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這麼個親人,婚事若是有她來做主,就好得多了。
”
火鳳凰笑道:“那還不容易,尋她來就是。
”
展夢白道:“到哪裡尋她?”
火鳳凰笑道:“隻要她還在這園子裡,我就找得到她。
”
展夢白大喜道:“真的麼?隻是……隻是她與令兄的事,若是被老祖宗知道,隻怕就麻煩了。
”
火鳳凰笑道:“那有什麼關系,我尋到她,悄悄将她帶來就是,你放心,這園子除了老祖宗,我誰都不怕。
”
展夢白忍不住笑道:“我早就知道你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英雄,除了老祖宗外,誰也管不了你的。
”
火鳳凰癡癡地瞧着他,忽又輕歎道:“可是……我卻有些怕你這雙眼睛,看我時仿佛一直看到我心裡去。
”
展夢白幹“咳”一聲,趕緊扭轉了頭。
火鳳凰忽然伸手扯開了衣襟,嬌笑道:“好熱……”向展夢白招了招手,媚笑道:“我的腰,有點酸,你幫我揉揉好麼?”緩緩向錦褥上躺了下去。
燈光下隻見她衣襟半解,露出了瑩白的肌膚,水淋淋的眼皮,斜瞟着展夢白,雙頰比塗了胭脂還紅。
展夢白轉過身子,道:“這……”
火鳳凰輕輕笑道:“咱們反正總有一天的,是麼?”
又解下一粒衣紐,喘息着道:“媽常說我身子比玉還白,應叫‘玉鳳凰’才是,你看像不像?”
展夢白哪敢回過頭去,沉聲道:“姑娘,這裡……”
突聽遠處傳來一陣呼聲,道:“展相公,你在哪裡?有許多位客人,要尋你敬酒……”
呼聲自遠而近,越來越清晰。
展夢自如蒙大赦,拭汗道:“姑娘聽到了麼,在下隻得去了。
”
火鳳凰翻身而起,狠狠一跺足,嬌嗔道:“催命鬼,早不來,遲不來,偏偏這時來,叫你又要等好久。
”
展夢白道:“無妨無妨,在下相托之事,姑娘切莫忘了。
”話聲之間,奪門而出,再也不敢回頭。
隻留下火鳳凰立在銅鏡前,呆呆地照着鏡子,喃喃道:“他看到我這樣的身子,難道還不動心麼……”
忽然舉起銅鏡,重重摔到地上,踉跄走出門外,迎風一吹,酒氣上湧,咯咯嬌笑着,倒了下去。
晚風吹過,吹開了她本已解開的衣襟,露出了瑩白胸膛,那積壓已久的春情,關也關不住了。
這時,林陰中卻有輕微的腳步聲移動。
一個年青的口音狠聲道:“展夢白這小子真是走運,隻恨我到哪裡都要撞上他,還要躲躲藏藏,不敢被他瞧見。
”
另一個蒼老的口音道:“你着急什麼?爹爹遲早定要給你找個好媳婦,讓你揚眉吐氣。
”
那年青人道:“我隻當唐家這姑娘又驕橫,又不漂亮,定是沒人要的了,我看在她這份身家面上,才巴巴地趕來,哪知又被姓展的搶了去,爹爹,為什麼咱們求也求不到的,他不費吹灰之力,都能到手呢?”
他爹爹歎道:“忍耐些,莫着急……”
語聲中,林陰裡走出一老一少,兩條人影,兩人俱是錦衣華服,赫然正是那方辛、方逸父子。
他父子兩人被蕭曼風趕走後,到處遊蕩,到處尋找機會,此番本是為了要向火鳳凰求親而來,正等着機會開口,哪知展夢白一來,他們便又落了空了。
這兩人不敢被展夢白發現行迹,到處躲躲藏藏,聽到展夢白要去前面敬酒,兩人便又躲來後院。
此刻方辛目光動處,突然發現燈光下的火鳳凰,看到那白生生的胸膛時,方逸的眼睛都直了。
方辛四顧一眼,看不到人影,方自箭步竄了過去,垂首一望,又驚又喜,脫口道:“是唐姑娘。
”
方逸嘻嘻笑道:“這小妞兒看來是醉了,想不到她面孔雖不敢恭維,身子倒端的生得有模有樣。
”
方辛心念一轉,仰天笑道:“蒼天保佑,逸兒,你的機會來了,看來唐家的嬌客,已輪不到展夢白了。
”
目光又一轉,沉聲道:“快将她擡到那邊林陰中去。
”
方逸正自蹲在地上,手掌也已伸出,此刻擡首道:“擡去做什麼?”
方辛笑罵道:“做什麼?這種事莫非還要爹爹教你?”
方逸“嘻”地一笑,大喜道:“哦,我知道了。
”
方辛道:“知道就好,還不快些?”
方逸道:“但……以後……”
方辛道:“以後的事,爹爹自會安排,你快去吧,爹爹給你望風。
”這老人為了兒子,真什麼事都做得出。
方逸伸手抱了火鳳凰,轉身就走。
火鳳凰睜開一絲眼睛,媚笑道:“呀……你回來了?”緩緩阖起眼簾,伸手勾住方逸的脖子。
方辛望着他兩人身形走入了林陰裡,長長吐了口氣,搖頭笑道:“逸兒這孩子。
看來要走運了。
”
過了半晌,隻聽林陰中傳出了喘息之聲,火鳳凰嬌喘道:“夢白,你真好……哎喲!你好狠……”
忽然嬌呼一聲,道:“你……你不是展……哎喲!”
又聽得方逸喘息着笑道:“你我生米已成熟飯,你還要他做什麼?”接着,是火鳳凰的呻吟之聲,她不再說話了。
方辛蒼老陰險的面容上,不禁露出了得意的微笑。
長江,江水滔滔,舟楫往來不絕。
黃昏後,一艘特号江船,順流而下,夜泊巴縣渡頭。
巴縣渡頭,船桅林立,但這艘江船,卻是全新木料所制,油漆得光亮奪目。
又遠遠泊在一邊,顯得分外不同。
船艙中,陳設得更是華麗異常,錦幔珠簾,翠瓶玉幾,便是富貴世家的廳堂,也無如此光彩。
此刻,十盞晶亮的銅燈,照耀得船内明亮如晝。
一個面容奇特,有如野獸的白發老人,身穿着一件寬大而舒适的錦袍,正坐在張檀木方桌邊,開懷大嚼。
桌上堆滿了山珍海味,高瓶美酒,便是十條大漢,也未見能将之吃完,而這老人卻在獨自享受。
他左手拿條雞腿,右手持杯,忽然大笑道:“南燕,雨兒隻顧練功,飯也不想吃,你難道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