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值得珍惜的。
他賺錢雖然很少流汗,卻常常流血。
血當然比汗更珍貴!
傅紅雪冷冷地看着他,臉上全無表情。
胡昆卻在微笑,忽然道:“你一定已經是個很有錢的人。
”
屠青不否認。
胡昆道:“你成了親了”
屠青搖搖頭。
胡昆的笑容更友善,道:“你為什麼不把錢存在我這裡,我出你利息,三分息。
”
屠青又搖搖頭。
胡昆道:“你不肯?難道你不信任我?”
屠青冷冷道:“我惟一信任的人就是我自己。
”
他拍了拍衣下的錢囊:“我所有的财産全都在這裡,隻有一種法子可以拿走!”
胡昆當然不敢問出來,可是眼色卻已等于在問:“什麼法子?”
屠青道:“殺了我!”
他盯着胡昆:“誰殺了我這就是誰的,所以你也不試試。
”
胡昆笑了,笑得很勉強:“你知道我不會試的,因為……”
屠青冷冷道:“因為你沒有這麼大的膽子。
”
他忽然轉向傅紅雪,“你呢?我若殺了你,你有什麼留給我?”
傅紅雪道:“隻有一個教訓。
”
屠青道:“什麼教訓?”
傅紅雪道:“不要把殺人的武器包在包袱裡。
要殺人的人,和快要被殺的人都沒有耐性,決不會等你解開包袱的。
”
屠青道:“這是個很好的教訓,我一定會時常記在心裡。
”
他忽然笑了笑,又道:“其實,我自己也同樣沒有耐性,要等到解開包袱再殺人,我一定也會急得要命。
”
他終于伸出手,去解包袱——這包袱裡究竟是什麼武器?
胡昆實在很想看看他用的是什麼武器,眼睛不由自主盯在包袱上。
誰知包袱還沒有解開,屠青已出手。
他殺人的武器并不在這包袱裡,他全身上下都是殺人的武器。
隻聽“格”的一響,他的腰帶上和衣袖裡,已同時飛出七道寒光,衣領後射出三枚緊背花裝弩,雙手打出滿把鐵蓮子,腳尖也有兩柄尖刀蹦了出來。
暗器發出,他的身子也躍起,拐子鴛鴦腳連環踢出。
就在這一刹那間,他已使出了四種緻命的武器。
他那引入注目的包袱,卻還是好好地擺在桌子上。
這一着實在出人意料,連胡昆都大吃一驚,就憑這一着已值得他花五萬兩。
他相信屠青這次也決不會失手。
可是他想錯了,因為他還不知道這個臉色蒼白的陌生人就是傅紅雪。
傅紅雪已拔刀。
天下無雙的刀,不可思議的刀法。
無論多惡毒的暗器,無論多複雜的詭計,遇見了這把刀,都像是冰雪到了陽光下。
刀光一閃,一連串金鈴般的輕響,滿天暗器落地,每一件暗器都被削斷了,都是從正中間斷的。
就算巧手匠人用小刀一件件仔細分割,也未必能如此精确。
刀光消失後,才看見血。
血是從臉上流下的!
屠青的臉。
一道刀口從他眉毛間割下來,劃過鼻尖。
這一刀隻要多用三分力,他的頭顱無疑也要被削成兩半。
刀已人鞘。
鮮血從鼻尖流落,流入嘴唇,又熱又鹹又苦。
屠青臉上每一根肌肉都已因痛苦而抽搐,他的身子卻沒有動。
他知道自己殺人的生涯已結束。
這是種秘密的行業,無聲無息地殺人,無聲無息地消失。
無論誰臉上有了這麼樣一條顯著的刀疤,都絕對不适宜再幹這一行了。
傅紅雪看着這條刀疤,忽然揮了揮手,道:“你走吧。
”
屠青的嘴唇也在抽搐:“到哪裡去?”
傅紅雪道:“隻要不去殺人,随便哪裡你都可以去。
”
屠青道:“你……你為什麼不殺了我?”
傅紅雪道:“你一定要五萬兩,才肯殺我;要我殺你,至少也得五萬兩。
”
他冷冷地接着道:“我也從來不免費殺人的。
”
屠青道:“可是我身上帶着的不止五萬,你殺了我,就都是你的。
”
傅紅雪道:“那是另外一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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