矩也是先收費,再殺人。
”
規矩就是原則。
無論在哪種行業裡,能成功的人,一定都是有原則的人。
屠青不再開口,默默地從錢囊中拿出兩疊銀票,一疊五十張。
他又仔仔細細數了兩遍,擺在桌上,擡頭看了胡昆一眼:“這還是你的。
”
胡昆在咳嗽。
屠青道:“你可以付他五萬兩,叫他殺了我。
”
胡昆忽然不咳了:“你身上還有多少?”
屠青閉着嘴。
胡昆盯着他,眼睛裡又發出光。
屠青已提起了桌上的包袱,慢慢地往外走!
胡昆忽然大聲道:“殺了他,我付五萬兩。
”
傅紅雪冷冷道:“要殺這個人,你自己動手。
”
胡昆道:“為什麼?”
傅紅雪道:“因為他已經受了傷,已沒有還手之力。
”
胡昆雙手握緊欄杆,突聽“笃”的一響,三柄飛刀釘在欄杆上。
飛刀是從包袱裡拿出來的,這包袱也有殺人的武器。
屠青冷冷道:“我從不免費殺人,為了你,卻可以破例一次,你想不想試試?”
胡昆臉色早已變了。
他實在猜不透這包袱裡還有多少種武器,屠青身上又還有多少種!
但是他已看出來,無論哪種武器,隻要一種,已足夠緻他的死命。
屠青終于走出去,走到門口突又回頭,盯着傅紅雪,盯着傅紅雪手上的刀,仿佛從未見過這樣的人,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刀。
他忽然問道:“貴姓?”
傅紅雪道:“姓傅。
”
屠青道:“傅紅雪?”
傅紅雪道:“是的。
”
屠青輕輕歎息,道:“其實我早就該想到你是誰了。
”
傅紅雪道:“可是你沒有想?”
屠青道:“我不敢想。
”
傅紅雪道:“不敢?”
屠青說道:“一個人若是想得太多,就不會殺人了。
”
(三)
門外夜色已深,無星無月,屠青一走出去,就消失在黑暗裡。
胡昆長長吐出口氣,喃喃道:“你為什麼不殺了他?難道你不怕他洩露你的秘密?”
傅紅雪道:“我沒有秘密。
”
胡昆道:“難道你已不想去殺杜十七?”
傅紅雪道:“我殺人不是秘密。
”
胡昆又歎了口氣,道:“桌上有八萬兩銀票,殺了杜十七,這些都是你的!”
傅紅雪道:“先付後殺。
”
胡昆勉強笑了笑,道:“現在你就可以拿去。
”
傅紅雪拿起銀票,也數了兩遍,才慢慢地問道:“你知道杜十七在哪裡?”
胡昆當然知道:“為了清查他的行蹤,我已花了一萬五千兩。
”
傅紅雪淡淡道:“殺人本就是件很奢侈的事。
”
胡昆歎了口氣,看着他将銀票收進懷裡,忽又問道:“你殺人不是秘密?”
傅紅雪道:“不是!”
胡昆道:“你不怕在大庭廣衆間殺人?”
傅紅雪道:“無論什麼地方都可以殺人。
”
胡昆笑了,真的笑了:“那麼你現在就可以去找他。
”
傅紅雪道:“他在哪裡?”
胡昆眯起眼,道:“他正在拼命。
”
傅紅雪道:“拼命?”
胡昆道:“拼命地賭,拼命地喝。
我隻希望他還沒有輸光,還沒有醉死。
”
(四)
杜十七不但赢了,而且很清醒。
一個人在赢的時候,總是很清醒的,隻有輸家才會神智不清。
他正在洗牌。
三十二張用烏木做的牌九,每一張他都仿佛能如意操縱,甚至連骰子都聽他的話。
他并沒有玩花樣,做手腳。
一個人賭運來的時候,根本就不必做假。
剛才他拿了一封“長三”,統吃,現在他幾乎已赢了兩萬,本來一定還可以多赢些。
隻可惜下注的人已漸漸少了,因為大家的口袋都已快空了。
他希望能有一兩個新生力軍加入。
就在這時,他看見一個臉色蒼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