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安托萬先生和瑪麗-勒戈夫的後事。
你去幫我把阿爾希納姊妹找來守靈。
雖然她們是壞女人,可她們熟悉這種事。
她們三人至少得來兩人。
每人給雙倍的報酬。
”
“完了以後呢,奧諾麗娜太太?”
“這事完了以後,你就同所有的老人負責棺木的事,明天一早,就把他們下葬到教堂公墓的寶地。
”
“那完了以後呢?奧諾麗娜太太?”
“完了以後,你就沒事了,其他人也沒事了。
你們就可以準備行李走了。
”
“可是您呢,奧諾麗娜太太?”
“我,我有船,少廢話。
我們說好了?”
“說好了。
隻過一夜,我猜從今天到明天大概不會再有什麼事發生?……”
“不會的……吓會的……走吧,柯雷如……快點。
千萬不要告訴别人說馬格諾克死了。
否則就無法支配他們了。
”
“好的,奧諾麗娜太太。
”
水手急匆匆地走了。
一個鐘頭後,阿爾希納兩姐妹來了,這是兩個骨瘦如柴,皮膚皺巴巴的老太婆,活像個巫婆,戴的帽子上面的兩個黑絲絨結翅滿是油污。
奧諾麗娜被擡到這層樓的左側盡頭她自己的房間裡。
為死者守夜活動開始了。
這一夜,韋蘿妮克先在父親靈邊守護,然後又到奧諾麗娜的病床前,她的病情很嚴重。
韋蘿妮克最後睡着了,布列塔尼婦女叫醒了她,她發着高燒,但神智還清醒,布列塔尼婦女對她說:
“弗朗索瓦肯定是藏起來了……斯特凡先生也一樣……島上有一些安全藏身的地方,馬格諾克告訴過他們。
因此别人看不見他們,也不了解他們。
”
“您能肯定嗎?”
“當然……因此,喏……明天,所有的人都離開薩萊克以後,就剩下我們兩人,我一吹螺号,他就來這兒。
”
韋蘿妮克厭惡地說:
“我不願見他!……我恨他!……我像詛咒他父親一樣地詛咒他……您想想,我親眼看見他殺死我父親!他槍殺了瑪麗-勒戈夫……他還想殺死您!不,不,這是仇恨,我厭惡這個沒良心的家夥!……”
布列塔尼婦女用習慣的動作握住她的手,喃喃地說:
“先别指責他……他并不知道他在幹什麼。
”
“您說什麼!他不知道?可我看見他的眼睛!沃爾斯基的眼睛……”
“他不知道……他瘋了。
”
“他瘋了?您說的?”
“是的,韋蘿妮克夫人。
我了解孩子。
再沒有誰像他那麼善良了。
他幹出這種事,一定是一時的精神錯亂……像斯特凡一樣。
他們現在一定在絕望地哭泣。
”
“這不可能……我不相信……”
“您不相信,是因為您不了解過去的一切……以及即将發生的事情……如果您知道……哎!有些事情……有些事情……”
她的聲音小到聽不見了。
她默不作聲,但她的眼睛還睜得大大的,她的嘴唇無聲地嚅動着。
一直到清晨平安無事。
将近五時許,韋蘿妮克聽見釘棺材的聲音,就在這時,她房間的門開了,阿爾希納兩姐妹像陣風似地沖了進來,兩人都驚慌失措。
她們從柯雷如那裡知道了真相,柯雷如為了給自己壯膽,喝多了酒,滿口胡言亂語。
“馬格諾克死了!”她們叫喊着,“馬格諾克死了,你們什麼也不說,我們走!快,給我們錢!”
結了賬,她們撒腿就跑。
一小時以後,從她們那裡獲得消息的其他婦女又跑去喊正在幹活的丈夫,她們都是一樣的說法:
“一定得走!應當做好準備……否則就來不及了……兩隻船就能帶走所有的人。
”
奧諾麗娜運用自己的權威進行勸解,而韋蘿妮克給大家散錢。
葬禮匆忙地進行着。
離她們房子不遠處,有一座老教堂,曾由戴日蒙先生關照加固,每個月由蓬-拉貝的神甫來做彌撒。
教堂旁邊是薩萊克島的修士們的公墓。
兩個屍體就安葬在這裡。
一個平時負責聖器室工作的老人,含糊不清地說了幾句祝福的話。
所有的人似乎都有點精神錯亂。
他們的說話,他們的舉止都是斷斷續續,一頓一挫的。
他們一心隻想着離開的事,根本沒有理會韋蘿妮克的祈禱和痛哭。
八點以前,葬禮就結束了。
男人們和女人們散開了。
韋蘿妮克感到自己仿佛生活在一個惡夢中,所有這些事情一件一件之間互相沒有什麼邏輯性,也沒有什麼聯系。
韋蘿妮克又回到奧諾麗娜身邊,奧諾麗娜因身體不支沒有參加主人的葬禮。
“我感覺好多了,”布列塔尼婦女說,“我們今天或明天走,同弗朗索瓦一起。
”
看到韋蘿妮克憤怒的樣子,她又說:
“同弗朗索瓦一起走,我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