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模樣,更是大怒,破口罵道:“好呀!臭婆娘,竟要給你老公戴綠帽子。
”
唐鳳滿面通紅,躍身一掌向柳淡煙擊去,柳淡煙笑道:“哎喲!唐姐姐,你這人怎麼反臉就無情呀!”
語聲中身形閃動,唐鳳哪裡能沾得着他一片衣角,她急怒之下,伸手去摸暗器,卻忘了暗器早已被老人追回了。
方辛目光四下轉動,突然縱身出去,伸手去抓唐鳳手腕,唐鳳實未想到自己的“公公”竟會向自己出手,驟出不意,便被他一把抓住,方辛格格軟笑道:“傻丫頭,人家又沒有傷了你一根汗毛,你發個什麼瘋,坐下吧!”
唐風道:“你……你!”她平常自以為多才多能,但此刻真遇着事,才知道自己一點法子也沒有,竟真的聽話坐了下去,嗚咽着痛哭起來,但饒是她哭得再兇,也沒有人再去理她。
方辛卻抱拳向柳淡煙深深一揖,陪笑道:“姑……兄台既捉住了這兩人,不知要如何處置?”
柳淡煙媚然一笑,道:“這我可也不能做主。
”
方辛奇道:“為什麼?”
柳淡煙嬌笑道:“這兩人是我們這位林兄藏起來的,如何處置,自然要聽他……林兄,你說是麼?”
林軟紅心頭一寒,變色道: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柳淡煙有意無意間走到那“包袱”旁,伸手按在上面,笑道:“林兄若是說将他兩人放了,我就放了。
”
林軟紅見他隻要手掌一用力,包袱裡的秦琪便要香消玉殒,口裡結結巴巴.哪裡還敢說出“放”字。
柳淡煙忽然面色一沉,道:“林兄若不說放,小弟就将他兩人殺了。
”
林軟紅身子一震,但口裡還是說不出話來。
方辛拊掌道:“妙極妙極,正是該殺了,但殺了他兩人後,卻萬萬不能教他人得知,否則帝王谷主……”
蕭飛雨大喝道:“要殺就殺,噜蘇什麼?”
柳淡煙咯咯笑道:“哪有這樣容易,我怎舍得這麼快就殺了你……”又自伸出手去,摸向蕭飛雨的身子。
這一次眼見再無人攔阻于他,蕭飛雨又急又怒,放聲大罵,忽然間,路上又有人聲腳步傳來。
那人聲又尖又怪,道:“這丫頭,依着我性子就不找她了,要找姓展的小子,也該對咱們打個招呼呀!”
語聲一起,蕭飛雨心頭便已大喜,方待呼喝,柳淡煙摸出的手掌一沉,已連點了肩下、左脅三處大穴,教她出聲不得。
方辛變色道:“那老怪物……”
孫玉佛更不禁變色道:“無腸君金非!”
柳淡煙道:“你怎知道是他?”
孫玉佛道:“這聲音隻要聽一次,一輩子也忘不了。
”他自從那次自昆侖山逃脫之後,對金非實是畏如蛇虺。
柳淡煙雙眉一皺,扶起神案,将蕭飛雨、展夢白又塞入桌下,回頭一望,孫玉佛竟從窗子裡跑了。
他暗罵一聲:“怕死的奴才!”目光一轉,坐到那包袱上,冷冷笑道:“若有人來,林兄出去應付吧!”
林軟紅見他竟坐到秦琪身上,心中雖氣惱,卻不敢不從,方辛幹咳一聲,走到唐鳳身後,伸手按住她天靈大穴。
他老奸巨猾,竟怕唐鳳突然變心說出展夢白、蕭飛雨的藏身之地,是以便先出手制住了她,教她不敢随便開口,柳淡煙瞧着他微微一笑,兩人俱是奸狡深沉,臭味相投,互相都不覺甚是贊許。
隻聽風聲一響,金非已拉着南燕的手飛步而入,大聲道:“喂,你們這些人都長着眼睛的麼?”
林軟紅見到柳淡煙手掌不住在包袱上移動,隻得迎上前去,陪笑道:“回禀你老人家,這裡人都長着眼睛的。
”
金非厲聲道:“既長着眼睛,方才可瞧見有個十八九歲,标标緻緻,穿着男人般袍子的大姑娘走過?”
