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來的好?&rdquo
宋文光道:&ldquo白兄同意了?&rdquo
大步走到突石之處,抱拳說道:&ldquo諸位老前輩,在下這裡有禮了。
&rdquo
場中所有之人,似是都預感到有重要事情宣布,登時鴉雀無聲、所有的目光,都投注在宋文光的臉上。
隻見宋文光臉色莊嚴,沉痛地說道:&ldquo諸位老前輩都是當今武林中身份極高之人,這般兼程趕來赴約,晚輩極為感謝&hellip&hellip&rdquo
他說到沉痛傷心之處.兩行淚水.奪眶而出。
那長髯老人重重的咳了一聲,道:&ldquo孩子,不要哭,可是中原四君子有了什麼變故嗎?&rdquo
宋文光黯然說道:&ldquo家師和三位師長,都已遇害死去了。
&rdquo
此事雖已在大部人意料之中,但經宋文光說了出來,仍然使群豪為之震動。
荒涼的山峰上,突然似籠罩了一片愁雲慘霧,每人的臉上都泛起一片沉痛之色。
要知中原四君子在武林中的聲譽地位,極為崇高,四人交往情深,義重生死。
以這四個江湖上一流高手,突然間一齊被人害死實是一件震蕩江湖人心的大事。
凄涼的沉默,延續了一盞熱茶工夫之久。
那青衣文士突然長長歎一口氣,緩緩地道:&ldquo風波起兮,殺劫已動&hellip&hellip&rdquo
霍然轉過身子大步而行。
言風剛厲聲喝道:&ldquo站住!&rdquo
探手一把,疾向那青衣文士肩頭之上抓去。
那青衣文士恍似未聽到言鳳剛之言,頭也未回,腳下忽然加快,輕靈飄逸的讓開了言鳳剛一抓之勢。
他動作迅快絕倫地避開了言鳳剛那一抓之勢,人到了七八尺外。
譚嘯天雙足一頓,疾飛而起,橫裡兜截過雲。
那青衣文士看也不看譚嘯天一眼,蜂腰一長,身軀突然向前一沖,剛好把譚嘯天兜截之勢避讓開去。
峰頂上一片騷動,這青衣文士的奇特舉動,似是已引起所有之人一緻敵視。
但見人影閃動,衣袂飄飛,紛紛向他追去。
那青衣文士突然回過頭來,冷冷說道:&ldquo你們想打架嗎?&rdquo
他長得雖然面貌娟秀,神态文雅,但雙目帶煞,清秀中有一股震懾人心的殺氣。
這一聲冷漠的喝問,群豪全部止步,一時之間,竟然無人接口答話。
足足過有一盞熱茶工夫,那長髯及膝的老人才一頓竹杖,接道:&ldquo既然接得中原四君子署名之函,彼此都算朋友,想來都和中原四君子有着交情了?&rdquo
他年高望重,聲譽、武功,在群豪之中,亦是最為高強,他一出頭,群豪都默然不言。
隻聽那青衣文士朗聲應道:&ldquo老前輩猜錯了,在下不但和中原四君子毫無交往,而且素昧平生,從無一面之緣,今日之會,隻不過是種巧合罷了。
&rdquo
那長髯老人雙目中棱芒閃動,似是已被這青衣文土激怒,但他略一沉吟之後,突然又恢複了平和之容,淡淡一笑,道:&ldquo年輕人,好倔強的脾氣&hellip&hellip&rdquo
微微一頓又道:&ldquo閣下平白無故跑到這荒山絕峰,别說老夫不信,就是三尺之童,也是不會受騙,放眼峰頂,不論哪一位都是在當今江湖上小有名氣之人,閣下這等冷傲之态,恐難免引起公憤。
&rdquo
青衣文土道:&ldquo在下赤手而來,空手而去,我就不信有人敢把我視作謀害中原四君子的兇手?&rdquo
