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九、死囚牢

首頁
發誓,以表懷念……” “對我的懷念,”她說,語氣堅決,“為了懷念您認識的……所愛的韋蘿妮克。

    ” 他滿懷激情地看着她: “那麼您已經知道?” “是的,我坦白地告訴您,我讀過您的日記本……我知道您愛我……那麼我接受您的愛……” 她憂傷地微笑着。

     “可憐的愛情,您曾把它獻給了一個不知去向的女人,而現在您将它獻給一個即将死去的女人……” “不,不,”他充滿渴望地說,“别這樣想……救援可能即将到來……我已感覺到了,我的愛情不是屬于過去,而是屬于未來的。

    ” 他想吻她的手。

     “擁抱我吧,”她說着,把臉伸過去。

     他們都把一隻腳踏在懸崖邊上,跳闆第四邊頂在窄窄的花崗岩石上。

     他們神情莊重地擁抱在一起。

     “抱緊點吧,”韋蘿妮克說。

     她盡可能地向後仰,把頭擡起來,用低沉的嗓音喊道: “弗朗索瓦……弗朗索瓦……” 上面洞口沒有任何人。

    梯子還是一個鈎子挂在那裡,仍然夠不着。

     韋蘿妮克朝海上望了望。

    那裡,岩石突出不多,她看到飛濺着浪花的暗礁中間,有一灣平靜深邃的小湖,它深不見底。

    她想死在那裡可能比撞在尖利的岩石上的死要舒服些,于是她突然想到要快些死去,避免緩慢的等待,她對斯特凡說: “為什麼還要等待?與其這樣受苦,還不如死掉……” “不,不,”他對要失去韋蘿妮克這點,心裡感到憤慨。

     “您還指望什麼呢?” “為了您,要堅持到最後一秒鐘。

    ” “我不再企求什麼了。

    ”她說。

     他也不再有任何希望,但是他盡力解除韋蘿妮克的苦難,由他一人來承受一切最痛苦的考驗! 地闆在繼續升高,震動消失,地闆的坡度在增加,已經到了小窗下,也就是有門的一半高了。

    這時,突然有東西猛地撞擊了一下,好像突然又開動了一個機關,整個小窗口被蓋住了。

    人已經無法站立了。

     他們順着傾斜坡度躺倒,用腳抵在花崗岩窄邊上。

     又震動了兩下,每震動一下,地闆上端就猛往上一升,已經接觸到洞頂了。

    這個大家夥一點點地沿着洞頂向洞外翻轉。

    很明顯,這個翻闆将準确地扣到洞口,像吊橋一樣把它封得嚴嚴實實。

    岩石在當初開鑿時已經計算好,使這種慘事做得不留餘地。

     他們沒有說一句話,手握在一起,聽天由命。

    他們的死已經由命運決定了。

    從遙遠的世紀以來,人們建造了這個機器,無疑又經過重建和修補校正;多少世紀以來,它在一個個看不見的操縱者手中,把死亡帶給罪犯、無辜者,帶給阿爾莫裡克①人、高盧②人、法蘭西人和外族人。

    這個怪物把戰俘、犯渎聖罪的修士、受迫害的農民、朱安黨人、共和國士兵和大革命的戰士,一個一個地投向深淵。

     ①即市列塔尼人在公元七世紀前的舊稱——譯注 ②即古代法國的稱呼——譯注 今天,輪到他們了。

     他們的仇恨和憤怒甚至都得不到寬慰。

    恨誰呢?他們死得不明不白,在無情的黑暗中,他們連一張敵人的面孔都看不見。

    他們不過是為一個自己毫無所知的陰謀而死,可以說,僅僅是為了湊那個數字,為了實現那個
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
推薦內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