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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 武林第一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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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父子俱遭兇死,武林中竟然無一人追查!&rdquo 玄月道:&ldquo這個,這個&hellip&hellip&rdquo 他這個了半天,想不起如何措詞。

     尚三堂突然接口說道:&ldquo昔年九大門派,各方豪雄.聯名送贈&lsquo武林第一家&rsquo的牌匾,并立下四大戒法,約束武林中人人遵守,替南宮世家招來了無端橫禍,五代祖孫盡罹慘死。

     夫人如前具名柬邀九大門派中掌門人,請他們追查兇手,想來他們決然不會推辭。

    &rdquo 白發老妪雙目中神光突然暴射而出,但隻一閃間。

    又恢複平和之容,說道:&ldquo隻怕老身難有此等面子&hellip&hellip&rdquo 輕輕一歎,回頭對那最右的素衣婦人說道:&ldquo你去後宅取出水晶鏡。

    &rdquo 那素衣婦人應了一聲,道:&ldquo兒媳遵命。

    &rdquo 轉身而去。

     白發老妪目光轉移常素玉身上道:&ldquo你去取出玉蜈蚣。

    &rdquo 常素玉欠身說道:&ldquo孫媳領命。

    &rdquo 緩步走入素幔之中。

     白發老妪輕輕一頓竹枝,站起身來,說道:&ldquo中原四君子的靈體,現停何處?&rdquo 尚三堂抱拳說道:&ldquo夫人情恕我等冒昧之罪,四人靈體,現停府外。

    &rdquo 白發老妪哦了一聲,道:&ldquo南宮世家,隻餘幾個寡婦,自然不放在你們的眼中了&hellip&hellip&rdquo 她微微一頓,接道:&ldquo老身小疾未愈,不能久陪諸位.我先告退了。

    &rdquo 也不容尚三堂答辯,轉過身子,緩步頓杖而去。

     兩個素衣少婦緊随那老妪身後,隐失于素幔之中。

     廣敞的大廳中,走完了南宮世家中所有的人,連那守在門口的青衣小婢,也走的不知去向。

     一陣微風吹動素幔,波紋蕩漾,滿廳的素帏裝飾,增加了不少的哀傷和恐怖氣氛。

     尚三堂輕輕歎一口氣,低聲對玄月道長道:&ldquo道長,看來馳車而人,隻怕要激怒南宮世家的主人了?&rdquo 玄月道長冷靜地答道:&ldquo事已至此,隻有坐以待變,南宮世家的主人既然傳渝取出二寶,想來決然不緻變卦。

    &rdquo 尚玉堂憂慮地說道:&rdquo老朽擔心激怒了南宮世家的主人,事情就棘手了。

    &rdquo 言鳳剛冷笑一聲,道:&ldquo兄弟在這幾日之中,已盡了最大的耐心,南宮一家雖被武林中尊稱&lsquo武林第一家&rsquo,立下四大戒法,但兄弟好壞也是一派掌門之尊,生平之中,還從未受到過這等的輕藐&hellip&hellip&rdquo 尚三堂急急搖手,說道:&ldquo言兄請看在兄弟的份上,再忍耐一下&hellip&hellip&rdquo 素慢突啟,那四旬左右的中年婦人,手捧着一個雕刻精緻的小木箱,緩步行近案前,放下木箱說道:&ldquo這木箱中,就是諸位要借用的&lsquo水晶鏡&rsquo了&hellip&hellip&rdquo 她目光緩緩由玄月和尚三堂臉上掃過,接道:&ldquo此物交給哪位?&rdquo 尚玉堂目光一瞥玄月道長,道:&ldquo交給這位道長吧!&rdquo 中年婦人冷峻的望了玄月一眼,道:&ldquo道長的出身可否請先告訴我?&rdquo 玄月道:&ldquo貧道武當派中玄月。

