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哪一派的标志?”
“兄弟在江湖中也走動多年,從未聽起過呀!”
“張老三,你輕功最好,上去拔下箭來瞧瞧。
”
展夢白、杜雲天已被蕭王孫勸阻,是以仍在靜觀待變,否則以他兩人的脾氣,早已忍不住要出手了。
隻見一條枯瘦的漢子,嗖地躍上窗棂,微一換氣,便上了橫梁,身法果然十分輕巧迅快。
他左手挂在梁上,右手将三根銀箭,一一拔下,自己先瞧了幾眼,飄身躍下,道:“小弟看不出這銀箭的來曆。
”
他身旁一人接了過去,凝目瞧了半晌,皺眉道:“這箭上既無字迹,也無圖記……呀,這箭镞有些特别。
”
有人便問:“什麼地方特别?”
那人道:“這箭镞制成蛇頭的模樣,莫非是丐幫中捉蛇人的……唉,不是不是,各位有誰知道此箭來曆?”
熊正雄目光一直凝注着窗外的動靜,口中道:“有蕭、杜兩位前輩在此,你們為何不過去請教?”
手持銀箭的人搖頭大笑道:“該死該死,咱們早就該……”
話未說完,突見那自橫梁上拔箭下來的張老三,面容驟然起了一陣痙攣,目中滿充驚駭,道:“不……不好……我……”
群豪大驚,問道:“你怎樣了?”
張老三喉結上下移動,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雙臂上下揮舞,但關節已完全僵木,竟已不能彎曲。
隻見他額上滿布黃豆般大小的汗珠,面目更已完全變了形狀,那模樣當真是猙獰恐怖已極。
群豪大驚失色,目定口呆地瞧着詭異的變化,誰也不知該如何是好,也無人上去攙扶他。
這時一直安坐不動的蕭王孫,突然如飛掠來,出手如風,先點了那掌中猶自握着三枝銀箭的漢子,左右雙肩,“肩井”穴附近十四處穴道,再點了張老三心脈四圍十二處大穴,出手之快,端的目力難及,但聞“當”的三聲輕響,三根亮銀長箭,已一齊跌落在地上。
蕭王孫面色凝重,俯身拾起銀箭,群豪中有人失聲呼道:“箭上必定有極厲害的毒藥,谷主千萬不可觸摸。
”
蕭王孫道:“不錯,箭上有毒,而且這毒藥霸道已極,竟能自人皮膚上滲入血脈之中,藥性之陰毒,世少其匹,但這毒藥還未見能傷得了蕭某。
”要知他掌中是何等功力,當真可稱是金剛之手,水火不侵,莫說這些毒藥,便是刀劍烈火,也難傷了他這雙鐵掌。
群豪又驚又佩,但蕭王孫凝目瞧了幾眼,也不禁搖頭歎道:“在下也瞧不出這銀箭的來曆,杜兄……”
杜雲天接口道:“我來瞧瞧。
”
他卻不敢托大,先取出汗巾包在手上,才敢伸手去接銀箭,瞧了半晌,亦是雙眉緊皺,頻頻搖頭。
蕭王孫沉聲歎道:“杜兄久走江湖,數十年來,足迹遍于天下,若連杜兄也看不出這銀箭的來曆,隻怕……”長歎住口不語。
熊正雄更是滿心焦急,問道:“那兩位傷勢如何?”
蕭王孫道:“經在下先下手截住了毒性之蔓延,他兩人或許還不緻有性命之慮,但兩條手臂,唉!”
練武人失去兩條手臂,那實比死了還要難受,群豪不覺悲憤,紛紛道:“管他是誰,沖出去和他拼了。
”
這時窗外已又傳入了冷笑之聲,道:“給了你們這麼多時間,你們莫非還猜不出咱們的來曆?”
