準備時間不長,沃爾斯基也親自參加。
他把梯子靠在樹幹上,用繩子的一頭拴住不幸者的身體,另一頭搭在上面的樹枝上,然後爬到梯子的最頂上一級,向他的同夥發令:
“站好,你們隻管拉繩子,先把她立起來,還得有一個人扶住她保持平衡。
”
他等了一下。
奧托和孔拉小聲交談着。
他又喊道:
“我說,你們能不能快一點……要是有人用子彈和箭射我,我可就成了一個好靶子了。
準備好了嗎?”
兩個同夥沒有回答。
“喂!她已經僵了,她!還怎麼啦?奧托……孔拉……”
他跳到地上,訓斥他們。
“你們兩個真是開玩笑。
像這樣幹下去,到明天早晨還完不了……一切都給耽擱了。
你們倒是說話呀,奧托。
”
他拿燈照着奧托的臉。
“喂,怎麼回事?你想拒絕嗎?倒是說呀?你,孔拉呢?你們是要罷工啦?”
奧托搖搖頭。
“罷工……那有點過分。
不過,我和孔拉想要你說明點情況。
”
“什麼情況?關于什麼方面的?關于這個該處死的女人嗎?關于兩個孩子嗎?毫無必要,夥計們。
我雇你們來做事時說過:‘你們隻管閉着眼睛幹,要完成的事很艱難,要流很多血的。
可是幹完以後會有一筆可觀的酬金。
’”
“全部問題就在這裡。
”奧托說。
“說具體點,蠢家夥。
”
“這應由您來說清楚,再看看我們的協議内容。
是些什麼來着?”
“你比我更熟悉。
”
“我正是為了讓您記得,我才請您重複的。
”
“我的記憶力很好,财寶屬于我,而我将從我的财寶中提出二十萬法郎分給你們。
”
“是這樣,又不是這樣。
我們回頭再來談這件事。
我們先談談著名的财寶問題。
幾周來我們累得精疲力盡,成天生活在血腥和噩夢之中,幹着種種罪惡勾當……可到頭來,一無所得!”
沃爾斯基聳聳肩膀。
“越來越蠢,可憐的奧托。
你知道,首先得做很多事。
現在除了一件事,基本都完成了。
這件事情幹完了,财寶就屬于我們了。
”
“我們又知道什麼呢?”
“你以為,我不是像我活着一樣。
有把握,才去幹這些事嗎?這一切事情都是不可改變的,都是按事先定下的次序進行的。
最後一件事也将在預定的時間進行,然後大門就将為我敞開。
”
“地獄之門,”奧托嘲笑道,“我聽到馬格諾克這樣稱呼它。
”
“不管怎麼稱呼它,但它的門為我的财寶而開。
”
“就算是吧,”奧托說,“就算您沃爾斯基信心十足,我也希望您是對的。
可是誰能肯定我們能得到自己的那一份呢?”
“你們肯定會得到自己的那一份,道理很簡單,财寶的擁有者既然有那麼一筆驚人的财富,我怎麼會為了二十萬法郎的一筆小錢而自找麻煩呢?”
“這麼說,我們得到您的承諾了?”
“當然。
”
“您的承諾同我們協議的條文一樣有效嗎?”
“那當然。
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是這樣,您已開始用最卑鄙的手段耍弄我們,沒有尊重我們協議中的條款。
”
“嗯!你在胡說什麼?你知道你是在同誰說話?”
“同你,沃爾斯基!”
沃爾斯基抓住他的同夥。
“說什麼!你竟敢對我這樣無禮!對我稱‘你’,對我,我!”
“為什麼不敢,既然你偷了我的東西?”
沃爾斯基控制着自己,氣得聲音發抖地說:
“你說,可你要小心點,孩子,你是在玩火,說吧。
”
“喏,”奧托說,“除了财寶,除了這二十萬法郎,我們還商定——你還舉手發了誓——我們三人無論誰在行動中找到了現金,都将分成兩份,一份給你,一份歸我和孔拉。
是這樣的嗎?”
“是的。
”
“那麼,給我吧。
”奧托說着伸出手。
“拿什麼給你?我什麼也沒找到。
”
“你撒謊。
在處置阿爾希納姐妹的時候,你從她們的襯衣裡找到了她們的私房錢,而我們在她們家裡什麼也沒找到。
”
“真是胡說八道!”沃爾斯基有點尴尬地說。
“這是确切的事實。
”
“拿出證據來。
”
“那麼請把你用别針别在你襯衣裡的小包包拿出來。
”
奧托用手指着沃爾斯基的胸口,補充說道:
“掏出來吧!就是那個用細繩捆着的小包包,裡面共有五十張一千法郎的鈔票。
”
沃爾斯基沒有回答。
他驚得目瞪口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