    &rdquo 白衣中年婦人伸手一指案上小木箱道:&ldquo這箱中的水晶鏡交給你啦,日落西山之前,請送回此處。

    &rdquo 也不待玄月道長答話,轉身急步而去,走入那素幔之中。

     譚嘯天低聲說道:&ldquo道長請打開木箱瞧瞧。

    &rdquo 玄月微微一笑,道:&ldquo以貧道的推想,決不會錯。

    &rdquo 他口中雖然說得大方,但心中卻是不無懷疑,随手打開木箱。

     這班人雖然久聞三寶之名,但卻都未見過,玄月打開木箱,立時一齊探頭望去。

    隻見那木箱之中鋪着厚厚的紫絨,端放着一塊二寸見方,半寸厚薄水晶石片。

     這名列三寶之一的水晶鏡,不過如此而已,群豪都不禁大為失望。

     言鳳剛冷笑一聲,道:&ldquo不過是一片普普通通的水晶石片罷了,竟然能列名三寶,當真是一經品題,身價百倍,上一代的前輩們也未免小題大作了。

    &rdquo 玄月仔細瞧了那水晶石片一陣,實不見有何出奇之處,不禁心中也動了疑,暗暗忖道: 一塊水晶石片,有何珍貴之處,竟然能列名三寶之一,當真是叫人費解了。

     緩緩伸出手去,拿起箱中水晶石片,迎目一看,目光所及,盡現室中景物,而且纖毫畢露,四面八方,盡收鏡中。

     言鳳剛目睹玄月神往之色,心中甚是奇怪,忍不住問道:&ldquo道長,可瞧出這名列三寶之鏡的用處了嗎?&rdquo 玄月歎息一聲,贊道:&ldquo日月精華孕育,絕代名匠琢磨,名列三寶,果非虛傳。

    &rdquo 言鳳剛奇道:&ldquo當真有點邪門嗎?可否借與在下瞧瞧?&rdquo 玄月道:&ldquo咱們先去檢看中原四君子手中紅紋之後,言掌門再看不遲。

    &rdquo 當先舉步向廳外行去。

     群豪正待舉步相随、忽聽一個嬌脆但卻十分冷漠的聲音說道:&ldquo諸位慢行一步,玉蜈蚣交給哪個?&rdquo 群豪回頭望去。

    隻見常素玉雙手捧着一個鐵盒,緩步走了過來。

     尚玉堂正待舉步去接,言風剛卻槍先走了過去,道:&ldquo交給在下吧!&rdquo 常素玉道:&ldquo請教尊姓?&rdquo 言鳳剛道:&ldquo辰州言家門第十代掌門人言鳳剛。

    &rdquo 常素玉道:&ldquo日落之前,萬望原物送回此地。

    &rdquo 言風剛道:&ldquo夫人放心。

    &rdquo 常素玉緩緩俯下身去,把鐵盒放在地上,道:&ldquo男女授受不親,言掌門請恕我失禮之罪。

    &rdquo 言鳳剛幹咳了兩聲,道:&ldquo此乃禮所為然,自是怪不得夫人了!&rdquo 常素玉冷漠一笑,道:&ldquo有勞了。

    &rdquo 突然轉過身子急步而去。

     言鳳剛伸手撿起鐵盒,打開鐵蓋,登時覺得一股森冷之氣,由盒中直沖上來,不禁暗自稱贊道:&ldquo無怪名列三寶,單是這一股森冷之氣,就使人愛難釋手了。

    &rdquo 凝目望去,隻見盒中端放着一個三寸長短的白玉蜈蚣,口鼻觸須,清晰可見,通體雪白,隻有脊背之處,隐隐泛起一條紅線,名匠巧工,雕琢的栩栩如生.一眼看去,幾可亂真。

     他緩緩合上盒蓋,大步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 玄月道長當先而行,繞過盆花庭院,出了大門。

     隻見白鐵笙端坐在馬車之上,滿臉期待之色,一見玄月,立時迎了上來,說道:&ldquo老前往可曾借到二寶?&rdquo 玄月一揚手中木箱,說道:&ldquo二寶已然借到,快些打開車簾。

    &rdquo 白鐵笙依言打開車簾,玄月一躍登車。

     自從中原四君子裝上馬車之後,除了玄月道長之外,群豪大都來見過車中之情,此刻車簾大開,都不自禁的凝目向車中望去。

     隻見中原四君子仍然是百丈峰頂的端坐姿勢,相對坐在車中。

     玄月右手執鏡,左手打開藍兆棠的右掌,借車門透入的日光仔細瞧了一陣,臉色忽然大變。

     但見他緩緩放下藍兆棠的右手,取過朱天上的右掌,又仔細瞧了一陣,已甚難看的臉色,變成一片鐵青,雙眉緊皺,顯然心情沉重異常。

     不大工夫,已看完了四人右掌,長長籲了一口氣,緩緩走下馬車。

     白鐵笙急急問道:&ldquo老前輩可查出了家師的死因嗎?&rdquo 玄月神色凝重,目光緩緩由群豪臉上掃過,道:&ldquo諸位之中,可有人知道仇武林這個人嗎?&rdquo 尚三堂低聲誦吟道:&ldquo仇武林,仇武林&hellip&hellip&rdquo 吟哦了良久,才道:&ldquo老朽搜遍枯腸,想不出江湖上有這個人物。