林軟紅道:“沒……沒有。
”
南燕失望地歎息一聲,金非轉眼瞧見方辛父子與唐鳳,大聲又道:“你們三人也沒有瞧見她麼?”
方辛手掌加勁,幹笑道:“若是瞧見,必定去通知你老人家!”
唐鳳垂首坐在地上,又似呆了,方辛手掌縱不加勁,她也未必說話。
神案下的蕭飛雨聽得金非夫婦的話聲,心頭當真不知是什麼滋味,她知道隻要自己此刻能輕呼一聲,便立可得救,怎奈她全身上下四處穴道被點,實已無異死人一般,而展夢白也仍然昏迷不醒,方才她但望他莫要醒轉呻吟,此刻隻望他快些醒轉,怎奈展夢白又偏偏不醒。
一時間,她心裡這份着急,可真是無法形容。
她口中雖求速死,心裡還是有些怕死的,尤其是此刻,她與展夢白的相思,眼見着就能得償心願,這時要她死,她真是不甘心,但此刻金非卻已歎道:“咱們走吧,雨兒若是在這裡,諒他們也不敢不說。
”接着風聲響動,想必人已出去,蕭飛雨除了等死,還能做什麼。
方辛見金非去遠,方自離開唐鳳,走到柳淡煙身前,危機既過,兩人心裡都甚是得意,不覺相視大笑起來。
林軟紅默然回轉身子,心頭茫然無主,也不知該怎樣,目光轉處,突見唐鳳乘人不防,竟向神案下鑽了進去。
這期間隻有林軟紅一人發覺她的行動,他心頭一動,但絕口不說,過了半晌,又聽得神案下“咯”的一響。
柳淡煙仍然未覺,瞧着林軟紅笑道:“想不到林兄騙人的功夫果然不錯,騙了我,又騙了金非,但此刻林兄你究竟……”
神桌下又是“咯”的一響。
柳淡煙、方辛這才發覺,轉目望去,已瞧不見唐鳳。
兩人面色微變,齊地出手掀起了神案,但見神案下空空如也,展夢白、蕭飛雨、唐鳳竟都不見了。
這一來不但柳淡煙、方辛大驚失色,林軟紅亦覺事出意外,這三人插翅既不能飛,莫非是鑽入了地下不成?
隻見那神案的牌位神龛,俱是鋼鐵般堅硬的青石所砌,看來縱得神兵利劍,也難砍得動分毫。
柳淡煙、方辛四目相視,又驚又怒。
過了半晌,方辛忽然擊掌道:“是了,唐門中人,素來最喜賣弄玄虛,此地既是唐家的祠堂,想來必有暗道機關。
”
柳淡煙冷冷道:“你猜得不錯。
”
方辛道:“那暗道入口機鈕,想必便在這神龛之下,方才那‘咯’的一響,想必也就是他三人開啟暗門時發出的了。
”
柳淡煙冷笑道:“若無你那媳婦姓唐的丫頭,展夢白、蕭飛雨又怎知道暗道的機鈕在何處。
”
方辛見他面藏殺機,知道此人已遷怒自己,連忙陪笑道:“兄台說得不錯,那丫頭既是唐門中人,自然知道這裡的暗道機鈕,少時尋她出來,老漢定必将她交給兄台,任憑兄台發落。
”
柳淡煙冷“哼”一聲,道:“如何尋她出來?”
方辛道:“那機鈕想必便在這附近不過五尺方圓之内,老漢就不信尋它不出。
”再也不敢去瞧柳淡煙,俯身尋找起來。
林軟紅見他分析情況,有如眼見,心頭不禁暗驚,隻盼他莫要尋着,腳步卻悄悄向那包袱移動。
柳淡煙也開始俯身搜尋,口中卻冷笑道:“若有誰想乘機搶起包袱逃走,我擔保他跑不出十步。
”
林軟紅方自走到包袱前,聞言心頭一寒,隻得頓住腳步,呆呆地瞧着那包袱,心裡酸酸的,但願能放聲痛哭一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