言鳳剛冷笑一聲,回顧那白髯老者說道:&ldquo這等放肆之人,我言鳳剛還是初次遇到,尚兄不用再和他多費唇舌了,先把他制服之後,再查中原四君子死亡的經過。
就憑眼下之人,不難找出線索。
&rdquo
那青衣文士面容冷肅地說道:&ldquo哪一位如果看在下不順眼,不妨出手試試?&rdquo
言鳳剛乃一門武學宗師身份,雖已發覺那青衣文土的武功,實非易與之輩,但在衆日睽睽之下,哪裡能忍得這等羞辱之氣,當下冷笑一聲,道:&ldquo在下就不信邪。
&rdquo
橫跨兩步,欺攻過去。
那長髯及膝的老人突然一橫手中的竹杖,攔住言鳳剛說道:&ldquo言兄且慢出手,咱們首先查看中原四君子的死因要緊。
&rdquo
一面以目示意、不讓言鳳剛莽撞出手。
言鳳剛心中雖然不解那長髯老人相攔的用意何在,但并未強行出手。
長髯老人緩緩收回竹杖,高聲說道:&ldquo中原四君子被人謀害之事,不但老朽事先未能想到,隻怕諸位同覺意外的很,這使老朽想到了四君子相邀之函,可能出于僞造?&rdquo
言鳳剛點點頭贊道:&ldquo尚兄之言,大有道理。
&rdquo
那久未發一言的灰衣僧人,突然接口說道:&ldquo貧僧奉敝寺掌門之命而來,天下英雄都知道敝寺方丈鑒别書畫之能,如若這邀請之函出于僞裝,隻怕難以逃過敝寺方丈的一雙神目,因此,貧僧可斷言此函出于四君子的手筆。
&rdquo
他似對掌門方丈有着無比的崇敬,說話神态間,一付畢恭畢敬的神情。
言鳳剛道:&ldquo不論如何,中原四君子的死亡,乃是一件震蕩江湖人心之事,不能以等閑視之。
&rdquo
但聞一陣嗚嗚咽咽的哭聲,飄傳于峰頂。
群豪齊都轉頭望去,隻見一個全身白衣的少女,急急奔上峰來。
在她的身後,緊随着一個劍眉星目,斜背寶劍的英俊青年。
那白衣少女哭聲甚是悲傷,右手掩面,無法看清楚她的容貌。
但隻見她那纖長适度的身材,和那白中透紅的玉手,就可推想到是一個容色絕世的美人胎子。
那佩劍少年緊緊的追随在白衣少女的身後,神色同是一片肅穆。
譚嘯天遙遙一抱拳道:&ldquo唐公子,久違了。
&rdquo
那佩劍少年拱手應道:&ldquo譚兄别來無恙。
&rdquo
但見那掩面而呼的白衣少女,突然加快了腳步,奔行在圍石而坐的四君子屍體之前,叫了一聲:&ldquo爹爹&hellip&hellip&rdquo
對着右側一人拜了下去,伏在那人腳下放聲大哭起來。
宋文光回顧了白鐵笙一眼,低聲說道:&ldquo白兄來的可是葉姑娘嗎?&rdquo
白鐵笙點了點頭。
宋文光猶豫了一下,道:&ldquo葉姑娘&hellip&hellip&rdquo
白衣少女緩緩放下了掩面右手,擡起了淚痕交錯的粉頰,一雙明媚的大眼睛中,含滿晶瑩的淚光,緩緩點頭,應道:&ldquo兄台何人?&rdquo
宋文光道:&ldquo在下宋文光,家師金聖儀&hellip&hellip&rdquo
白衣少女道:&ldquo金伯伯的門下,那是宋師見了?&rdquo
宋文光一指白鐵笙道:&ldquo那位白兄是朱師伯的門下。
&rdquo
那白衣少女雖然在極度傷痛之中,但她的心神仍然未亂,颔首作禮,道:&ldquo常聽家父談起白師兄。
&rdquo
白鐵笙道:&ldquo好說,好說,葉師妹可遇到萬沖兄嗎?&rdquo
白衣少女道:&ldquo和萬師兄途中相遇,得知三位伯伯和家父遇害噩耗,兼程趕來此地,小妹由良駒代步,行速較快,萬師兄想必快要到了。
