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了,“哇”地怪叫一聲,大喝道:“氣煞老夫了,昆侖雙絕難道也有假冒的麼?”
展夢白冷笑忖道:“裝得倒是蠻像,怎奈我死也不信。
”
口中冷冷道:“好,就算你兩人便是‘昆侖雙絕’,但今日也要将那條赤紅毒蛇交出來給我。
”
此話說出,清癯老人平和的面容立刻大變。
那高大老人更是雙睛皆赤,須發皆張,仰天狂笑道:“好極好極,原來你竟是為此來的。
”
展夢白大聲道:“正是為此來的。
”
高大老人怒喝道:“你竟是為此來的,就莫想再活着回去了……”雙目之中,精光暴射,緩步向展夢白行去。
那清癯老人似也動了怒火,絲毫不加勸阻。
展夢白挺起胸膛,隻見高大老人每走一步,地上便多了個深深的足印,宛如刀刻一般。
高大老人緩緩擡起雙臂,骨節一陣暴響,目光注定着展夢白,他雙臂雖起,卻仍未出手一擊。
展夢白道:“快動手,看你年老,讓你三招。
”
高大老人目光突地全都變成了赤紅顔色,手足顔色的皮膚,也突地變為紫紅,全身宛如已被火焰燃燒了起來。
展夢白心頭不禁微微一驚,振起雙臂,凝聚真力,足下寸步不讓,準備和這老人全力一拼。
突聽遠處一聲輕叱,道:“大哥手下留情。
”
一條紅衣人影,驚鴻般飛掠而來。
清癯老人變色道:“梅妹來了,此中必有誤會。
”語聲中突地舉起一方圍着菊圃的巨石,全力向高大老人擲出。
這巨石方圓數尺,高有尺餘,重量約有五百餘斤,被他全力擲出,其勢之猛烈,有如山崩。
展夢白大奇忖道:“這是怎麼回事?”
一念尚未轉完,突見這高大老人口中悶“哼”一聲,振起雙掌,迎面向這壓頂而來的巨石擊出。
隻聽“砰”地一聲大震,碎石紛飛如雨,這塊重達數百斤,堅逾鋼鐵的巨石,竟被老人的掌力震得粉碎。
清癯老人長嘯而起,袍袖展處,将漫天碎石,全部遠遠掃落,整整齊齊地落在地上,堆成一堆。
展夢白大驚之下,呆呆地怔了起來。
高大老人雙足已直沒入土半尺,望着由天而落的紅衣婦人,大怒問道:“你到底怎麼回事?”
紅衣婦人搖頭歎道:“好險,好險!”
轉向展夢白,接道:“若不是他知道大哥‘六陽掌力’一聚便不得不發,是
展夢白凝目望去,隻見這兩人雖是一個不修邊幅,一個修飾整潔,一個脫略形骸,一個平和謹慎,甚至連兩人的體型亦是一個魁偉威猛,一個精癯颀長,但仔細望去,兩人的眉目輪廓,卻果然生得一樣。
紅衣婦人望着他的面色,微微笑道:“你可瞧清楚了?”
展夢白軒眉道:“他兩人若是‘昆侖雙絕’,更不該施展那些旁門左道的陰謀詭計,放蠱害人。
”
高大老人呆了一呆,大怒道:“誰放蠱害人了?”
展夢白厲聲道:“你放蠱害了‘帝王谷主’,害得他老人家終生不敢在江湖走動,此刻還想賴麼?”
高大老人目光微轉,突地仰天狂笑起來,道:“蕭王孫與我弟兄素來知交,老夫為何要害他,愣小子,你上了别人的當了。
”
清癯老人微笑道:“蕭王孫不願在江湖走動,乃是因為他格于他谷中昔年的規矩,怎會是我兄弟害他。
”
展夢白道:“在下終是難以盡信,那……”
清癯老人截口道:“帝王谷昔年的主人,本是皇室貴胄,為了朝代變換,是以隐姓潛伏在此谷中,立下門規,嚴禁後人在江湖走動,經過數代相傳,這規矩方自漸漸松了,江湖中才漸漸知道他們的身世隐秘,是以将此谷也改名喚做‘帝王谷’,但曆代谷主,卻還是不願公然露面江湖。
”
展夢白怔了半晌,道:“如此說來,莫非真的是我錯了。
”
高大老人厲聲道:“自然是你錯了,你胡亂闖上山來,胡亂加人罪名,單說句錯了,還是走不了的。
”
展夢白挺胸道:“什麼事我都承當,你要怎樣?”
高大老人笑道:“年紀輕輕,膽子倒真的不小……”
紅衣婦人輕輕一歎,接道:“這少年與我有些淵源,他的事大哥你交給我來處理吧!”
高大老人瞪起眼睛,大聲道:“你叫人毀了我的菊花,我還未找你算賬呢,此刻最好少管閑事。
”
語聲微頓,轉向展夢白,厲聲道:“愣小子,你若有種,就在這裡等着老夫,老夫少時再來找你算賬。
”
展夢白道:“殺了我,我也不走。
”
高大老人道:“好!有你的。
”大步而去。
紅衣婦人轉目瞧了清癯老人一眼,道:“你也該走了。
”
清癯老人淡淡一笑,道:“大哥已動了真怒,便無人再可攔阻,少年人,你要小心些了。
”
紅衣婦人嗔道:“你少管閑事。
”
清癯老人微笑轉身,從容而去。
展夢白見他不但仿佛對這紅衣婦人有些畏懼,而且還似十分親愛,心裡不禁又為之大奇。
這紅衣婦人若是他的妻子,卻為何又要自己來毀這裡的菊花。
此時紅衣婦人已将他拉開一旁,拍了拍圍住菊圃的青石,道:“你坐下來,慢慢說話。
”
她自己先坐了下來,面上泛起一絲笑容,道:“公孫地影脾氣最是溫和,你怎地連他的怒火也引起來了?”
展夢白道:“隻因我問他要條鮮紅的毒蛇……”
紅衣婦人笑道:“這就是了,你可知道,這句話乃是他兄弟兩人的大忌,多年來已不知有多少人死在這句話上。
”
展夢白大奇道:“為什麼?“
紅衣婦人道:“這些事你隻要問問朝陽夫人便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