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你……”
金非突地暴喝一聲,怒道:“好個造謠生事的奴才,竟敢在老夫面前胡言亂語,你還要命麼?”
孫玉佛滿頭大汗道:“晚輩隻怕是一時聽錯了……”突地掉轉身形,拔足狂奔而出。
金非冷笑道:“你縱然脅生雙翅,也逃不掉的。
”
語聲中他身子已貼地飛去,孫玉佛耳邊隻聽風聲“嗖”地一響,“無腸君”金非已冷冷站在他面前。
他機伶伶打了個寒噤,膝蓋顫抖,一步步向後退了過來,口中強笑道:“前輩既然不信,晚輩……”
金非怒喝道:“跪下來。
”
孫玉佛當真聰明已極,明知自己動手也不行,果然“噗”地跪了下來,絲毫遲疑都沒有。
金非厲聲道:“你自殺還是要我動手。
”
孫玉佛汗流如雨,仍然跪在地上,顫聲道:“晚輩……晚輩雖然錯了,但……”突見金非身後急地掠來一條人影。
這人影身法之快,無與倫比,帶起一溜青藍色的劍光,宛如驚虹掣電,經天而來,一閃便到了眼前。
孫玉佛目光動處,辨清了這條人影,精神立刻一震,突地大聲道:“你要殺便将我和那邊武當、少林的弟子一齊殺死,我絕不皺眉頭。
”
金非怔了一怔,突聽身後冷冷道:“他動不了手的。
”
金非霍然轉身,隻見一個清逸出塵的道人,冷冷站在他眼前,掌中長劍,碧如秋水。
那邊倒懸着的藍衫道人大喜呼道:“師傅真的來了。
”
金非微微吃驚,道:“你就是武當派的掌門人麼?”
玉玑真人目光森寒,緩緩擡起長劍,道:“請。
”
白袍婦人急道:“真人請慢動手……”
展夢白也大喊道:“前輩,此事其中有了誤會……”
兩人同時大喊,語聲相混,反而誰也聽不清楚。
孫玉佛大聲道:“前輩高徒已多重傷,再遲便來不及。
”
玉玑真人眼見自己門下弟子身受酷刑,早已怒火填膺,眉宇間殺機閃動,冷冷道:“你還不動手?”
白袍婦人大聲道:“真人,此事……”
“無腸君”金非厲叱道:“他不問皂白,便要動手,難道老子還怕他麼?……老雜毛,你小心了。
”
暴喝聲中,雙掌齊出。
玉玑真人劍鋒一展,身随劍走,自左至右,盤旋半圈,突地輕飄飄揮出一劍,寒光直削金非肩頭。
金非的身子滑溜一轉,突地到了他身後,雙掌揮動之間,便已攻出七招,掌風激厲,令人心驚。
玉玑真人沉聲道:“難怪如此張狂,果然武功不弱。
”
回身一劍劃破掌風,點點劍花,暴雨般灑了出來。
刹那之間,但見森寒的劍氣,直沖霄漢,匹練般的劍光,漫天飛舞,一柄長劍,如有千鋒。
“無腸君”金非身形閃動在劍氣之間,身法之奇詭迅快,便是玉玑真人見了。
也暗暗吃驚。
隻見他招式開阖淩厲,身法卻是飛靈閃變,也不知是哪一門哪一派的武功,卻比任何門派的武功都要奇詭。
玉玑真人劍走輕靈,劍勢綿密,已将武當“七十二式連環劍”,施展得有如天河之水,源源自來。
兩人身法,俱都迅急無俦,刹那之間,數十招已過。
“無腸君”金非目中精光閃閃,招式間帶着一種不可形容的剽悍野氣,宛如荒山中的怪獸。
玉玑真人長衫飄飄,劍光霍霍,劍勢雖連綿不絕,但身法卻仍在潇灑俊逸中帶着一種雍容華貴的風度。
白袍婦人心裡又急又怒,知道兩人這一動手起來,誰也分不開了,兩虎相争,必有一傷,但無論是誰傷了,俱是嚴重異常之事。
隻見玉玑真人劍法越來越快,一劍未了,一劍跟出,到後來人劍幾已合成一體,将金非團團圍住。
“天巧星”孫玉佛目光亂轉,乘着衆人注意力全被這場驚心動魄的巨鬥吸引,想悄悄溜走。
“無腸君”金非耳聽四路,眼觀八方,突地暴喝一聲:“哪裡逃?”身子一斜,自劍法中沖了出來。
他心裡已對孫玉佛憤恨已極,怎肯容他逃走。
哪知玉玑真人長劍揮處,“笑指天光”,匹練般的劍光,便将他身形攔住,跟着又是三劍揮出。
“無腸君”金非怒喝道:“好雜毛,你竟敢攔我。
”
他暴怒之下,左掌突地一翻,五指如鈎,竟抓住了劍鋒,左掌貼劍而出,直擊玉玑真人胸膛。
玉玑真人,捏訣的右掌立刻迎出,接住了他的掌勢。
隻聽“砰”地一聲,雙掌相擊,兩人身形俱都一震,向後跌倒,長劍“當”地落到了地上。
玉玑真人向後踉跄退了幾步,斜斜倚到山壁上,面色變得紙一樣蒼白,顯見已受内傷。
“無腸君”金非雙足釘立,向後倒的身形,突地挺了起來,大笑道:“好雜毛,你……”口一張開,便吐出一口鮮血。
他若是身子後退,便可将玉玑真人的掌力藉勢消解幾分,縱然仍不免受傷,卻絕不緻如此嚴重。
哪知他偏要逞強,十足十接了這一掌,本已内腑震動,熱血激翻,再加上他還要張口狂笑,自不免吐出血來。
白袍婦人大驚失色,奔過去扶住了他,顫聲道:“快坐下來,運氣調息,杏則……傷就難治了。
”
金非随手抹去唇邊鮮血,大怒道:“誰要坐下去,來來來,老雜毛,有種的再來鬥三百回合。
”
玉玑真人茫然望着地上那柄精光耀目的長劍,神色充滿了悲痛,直似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說話。
金非甩臂掙脫了白袍婦人的手掌,仰天長笑道:“我隻道那些名門正派的掌門人武功有多驚人,原來也不過如此。
”
笑聲未了,突聽遠處有人呼道:“是誰在那裡說話?”
語聲蒼老雄渾,仿佛是天凡大師的聲音。
放眼望去,那“天巧星”孫玉佛已乘方才大亂時溜了,遠處卻有三條人影,随着語聲而來。
其中兩條人影,聽得笑聲,便加急而來,身法之快,有如乘風,另一條人影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