&rdquo
金黃色的陽光照射在她美麗絕倫的臉上,交錯的淚痕,晶瑩的淚光,不但無傷她天賦的美豔,反而增幾分哀傷的嬌弱情态,更顯得楚楚可憐,動人惜愛。
峰頂上所有之人的目光,都投注在她美麗的臉上,顯然,她的絕世容色,已震動峰上所有之人的心弦。
宋文光輕輕歎息一聲,道:&ldquo葉師妹,暫請抑制傷懷,事已至此,急在善後,眼下之人,都對四位師長之死,深感震悼,正在商議謀尋兇手之策。
&rdquo
白衣少女長長籲一口氣,道:&ldquo宋師兄說得不錯。
&rdquo
那佩劍的英俊少年突然大步行了過來,冷冷的望了宋文光和白鐵笙一眼,伸手扶起那白衣少女,低聲說道:&ldquo你哭了一路,也該休息一下。
&rdquo
白衣少女緩緩拿開被他攙扶的手臂,說道:&ldquo我要坐在爹爹的身前,再看看他的遺容!&rdquo
講到了傷心之處,兩行清淚,又不禁奪眶而出。
那佩劍少年低聲歎道:&ldquo不要再哭了,身體要緊。
&rdquo
突然擡起頭來,抱拳對宋文光、白鐵笙一禮,說道:&ldquo兄弟唐通,久聞家嶽提起他老人家三位義兄的大名,恨無拜見之緣;此次奉母命由川中南下探望家嶽,順便拜望諸位長輩,想不到四位老人家竟然集體遇害,作了古人。
&rdquo
他言詞之間,雖然說的謙和婉轉,但一口一個家嶽,隐隐的示出了自已的身份。
宋文光急急抱拳一禮,道:&ldquo原來是唐兄,兄弟失敬了。
&rdquo
白鐵笙接道:&ldquo昨日還聽萬兄談起見台&hellip&hellip&rdquo
唐通歎道:&ldquo家嶽和三位老前輩,乃當今武林道上名重一時之人,竟然集體遇害,此事非同小可,兄弟已然派遣急足禀告家母,要她老人家趕來家嶽之處,主持追查兇手的事。
&rdquo
言鳳剛接口說道:&ldquo以令堂的武功威望,如前趕來,必可查出兇手。
&rdquo
那長髯老人點頭說道:&ldquo老朽還不知唐葉聯姻之事,這倒得向唐兄恭賀一聲了。
&rdquo
唐通笑道:&ldquo此事乃家母和家嶽決定,晚輩隻能算得承祖上餘蔭&hellip&hellip&rdquo
他本想說承祖上餘蔭得此佳妻,忽然想到此言恐将傷害未婚嬌妻,趕忙住口不言。
宋文光突然抱拳一個長揖,說道:&ldquo家師和三位師伯、師叔遇害,得蒙諸位老前輩們這等關懷,晚輩感激不盡,我這裡先行謝過了。
&rdquo
一直未開口說話的屠南江,忽然插口說道:&ldquo有道是蛇無頭不行,鳥無翅難飛,咱們人多口雜,你說一句我插一言,隻怕難以問出一點頭緒,兄弟之意,不如推舉兩位主事之人,什麼事也好有個全面的計劃。
&rdquo
譚嘯天道:&ldquo兄弟推請言兄。
&rdquo
身材瘦小的魯炳接口說道:&ldquo兄弟推舉尚三堂尚老英雄主盟大局。
&rdquo
言鳳剛幹咳一聲道:&ldquo好說,好說,兄弟的威望,難及尚兄萬一,還是由尚兄主盟的好。
&rdquo
屠南江道:&ldquo尚老英雄名重武林,譽滿江湖,言兄乃一派掌門身份,辰州言家拳有誰不知,有誰不曉,兄弟之意,想請兩位同主此事,不知諸位的意下如何?&rdquo
群豪齊聲叫道:&ldquo此事最好不過。
&rdquo
尚三堂目光環顧四周一眼,道:&ldquo請言兄首盟大局,老朽從旁相助。
