方才我也錯怪了你……你也不要怪我好麼?”
展夢白冷冷道:“我哪裡敢怪姑娘。
”
孟如絲一手挽起李冠英的臂膀,昵聲道:“冠英,你說應該将那姓吳的老頭子如何打發才好?”
李冠英手掌一甩,道:“走開些,你想如何打發便如何打發好了。
”
孟如絲也不生氣,反而嬌笑道:“那麼,我就将他身上的筋脈全都挑斷,讓他以後永遠再不能憑着武功來霸占年輕的女孩子。
”
展夢白心頭一寒,隻見孟如絲果然俯下身去,不禁叱道:“住手!”身形一閃,擋在孟如絲面前。
孟如絲雙掌叉腰,圓睜杏目,道:“你要做什麼?”
李冠英厲聲道:“展公子叫你住手,你便要住手,知道麼?”伸手一推孟如絲,叱道:“走開些!”
孟如絲緩緩垂下了頭,面上不禁露出幽怨之色,柳淡煙悄悄走了過去,輕輕道:“妹子,他對你這樣,你還理他作什麼?不如住在姐姐我這裡……”
孟如絲手掌一甩,道:“關你屁事,走開些,他打我罵我,我都心甘情願,要你跑到我面前來羅嗦什麼?”
柳淡煙呆了一呆,冷笑暗罵:“好賤的女人!”
展夢白望着地上雙睛突出,動彈不得的“出鞘刀”吳七,緩緩道:“李兄,在下但有一事相求……”
李冠英微微一笑,道:“公子可是要解開他的穴道?”
展夢白道:“在下正是此意,此人總是個前輩英雄,一生并無大惡,不知李兄意下如何?”
李冠英道:“他與我本無仇恨,隻因見到他要傷害公子,在下才暗中掩來,公子既要解開此人穴道,在下自然從命。
”要知他自從聽了杜雲天之言,心中已對展夢白大起愧對之心,是以方才路經此處,在林外聽到展夢白的悲嘶之聲,便立刻趕來,又見“出鞘刀”吳七,知道不可力敵,便與孟如絲悄悄商議,串演了那一幕活劇,那時衆人心情俱都十分悲憤緊張,是以也未發現他兩人的蹤迹。
孟如絲眼波一轉,道:“他穴道解開後,我們還有命麼?”
李冠英一怔,卻仍然叱道:“不要你來多口。
”
孟如絲瞪住展夢白,冷笑道:“我救了你,你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