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之物。
”
紅衣女子怔了半晌,突然放聲笑了起來,大笑道:“真的有這種事麼?妙極妙極,你快去吧!”
她笑得仿佛甚是開心,展夢白不禁看得呆了半晌,方自抱拳道:“夫人請放心,在下必定将那叢菊花搗碎。
”
紅衣女子笑道:“好好,搗得越碎越好。
”
展夢白茫然瞧了她幾眼,轉身奔出,心裡猶自有些糊裡糊塗的,不知道這紅衣女子究竟是什麼來路?
他茫然奔行了一陣,擡目望處,隻見白雲缥缈裡,前面已現出朦胧的屋影,建立在一片花海中。
地頭已至,他心神不覺大震,奮力掠去,接連幾個起落之後,那朦胧的屋影,輪廓已變得甚為清晰。
他定睛望去,不覺又是一怔。
隻因那房屋建造得實在太過奇怪,最右一棟房子,屋瓦牆壁,俱是鮮紅顔色,屋頂光光,仿佛寶塔模樣。
中間一棟屋子,什麼都是圓的,圓屋頂,圓屋身,牆壁漆成紅、黃兩色,紅一條,黃一條,像是個陀螺。
最奇怪的,是這兩棟屋頂,俱都無門無窗,那奇異的紅花,漸漸蔓延,幾乎已生到牆壁之上。
左面一棟房子,卻是茅草搭成,深黃顔色。
這三棟屋子彼此相連,那兩棟建造形式雖奇特,但卻十分精緻,隻有這間茅屋,造得粗枝大葉,仿佛鄉村農戶所居。
茅屋之前,果然有一片菊圃,百十盆菊花,花大如碗,顔色深黃,顯見都是十分難尋的異種。
一片鮮紅花海之中,多了這片菊圃,萬紅叢中,一點深黃,令人看來,自是分外觸目。
展夢白想也不想,奮身躍了過去,拳打足踢,刹那間便将那百十盆珍貴的菊花,打得一塌糊塗。
他越打越是興起,突地飛起一足,将一盆菊花連盆踢了起來,飛過三丈,砰地落到地上。
突聽一聲大喝,一個滿面虬須,身穿麻衣,長得又高、又胖、又大的老人,如飛自茅屋中奔了出來。
他身材雖呆笨,但身法之快,卻急如鷹隼,眨眼間便到了展夢白面前,狂喝道:“小子,你瘋了麼?”
展夢白刷地後掠數丈,直愣愣地望着他,大奇忖道:“憑這厮這副樣子,難道還能騙得到人麼?”
隻見那老人有如瘋狂一般,撲在地上,捧起了那些碎了的花瓣嘶聲道:“可憐的孩子,你……你們……”
話未說完,竟嚎啕大哭起來。
展夢白仍然直愣愣地望着他,也不說話。
那老人痛哭了半晌,突地翻身躍起,一拳向展夢白擊來,大聲道:“瘋小子,是誰教你來的?”
展夢白話也不說,閃身避過了這一拳,隻覺這老人招式雖無奇詭怪異之處,但手勢之快,卻當真是令人目力難見!
那老人連續幾拳攻出,突又頓住身形,大聲道:“看你的拳路,和蕭王孫與藍天錘有什麼關系?”
展夢白呆了一呆,道:“你怎會知道?”
高大老人怒喝道:“好呀,原來是他們教你來的。
”
展夢白亦自怒喝道:“誰說是他們教我來的?”
高大老人厲聲道:“你還想賴麼?”
他身形才待再次展動,突聽怪屋中有人輕輕道:“大哥且慢動手,待小弟再問問清楚。
”
語聲雖是平平和和,但口氣卻像綿綿密密,平和的語聲遙遙傳來,聽來卻仿佛是在耳邊。
高大老人雖然怒火上沖,但仍然硬生生頓住身形。
隻見一個清癯颀長的老人,随着語聲,緩步而出。
這裡的情況雖已大亂,這老人腳步卻仍不慌不忙,看來竟仿佛世上再無任何事能使得他走得快些。
山風過處,吹起了他身上極為整潔而合身的長衫衣角,也吹得他整潔而漆黑的鬓發不住波動。
展夢白的腹中冷笑忖道:“看來這倒像是個會騙人的角色。
”
清癯老人緩緩走到他身前,上下瞧了他幾眼,忽然含笑道:“少年人,你一路前來,可遇到什麼人麼?”
展夢白一怔,道:“你管不着。
”
清癯老人面上仍帶着微笑,絲毫不動火氣,含笑又道:“你可是遇見了位紅衣女子,可是她教你來毀這菊花的?”
展夢白頓時大奇,口中卻說不出話來。
清癯老人微微一笑,轉首道:“大哥你怎未想到,這少年若是成心上山生事,怎會隻毀菊圃,不動紅花?”
高大老人厲聲道:“老夫早已說過,任何人都不許到這裡來,這小子若非上山生事,卻是來幹什麼的?”
這兩位老人雖是兄弟相稱,但無論脾氣、衣着、神情俱都大不一樣,一個又髒又莽,另一個卻是平和修潔。
隻見清癯老人又是微微一笑,道:“少年人,你可知道這裡是武林中的禁地,任何人都不能上來的麼?”
展夢白大聲道:“上來了又怎樣?”
清癯老人不容他“大哥”說話,接口道:“你若是無意闖上來的,也就罷了,若是有心來的……”
展夢白厲聲道:“自是有心來的。
”
清癯老人皺了皺眉頭,仍然和聲道:“你敢在我兄弟兩人面前如此說話,莫非真的不知道我兩人是誰麼?”
展夢白道:“知不知道都是一樣。
”
清癯老人長歎道:“你可曾聽過‘昆侖雙絕’四字?”
展夢白道:“天形地影,昆侖雙絕,這名字便是稍知武功之人也該知道,我又不是聾子,自然聽過。
”
清癯老人道:“你既然知道我兄弟的名字,便該……”
展夢白突地大笑起來,道:“你不怕風大閃了你的舌頭麼?騙人也不是這樣騙的,你若是昆侖雙絕,我便是玉皇大帝,少爺我奉勸于你,還是快快住口,無論你說什麼,我也不會相信。
”
高大老人似乎再也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