&rdquo
言鳳剛道:&ldquo哪裡,哪裡,還是尚兄首盟大局,兄弟從旁相助的好。
&rdquo
那灰袍僧人接道:&ldquo衆望所歸,尚老英雄不必再推辭了。
&rdquo
尚三堂一拂長髯,道:&ldquo諸位這般擡愛,老朽就恭敬不如從命了&rdquo
他緩緩把目光掃掠過唐通、宋文光、白鐵笙等三人,接道:&ldquo中原四君子的遇害,諸位雖然傷痛無比,但關系所及,牽連整個武林形勢&hellip&hellip&rdquo
語音微微一頓,又道:&ldquo不論邀約我等之函是否出自四君子的手筆,但兇手事先必知此事,老朽一時之間,雖無法洞悉全盤,但這決非一種巧合,陰謀殺害四君子的兇手,這做法自是未把老朽等看在眼内,甚至少林、武當也未放在心上。
&rdquo
言鳳剛點頭贊道:&ldquo高論高論,這叫殺一儆百!&rdquo
尚三堂淡然一笑,接道:&ldquo因此,老朽探望諸位凡是身懷與此有關的證物,最好全都取出,或可由諸般證物之中,找出點蛛絲馬迹。
&rdquo
群豪紛紛探手入懷,取出那邀約之函,放在突石之上。
宋文光凝目望去,見那函柬之上寫道着:&ldquo敬邀大駕于八月二十三日午夜之前,趕往浙北百丈峰頂一晤,過時不候。
&rdquo下面依序寫着:藍兆棠、朱天上、金聖儀、葉長青中原四君子的大名。
所有的函件都是一般模樣,簡單潦草,似是出于一人的手筆,但那四個署名,卻是各不相同。
尚三堂目光一掠宋文光、白鐵笙,說道:&ldquo兩位可從令師身上,發現了可疑之物嗎?&rdquo
宋文光回顧了白鐵笙一眼,低聲說道:&ldquo白兄,幾位師長的遺囑,可要拿給他們瞧瞧嗎?&rdquo
白鐵笙道:&ldquo如若他們當真存心追查兇手,就是要咱們赴湯蹈火,也是不能推辭。
&rdquo
探手入懷,摸出袋藏遺書,展放在大石之上,接道:&ldquo我等登上峰頂,四位師長已然絕氣多時,除了這片白絹寫成的遺囑之外,别無可疑之物。
&rdquo
言鳳剛目光一掠那白絹,問道:&ldquo兩位可曾移動過他們的屍體嗎?&rdquo
宋文光道:&ldquo沒有。
&rdquo
言鳳剛突然舉步而行,繞着四人的屍體查看。
尚三堂伸手撿起白絹,仔細察看了一陣,道:&ldquo這字迹可是令師的手筆嗎?&rdquo
白鐵笙道:&ldquo晚輩雖然心中存疑,但就那字迹而言.卻是出自家師之手。
&rdquo
隻聽那青衣文士冷笑一聲,道:&ldquo這等的察看之法,隻怕再耗上一年時光,也是難以查看出中原四君子的死因。
&rdquo
尚三堂忽然放下手中白絹,拱手說道:&ldquo老朽倒是忘了請教大駕的姓名、師承?&rdquo
青衣文士道:&ldquo無名小卒,不足挂齒,家師避世多年,說出來諸位也來必知道。
&rdquo
尚三堂臉色微變,肅然說道:&ldquo老朽竹杖芒履,行蹤遍及大江南北,自信識人甚多,三十年内凡是稍有名望的武林同道,老朽縱然未能拜見,也将有個耳聞,你說出來聽聽吧!&rdquo
青衣文士忽然仰睑大笑,道:&ldquo家師素來不和武林人物交往,說出來何異不說,承蒙下問,在下方當有所奉報,老英雄何不打開他們于放膝上的右手掌心瞧瞧?&rdqu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