    &rdquo 言風剛道:&ldquo仇武林,好怪的名字,分明是仇恨武林所有之人,故取此号,隻怕世間并無此人。

    &rdquo 尚三堂一拍雙掌道:&ldquo不錯,言兄一語,使老朽茅塞頓開!&rdquo 白鐵笙黯然說道:&ldquo難道除了仇武林三字之外,就無發現嗎?&rdquo 玄月道長道:&ldquo賢侄自去看過,就會明白了。

    &rdquo 白鐵笙接過水晶鏡,躍上馬車,逐一查看了四人右掌,神情也變得十分凝重起來。

     緩緩下了馬車,長歎一聲,恭恭敬敬地把水晶鏡送到玄月道長手中。

     尚三堂暗暗奇道:&ldquo怎麼誰看了誰就愁眉苦臉,神情凝重。

    &rdquo 心中動疑,忍耐不下,低聲對玄月說道:&ldquo道長,請把水晶鏡借給老朽瞧瞧。

    &rdquo 玄月道長緩緩把水晶鏡遞了過去,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 尚三堂接過水晶鏡,登上馬車,打開藍兆棠的右掌。

    那細如蛛絲的紅紋,在水晶鏡反映之下,呈現出一片清晰的圖案,三行肉眼難以辨識的小字,也清晰的映現出來。

     譚嘯天突然放步行近馬車,低聲說道:&ldquo老前輩可否把看到的情形宣告出來,也免得我們逐一查看?&rdquo 尚三堂擡頭望了玄月一眼,看他并無反對之意,當下點頭說道:&ldquo好吧!&rdquo 低下頭去,一面仔細凝視,一面沉聲說道:&ldquo記死錄&hellip&hellip&rdquo 言鳳剛道:&ldquo好狂的口氣。

    &rdquo隻聽尚三堂繼續說道:&ldquo人無長生,死有先後,中原四君子,隻不過首應死選&hellip&hellip&rdquo 言鳳剛一皺眉頭,不屑地道:&ldquo我看這留字之人,定然是個瘋子&hellip&hellip&rdquo 忽然想到中原四君子的武功、聲望,都不在自己之下,四人之死,當是極好一個證明,這人決不是信口開河。

     但聞尚三堂低沉地接道:&ldquo死亡蔓延,前因早播,名登此錄,在劫難逃&hellip&hellip&rdquo 話至此處,忽然住口不言。

     言鳳剛回顧了屠南江等一眼,說道:&ldquo不知咱們是否有榮一登這記死錄?&rdquo 尚三堂輕輕歎息一聲,接道:&ldquo言兄不用擔心,十名之内,已有言兄的大名。

    &rdquo 言鳳剛突然覺着心頭一震,輕輕的咳了一聲,笑道:&ldquo那當真是榮幸的很?&rdquo 他口中雖然說的輕松,但心中卻是有些驚恐。

     想到中原四君子的死亡,此事并非空穴來風,乃是大有可能之事。

     尚三堂看了一陣忽然一變臉色,躍下馬車,把水晶鏡交到玄月道長手中。

     他看了看群豪,微一猶豫,對言鳳剛等說道:&ldquo那下面盡是人名,不用再瞧下去了。

    &rdquo 神拳魯炳突然向前跨了兩步,說道:&ldquo尚兄,那在劫人名之中,可有兄弟嗎?&rdquo 尚三堂道:&ldquo如若在下的推想不錯,大概魯兄也在那在劫名單之内。

    &rdquo 玄月道長突然接口道:&ldquo貧道有一點不解之處,就是那掌心一點地方,何以能寫下這麼多的字來?&rdquo 尚三堂道:&ldquo唉!老朽也覺着此事大不容易&hellip&hellip&rdquo 言風剛道:&ldquo久聞三寶之中,最為珍貴的要算這玉蜈蚣了,隻不知傳言如何?&rdquo 一面說話,一面已舉步向車上走去。

