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雖也不凡,卻遠遠落在後面。
金非狂笑道:“好極好極,又來了兩個。
”
他話才說完,那兩條人影已到面前,一人灰袍,一人黃衫,赫然竟是天凡大師與“帝王谷主”。
數十丈的距離,他們仿佛一步便已跨來。
天凡大師望到玉玑真人的神情,面色立刻為之大變,目光凜然轉向金非,道:“是你傷了他麼?”
金非狂笑道:“除了老夫之外,還有誰傷得了武當掌門?”
跟在天凡大師與蕭王孫身後而來的,是個眉清目秀的藍衫少年,正是展夢白曾在少林寺見過的“傲仙宮”弟子。
他聽了金非的話,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,大名垂武林,長劍震江湖的玉玑真人,竟會傷在别人手下,這确是令人難以置信之事。
天凡大師面色更見凝重,雙臂倏然注滿真力。
“帝王谷主”雙眉微皺,緩緩道:“閣下既能傷得了玉玑真人,必定大有來曆,不知閣下能否将大名見告?”
金非笑聲一頓,道:“你不識得我麼?我便是……”
白袍婦人長歎截口道:“他便是我的夫婿。
”
“帝王谷主”從容沉靜的神色,也不禁立刻為之大變。
天凡大師與“帝王谷主”相交最是莫逆,也知道有關此事的一段隐秘,聞言變色道:“他便是‘無腸君’麼?”
白袍婦人緩緩點了點頭,幽幽地說不出話來。
天凡大師目光四轉,看到玉玑真人哀痛的眼色,看到門下弟子所受的酷刑,看到傷重難起的展夢白……
同時,他也看到了左右為難的蕭王孫,滿面慘白的白袍婦人,以及睜大了眼睛的蕭飛雨。
此刻,他雖然還不知道這一切變化發生的詳情,但事已至此,他心中已加上了一份沉重的擔子。
良久良久,這凡事為人着想的慈悲高僧,方自輕輕跺了跺足,長歎道:“金施主,你快去吧!”
金非厲聲道:“去什麼?”
天凡大師面色突沉,如籠寒霜,一字字緩緩道:“你此刻不走,等老僧變了主意,就來不及了。
”
金非大怒道:“你變了主意,我難道就走不成了麼?”
天凡大師長須震動,勉強控制着胸中怒火,緩緩道:“老僧話已至此,你去不去都由得你了。
”
金非大喝道:“不去。
”
白袍婦人面色蒼白,一言不發,緩緩拾起了地上的長劍,道:“你若不聽天凡大師良言相勸,我便立時死在你面前。
”
金非呆了一呆,道:“你為何要我聽别人的話?”
白袍婦人慘然道:“你真的要我死,我就死在你面前好了。
”
突地平掌一反,長劍直抹咽喉而去。
金非惶然大喝道:“南燕!你……你……”
白袍婦人掌中劍鋒,已及咽喉,道:“你肯答應麼?”
金非木然良久,仰天長長歎息了一聲,突又震耳地狂笑起來,道:“走就走,誰還願意留在此地。
”
大步走了幾步,走得遠遠的道:“要走就快走。
”
白袍婦人雙手捧着長劍,交給了天凡大師,輕輕拜倒了下去,道:“多謝大師成全之恩。
”
天凡大師滿面沉痛,道:“毋庸相謝,你快去吧!”
他若非為了這其中那一段複雜的情仇恩怨,此時此刻,他是萬萬不會放走金非的。
白袍婦人轉身面向蕭王孫,垂首道:“谷主……”
“帝王谷主”亦是滿面沉痛,緩緩道:“你的話不說我也知道,他既然來了,你自應随着他去。
”
白袍婦人目中流淚,道:“二十年來,多承谷主你……你……”突地雙手掩面,轉身狂奔而出。
蕭飛雨忽然走到展夢白身前,道:“你得了我爹爹的秘傳武功,便該好生看顧着他老人家。
”
展夢白歎道:“你真地要随着他們去麼?”
蕭飛雨望也不再望他一眼,随着金非與白袍婦人飛奔了去,誰也沒有看到她目中湧泉般流下的淚珠。
“帝王谷主”面色大變,腳步微動,似要追去。
天凡大師亦自大驚道:“令嫒怎地也要走了,老僧去勸她回來。
”
哪知他腳步方動,“帝王谷主”卻又突地拉住了他,長歎道:“這孩子天性好強,必是要去學金非的武功,讓她去吧!”
他黯然一笑,接口又道:“隻是這孩子本已太狂,再學上金非那種剽悍狂野的武功,唉……”長歎住口不語。
天凡大師歎道:“争強好勝之心,誤盡了蒼生。
”轉身走到玉玑真人面前,雙手捧着那柄伏魔聖劍。
玉玑真人茫然望着他,黯然歎道:“覆水難收,羞刀難入,此刻已被震飛,貧道怎能再接回它?”
天凡大師“嗤”地一聲,正色道:“道兄數十年修為,難道也和蕭賢侄女一般,放不開這争強好勝之心麼?”
玉玑真人身子一震,如夢初醒,雙手接過了長劍,肅然道:“多承大師指教,貧道敢不從命!”
天凡大師展顔笑道:“道兄一念之間,便已大徹大悟,老衲當真欽佩得很!”肅然合十為禮。
那藍衫少年卻已走向展夢白,微笑道:“家師計算一年之約已将期滿,特命小弟前來迎接兄台。
”
展夢白掙紮着站了起來,道:“兄台太客氣了。
”心中卻在暗暗好笑,那藍大先生脾氣當真是性烈如火。
藍衫少年微微一笑,又道:“小弟雖然奉命而來,若非朝陽夫人指點,隻怕永遠無法尋得‘帝王谷’的所在。
”
展夢白望了“帝王谷主”一眼,道:“朝陽夫人此刻在哪裡?”
藍衫少年道:“夫人将小弟送至‘帝王谷’的入口之處,便飄然去了,但卻留下了話,說她自會尋找兄台。
”
原來這藍衫少年入谷時展夢白已走了,“帝王谷主”便将他自捷徑中帶出尋找,卻先遇着了天凡大師。
“帝王谷主”熟悉山徑,知道兇險多半出于隐秘之處,是以便一路尋來這裡,否則此事又不知該如何收場了。
此刻天凡大師、玉玑真人已将他們門下的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