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不得鑽進火裡,把天主寶石吞掉。
第二天,你從燒酒和朗姆酒中清醒過來以後,嘴邊挂着發自内心的微笑回來了。
你執行托馬斯修土的預言,殺死了三十個人。
他終将找到那塊從北方蠻族手中盜走的石頭,
天主寶石賜生或賜死。
“老祭司隻管幹,隻管把天堂的鑰匙交給你就行了。
不過,當然首先還有一段插曲,來點蹦跳和旋轉,說句玩笑。
然後就到睡美人守護的天主寶石那兒去!”
堂路易又蹦跳了好幾下,他好像偏愛這種舞蹈。
然後他對沃爾斯基說:
“我的老夥計,我似乎覺得你已經聽膩了,你甯願馬上告訴我弗朗索瓦在哪裡,而不願聽我再說下去。
遺憾得很!你還必須清楚睡美人和韋蘿妮克-戴日蒙的出現是怎麼回事。
兩分鐘就夠了。
請原諒。
”
堂路易不再以老祭司的身份說話了,而是以第一人稱說:
“是的,我為什麼把韋蘿妮克救出來後,又擡到這個地方呢?我的回答很簡單:你讓我把她擡到哪裡去呢?擡到潛艇裡去嗎?那你的意見有點荒唐。
那天夜裡風浪很大,韋蘿妮克需要休息。
擡到隐修院去嗎?絕對不行。
那兒離‘劇場’太遠,我不放心。
事實上隻有一個地方可以躲避風浪,又可防止你的襲擊,那就是地下祭室。
因此我把她放在那裡,當你見到她時,她在麻醉劑的作用下安靜地睡着了。
我承認,想讓你看到這場小戲是我下定了決心的。
我的決心得到了報償!不過,你回想一下,你當時的那副嘴臉!真可怕呀!韋蘿妮克又複活了!一具活死屍!這場面實在可怕,你拔腿就跑。
下面我簡單點說。
你發現出口被堵住了,你又改變了主意。
讓孔拉回來偷襲我,當時我正忙于把韋蘿妮克擡到潛艇上去。
孔拉遭到我手下的一個摩洛哥人的緻命一擊。
因而又演出了第二出幕間喜劇。
給孔拉穿上老祭司的白袍子,躺在一間墓室裡。
你當然是首先沖上去打他。
當你發現艾爾弗麗德的屍體取代了韋蘿妮克-戴日蒙躺在祭桌上時,快……你又沖了過去,把那個已被你釘在十字架上的女人剁成了肉醬。
你總幹蠢事!那麼,結局也帶着喜劇色彩。
你被吊在樹上,而我送給你長篇大論的演說是給你最後一擊,我的結論是,如果說你是以三十條人命作代價奪取天主寶石的話,那麼我則是以我的德行赢得了它。
這就是全部的故事,我的乖乖沃爾斯基。
除了一些細小的次要的事情或者你無須知道的重要事情外,你知道得和我差不多了。
你呆着很舒眼,你有時間考慮問題。
我等待着你對弗朗索瓦問題的答複,我完全相信你。
來吧,唱一曲你的歌吧——‘媽媽,在水上走的小船有腿嗎?……’怎麼樣?說吧?”
堂路易爬上幾級梯子,斯特凡和帕特裡斯也不安地走過去聽。
這下沃爾斯基肯定要開口了。
他睜開眼睛,看了堂路易一眼,目光中充滿着仇恨和恐懼。
在他眼裡與這個非凡的人物作對是徒勞的,乞求他憐憫也是無用的。
堂路易代表着勝利,在這個強者面前,他隻有屈服和忍受。
再說,他已經抵抗到精疲力盡了。
懲罰已變得難以忍受了。
“你大聲一點,”堂路易說,“我聽不見。
弗朗索瓦-戴日蒙在哪兒?”
他又上了一級梯子。
沃爾斯基含糊不清地說:
“我能獲得自由嗎?”
“用我的名譽擔保。
我們都将離開這兒,留下奧托,他會放開你的。
”
“馬上嗎?”
“馬上。
”
“那麼……”
“那麼?”
“喏……弗朗索瓦還活着。
”
“廢話,我從不懷疑這點。
可他在哪兒?”
“被捆在船裡……”
“是挂在懸崖腳下的那隻小船嗎?”
“是的。
”
堂路易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。
“真是個大傻瓜!……請别介意,我是說我自己。
是的,我早該想到這一點!‘杜瓦邊’不是安靜地睡在這隻船下面嗎,就像一隻乖狗伴着它的主人睡覺一樣!當把它放出去追蹤弗朗索瓦的蹤迹時,它不是把斯特凡領到了這隻船跟前嗎?真是!有時最聰明的人會笨得像頭驢!那麼你,沃爾斯基,你知道那裡有暗道和小船-?”
“昨天才知道的。
”
“那麼你,狡猾的家夥,你打算乘這隻船溜走-?”
“是的。
”
“好吧!你可以和奧托乘它走,沃爾斯基。
我把它留給你,斯特凡!”
可是斯特凡-馬魯同“杜瓦邊”一道已經朝懸崖跑去。
“把弗朗索瓦解開,斯特凡,”堂路易喊道。
然後他又向着摩洛哥人說:
“你們去幫幫他,然後把潛艇發動起來。
十分鐘後就出發。
”
他轉過臉來朝沃爾斯基說:
“再見,親愛的朋友。
啊!還有一句話。
在所有井然有序的故事中,都貫穿有愛情的情節。
而我們的故事好像沒有,因為我不敢把你對那個姓你的姓的聖潔女人的感情稱為愛。
然而,我要向你指出一種十分純潔而高尚的愛。
他剛才看到了斯特凡跑去救弗朗索瓦的急切心情了吧?很明顯,他很愛自己的學生,他也更愛學生的母親。
既然韋蘿妮克-戴日蒙感到高興的事,也會使你感到高興,那麼我願意向你承認,她對斯特凡并非無動于衷,這種令人贊美的愛,打動了這個女人的心,她今天早晨見到斯特凡時,是那樣由衷的喜悅,這樣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