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将結合……當然要等她成為寡婦以後。
你明白我的意思嗎?他們的幸福還有一個障礙,那就是你。
你是一個完美的紳士,你肯定不願……我不必多說了。
我希望你懂得人情世故,希望你盡早死去。
再見,夥計。
我不同你握手了,但是我的心意留在這兒!奧托,十分鐘以後,如果你沒有相反的意見,就請放了你的主子,到懸崖底下找小船。
祝你們好運,朋友們。
”
這事就算了結了。
堂路易和沃爾斯基之間的這場戰鬥是早成定局了的。
從交手開始,一個對手就壓倒了另一個對手,盡管這另一個對手渾身是膽,具有犯罪經驗,也不過像一個散了架的木偶一樣,變得滑稽可笑而荒唐。
沃爾斯基眼看完成了自己的計劃,就要達到甚至超越自己的目的了,成為勝利者和控制事件的主人了。
可是一下子被吊在了樹上,呆在那裡,活像隻小蟲被針釘在了軟木塞上,喘不過氣來。
堂路易沒再理睬他的受刑者,拉着帕特裡斯-貝爾瓦就走,貝爾瓦忍不住對他說:
“就這樣,太便宜了這些無恥之徒。
”
“唔!他們不要好久就會在别的地方被抓到,”堂路易譏笑着說,“您想他們還會幹什麼?”
“他們首先會去拿天主寶石。
”
“不可能!得有二十個人才能拿動它,還要腳手架、器具什麼的。
我自己暫時都放棄了。
等戰後我再回來。
”
“可是,堂路易,這塊神奇的石頭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?”
“您真是好奇,”堂路易卻沒有回答。
他們走了,堂路易一邊搓着手,一邊說:
“我幹得不錯。
從我們登上薩萊克島開始,還不到二十四小時,便已解開存在了二十四個世紀的謎,一個小時等于一個世紀。
祝賀你羅平①。
”
①此處又用的是第三人稱——譯注
“我也祝賀你,堂路易,”帕特裡斯-貝爾瓦說,“不過對于您這樣的行家來說,我的祝賀是無足輕重的。
”
當他們來到海邊那塊小沙灘上時,弗朗索瓦的船已經卸下來了,裡面沒人。
在右邊的不遠處,“水晶瓶塞”靜靜地漂浮在海上。
弗朗索瓦朝他們跑來,跑到離堂路易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,睜大眼睛打量着他。
“那麼,”他小聲地說,“是您?……我所期盼的人就是您嗎?……”
“是的,”堂路易笑着說,“我可不知道你在等我……不過,我肯定是我……”
“您……您……堂路易-佩雷納……也就是……”
“噓!用不著稱名……叫佩雷納就行了……還有,不要談論我,好嗎?我,我不過是偶然路過此地,正巧碰上。
可你……我的孩子,唉呀,你好不容易脫離危險啊!……你就這樣在船裡過夜了?”
“是的,有防雨布蓋着,把我牢牢地捆在底下,嘴被堵住了。
”
“着急了嗎?”
“一點都沒有。
我來這兒不到一刻鐘,‘杜瓦邊’就來了。
因此……”
“那麼那個人……那個強盜……他用什麼威脅你了嗎?”
“沒有。
決鬥以後,人家都忙着料理我的對手去了,他把我領到這地方,說準備帶我去看媽媽,讓我們兩個都到船上。
然後就到了這隻船邊,他什麼也沒說,一把抓住我。
”
“你知道這人是誰嗎?你知道他的名字嗎?”
“關于他,我什麼也不知道。
我隻知道他迫害我和媽媽。
”
“他迫害你們的原因,我會告訴你,我的小弗朗索瓦。
但現在你不用怕他了。
”
“啊!您把他殺死了嗎?”
“沒有,但我使他不能反擊了。
所有這些我都會向你說明的。
而我認為眼下最迫切的事是去找你的母親。
”
“斯特凡告訴我,她在潛艇裡休息,她也是您救出來的。
她在等我是嗎?”
“是的,昨天夜裡,我和她進行了交談,我答應她要找到你。
我感到她很信任我。
那麼,斯特凡,您最好先走一步,您讓她有點準備……”
在右邊,由一道岩石組成的天然防波堤的盡頭,“水晶瓶塞”漂浮在平靜的水面上。
有十來個摩洛哥人在潛艇上忙活着。
他們中兩個人扶着舷梯,堂路易和弗朗索瓦從上面走了過去。
在一間當作客廳的船艙裡,韋蘿妮克躺在一條長椅上。
她蒼白的臉上仍留有她飽受痛苦折磨的痕迹。
她顯得很虛弱,很疲倦。
但是滿含淚水的雙眼閃耀着喜悅的光芒。
弗朗索瓦撲進她的懷抱。
她嗚嗚咽咽地哭起來,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“杜瓦邊”在他們對面坐下,趴着兩隻前爪,望着他們,頭側向一邊。
“媽媽,”弗朗索瓦說,“堂路易在那兒……”
她拉着堂路易的手,長時間地親吻着;弗朗索瓦喃喃地說:
“你救了媽媽……您救了我們……”
“你想讓我高興嗎?小弗朗索瓦?那好,就不要道謝了。
如果你一定要謝的話,那你就謝謝你的朋友‘杜瓦邊’好了。
在這場悲劇中,它好像沒有起重要作用。
可是同那個迫害你們的壞蛋比起來,它卻是一個謹慎、機靈、謙虛而默不作聲的善良的神明。
”
“您也是。
”
“噢!我呀,我既不謙虛,也不沉默,因此我稱贊‘杜瓦邊’。
走,‘杜瓦邊’,跟着我,别做鬼臉了。
要不,你就得在這裡過夜了,因為他們,母親和兒子會一起哭上幾個小時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