熊正雄怒喝道:“藏頭露尾的鼠輩,大爺們怎會認得你們……”突聽一道風聲襲來,嗖地一響,已射去熊正雄冠上一粒纓絡,來勢之急,實是筆墨難以形容。
熊正雄雖是鐵漢,也不禁駭的面容大變。
窗外人狂笑道:“這一箭若是取你咽喉,你此刻早已送命,但我‘惡鬼門’隻求搜出叛徒,也不願多傷生命。
”
另一人接口道:“你們若是識相的,便快些抛下兵刃,待我兄弟派幾人進去搜上一搜……我兄弟再給你半盞茶時分……”
先前那人接道:“時候到了,你們若無答複,那時我弟兄萬箭齊發,就沒有一個人能活着出來了。
”
蕭王孫皺眉道:“惡鬼門?杜兄你可曾聽過這門派?”
杜雲天搖頭道:“從未聽過!”沉吟半晌,又道:“但江湖中隻要稍有名聲的門派,在下本都清楚……”
蕭王孫皺眉又道:“這些人暗器如此霸道,為何不敢直闖進來,隻是在窗外以言語威駭?莫非……”
目光緩緩四掃一眼,沉聲接道:“莫非他們來的人并不多,高手更少,如此隻是虛張聲勢不成?”
四下群豪,哪一個不是闖過幾十年江湖的老手,此刻經蕭王孫一言點破,俱都恍然道:“不錯。
”
展夢白忍不住歎道:“隻恨我内傷未愈,否則……唉!”
蕭王孫微微一笑,道:“否則你便要當先闖出去了,是麼?”
展夢白苦笑道:“否則我方才便沖出去了。
”
群豪紛紛喝道:“沖出去……沖出去……”
蕭王孫沉聲道:“敵暗我明,沖出去我方必有傷損,何況……我瞧其中必定還有隐秘之内情。
”
展夢白道:“什麼内情?”
蕭王孫沉吟道:“此刻我還猜不甚準,但不妨試探一番……熊大俠,請暫退一步,待在下與他答話。
”
熊正雄道:“遵命!”方自反身退下,窗外已又有三枝長箭,破空飛入,黑暗中人聲喝道:“時限已至……”
蕭王孫道:“請再等片刻,在下還有事請教。
”
窗外人冷笑道:“答不答應全在你,還請教什麼?”
蕭王孫道:“不知朋友們是否來自滇邊苗人山?惡鬼門是否便是昔年重創點蒼八劍的門派?”
窗外默然半晌,方自狂笑道:“算你還有些見識,猜得不錯,連本門昔年重創點蒼之事也知道了。
”
群豪面面相觑,心中不約而同地暗暗忖道:“還是帝王谷主見多識廣,終于想到了惡鬼門的來曆。
”
杜雲天心中卻不禁大是奇怪:“滇南哪有個惡鬼門,點蒼八劍幾時被人重創過?武林中若是發生此等驚天動地的大事,我怎會不知道?”心裡雖然疑窦重重,口中卻一個字也未說出。
隻見蕭王孫目光一陣閃動,似是暗中已有成竹在胸,沉聲道:“貴門既能重創點蒼八劍,在下怎敢抗命?”
窗外人道:“你可是答應了?”
蕭王孫道:“不錯,就請貴門派人進來搜索便是。
”
群豪目定口呆,不知他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,更不知堂堂的帝王谷主,怎會對别人如此畏懼恭順。
但帝王谷主既已答應,别人自也不敢争辯,隻有杜雲天心裡有數,知道蕭王孫此舉必有深意。
蕭王孫卻已走到杜雲天身側,耳語了幾句,杜雲天面上立刻泛起笑容,颔首道:“妙極妙極,就是如此。
”
隻聽窗外人狂笑道:“算你知趣,終于答應了……趙三弟、秦四弟,随為兄進去,王二弟、石五弟、吳七弟、張八弟,帶領本門七十二傑,守候在外面,其餘的弟兄,且到四下巡邏,莫要放外人進來。
”
接着便是一連串恭應之聲,群豪暗地吃驚:“惡鬼門來的人竟有這麼多?”
蕭王孫卻是面帶微笑,竟似将這等嚴重而緊張的局面,當作十分可笑之事,群豪見了,更是莫測高深。
但等到暗黑中走出三條人影,蕭王孫面上笑容立刻消失不見,變得十分緊張凝重,仿佛變了個人似的。
隻見這三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