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,他想搞清楚,他的對手是如何抓到這些把柄的。
“你承認嗎?”奧托問道。
“為什麼不承認呢?”他答道,“我是想以後一塊兒結算。
”
“馬上就結算,這樣好些。
”
“假如我拒絕呢?”
“你不會拒絕的。
”
“那麼,我拒絕!”
“那麼,沃爾斯基……你當心好了!”
“我還怕什麼,你們隻有兩個人。
”
“我們至少有三個人。
”
“第三個人在哪兒?”
“第三個人就是孔拉剛才和我說的那個不速之客,他耍弄了你,身穿白衣服射箭的就是他。
”
“你要叫他來嗎?”
“當然!”
沃爾斯基感到力量懸殊。
兩個夥計包圍着他,緊緊地抓住他,他讓步了。
“給,小偷!給,強盜!”他掏出小包,拿出錢,喊道。
“用不着數,”奧托說,突然一把從他手裡把錢奪走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就這樣,一半歸孔拉,一半歸我。
”
“啊!畜生!強盜中的強盜!你要償還的。
我并不在乎這錢,可是你在樹林裡搶奪我!啊!我可不願像你那樣,夥計。
”
他不停地罵着,突然大笑起來,那是一種不懷好意的勉強的笑。
“總之,真的,你幹得不錯,奧托!可是你從哪裡,又是如何知道這些的呢?以後你告訴我好嗎,嗯?現在一分鐘都不要耽擱了。
我們各方面都意見一緻,是嗎?那麼你還幹嗎?”
“沒有不願意幹,既然您處理事情這麼幹脆,”奧托說。
接着這個夥計又以一種阿谀的口氣說:
“您還是有風度,沃爾斯基……大紳士風度!”
“那麼你這個受雇于人的仆從。
你拿了錢了,快點幹吧,事情很緊急。
”
事情正如這個可惡的人說的,很快就進行完畢。
沃爾斯基又爬上梯子,重新給孔拉和奧托下達命令,他們順從地執行了。
他們把受害者立起來,然後扶着她保持平衡,一邊拉着繩子。
沃爾斯基接住這個不幸的女人,由于她的膝蓋是彎曲的,他強行把它弄直。
于是就這樣把她緊貼在樹幹上,她的裙子緊貼着兩腿,左右兩手向兩邊伸開,身子和胳膊都用繩子捆着。
她好像并沒有從昏迷中醒來,連一聲抱怨都沒有。
沃爾斯基想對她說幾句話,但這些話隻是在喉嚨裡嘟哝,無法說出來。
接着,他他想把她的頭扶正,但他沒有這樣做,他沒有勇氣去碰這個垂死的人,她的頭又垂到了胸前,垂得很低。
他很快就從樹上下來了,結結巴巴地說:
“燒酒,奧托……你的酒壺呢?啊!該死的,真叫卑鄙!”
“現在還來得及,”孔拉說。
沃爾斯基咽下幾口酒,大聲說道:
“還來得及……幹什麼?救她?聽着,孔拉,與其救她,還不如說,我更樂意……是的,我更樂意代替她。
放棄我的事業?啊!你不知道這是怎樣的事業,以及我懷着什麼目的!否則……”
他又喝了一口酒。
“好酒,不過,為了我的心得到安甯,最好是喝朗姆酒。
你有嗎?孔拉!”
“還剩了一點……”
“給我。
”
因為怕人看見,他們把燈蒙住,靠着樹幹坐下來,決心安靜一會兒。
可是剛喝的這口酒上了頭。
沃爾斯基十分興奮,開始高談闊論起來:
“要不要我給你們講一講這件事情。
将在這裡死去的這個女人叫什麼名字是無所謂的,你們無須知道。
你們隻要知道她是死在十字架上的第四個女人,是命運特意的安排。
不過,在此沃爾斯基勝利在即的時候,有一件事我可以同你們說,甚至還要帶着幾分自豪地告訴你們,因為,如果說到目前為止,所有的一切事件都是全憑我和我的意志進行的話,那麼即将發生的這件事,也要靠最堅強的意志,靠為沃爾斯基效勞的意志!”
他重複說了好幾遍,仿佛這個名字說起來嘴巴很舒服:
“為沃爾斯基!……為沃爾斯基……”
他站起身來,心情激動地在地上手舞足蹈起來。
“沃爾斯基,國王的兒子,沃爾斯基,命運的寵兒,準備好,你的機遇來到了。
要麼你隻是一個雙手沾滿别人鮮血的罪大惡極的卑劣的冒險家,要麼就是諸神寵幸的傑出的預言家。
要麼是超人,要麼就是強盜。
這是命運注定的。
我們獻給諸神的神聖祭品是跳動的心髒,這是一個崇高的時刻。
你們倆在那兒聽着。
”
他又爬上梯子,想聽一聽這顆衰弱的心髒的跳動。
可是韋蘿妮克的頭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