     玄月道:&ldquo中原四君子全身沒有傷破之處,唯一的死亡标識就是右手掌心中那片紅色的痕紋,言掌門就用這玉蜈蚣放在那紅紋之上,就可知他們是否是中毒而死了。

    &rdquo 言鳳剛微微一笑,拉過朱天上的右掌,一手打開盒蓋,取出玉蜈蚣。

     群雄的眼光全都凝注在那玉蜈蚣上,想一睹這列名武林的三寶之最,奇效如何? 但見言鳳剛打開了朱天上右掌之後,緩緩把王蜈蚣放在掌心紅紋之處。

     雪白的玉蜈蚣一和掌心紅紋相觸,立時變色,尤以那後背上隐隐可見的紅線反應最是靈奇,倏忽之間,已然變成了紫黑色。

     言鳳剛目睹玉蜈蚣逐漸變化的顔色,心中大為贊歎,暗忖道:&ldquo三寶之最,名不虛傳,如若身懷此物,世間百毒、均難侵害。

    &rdquo 尚玉堂突然回顧了玄月道長一眼,神情驚異地道:&ldquo果然蘊有劇毒!&rdquo 玄月道長緩緩點頭,面容嚴肅地說道:&ldquo不錯,确有絕毒!&rdquo 言鳳剛眼看那玉蜈蚣已逐漸變成墨黑之色,趕忙取開,躍下馬車,望着玉蜈蚣愕然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 原來他不知如何使玉蜈蚣,重新回複那等潔白之色,心中大為憂慮。

     譚嘯天望着言鳳剛手中的玉蜈蚣,贊道:&ldquo果然是一件罕見的奇物&hellip&hellip&rdquo 神拳魯炳突然冷冷道:&ldquo譚兄可是看得眼熱嗎?&rdquo 言鳳剛看那玉蜈蚣的顔色愈來愈黑了,不住搖頭歎氣,道:&ldquo可惜這等罕世奇物,隻能用上一次,未免大可惜了。

    &rdquo 言下之意對這列名三寶的玉蜈蚣大為愛惜。

     玄月道長臉色凝重的低聲向白鐵笙道:&ldquo白賢侄如若發覺了身體感覺異常之時,盡快的告訴貧道。

    &rdquo 一則他說話的聲音極低,二則群豪都被那玉蜈蚣吸引了心神,除了尚三堂之外,大都未聽到玄月道長之言。

     言鳳剛緩緩把玉蜈蚣放入鐵盒之中。

     隻見他滿臉茫然之色,說道:&ldquo這等神異之物,隻能施用一次,未免大可惜了!&rdquo 一直冷冷地站在一側用黑紗半掩玉容的葉湘绮,突然舉步而行,走近玄月道長身畔,問道:&ldquo老前輩可查出了家父的死亡之因嗎?&rdquo 玄月道:&ldquo令尊等可能完中奇毒,未及和人動手,已然毒發而亡&hellip&hellip&rdquo 他仰臉籲一口氣,接道:&ldquo死亡的原因雖已查出,但元兇是誰?尚難斷定&hellip&hellip&rdquo 他突然放低了聲音,接道:&ldquo我已仔細的查過了令尊的全身,除了那手心中紅紋圖案之外,别無痕迹可尋。

    &rdquo 葉湘绮幽幽說道:&ldquo那麼,咱們這一次南陽之行,看來是白費一番心血了?&rdquo 玄月道:&ldquo那倒不是,中原四君子在江湖結仇不多,偶有小怨,亦似微不足道,貧道對他們四人死因,一直未作江湖上一般仇殺推想,南陽之行證實了貧道的想法不錯。

    &rdquo 葉湘绮默然不語,緩步向後退去,孤獨的依靠在一株白楊樹下,望着天際出神。

     唐通大步走了過去,勸道:&ldquo人死不能複生;憂苦何益。

    家母對分尊之死,決然不會坐視,君子報仇。

    十年不晚,何必急于一時.隻要家母出面,元兇決難逃脫。

    &rdquo 葉湘绮緩緩把投注在天際的目光收了回來。

     她理了下鬓邊秀發,望着唐通說道:&ldquo不論是令堂是你,隻要能找出殺害我父親的元的,我就立刻以身委你,我說過的話決然算數,你不用想勸我收回諾言。

    &rdquo 唐通臉色立時大變,但他仍然強自按下憤怒之氣,說道:&ldquo家母威鎮一方,望重武林,如若被她老人家知得此事,隻怕不大方便!&rdquo 葉湘绮道:&ldquo哪裡不方便了?&rdquo 唐通面現難色,神情激動地道:&ldquo令尊生前乃中原武林道的一代大俠,我們四川唐門,更是武林中代代相傳,盛名不衰,家母雖然對我甚為愛惜,但悔婚棄約,非同小可,家母得知此事,隻怕&hellip&hellip&rdquo 葉湘绮道:&ldquo隻怕她袖手不問,可是嗎?&rdquo 唐通輕輕歎息一聲,道:&ldq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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