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。
”
王傑又恢複冷厲的神情,緩緩說道:“咱們四個人,在江湖上走動,可是屬我手段最辣,出手也最不光明,所以,被人稱做暗箭,也罵我是一塊冰、一塊鐵石,我活了快四十年,除了授業的恩師之外,也确實沒有一個朋友,我不喜歡和别人交往,别人也不願和我這慶一個人交朋友,所以,就這樣,我沒有一個朋友。
但這些日子和你們相處,使我覺着朋友有根多的好處。
”
馬鵬道:“彼此,彼此,人家既然稱咱們為四大兇煞,又有誰肯和咱們交往呢?”
高空道:“小弟倒交過一位好友,可惜被人殺了,那一次,我真的火了,一口氣殺了七個人,算是替我那位朋友報了仇,但從此之後,也沒有人跟我交朋友了,我也不敢和人交往。
”
柳媚道:“你才殺七個人呢?連我傷的人零頭也不夠。
”
馬鵬笑道“所以,咱們四個人,才是天生的朋友,隻可惜,過去,我們互不信任,如若不是莊姑娘,我看咱們也無法交成朋友。
”
高空道:“其實,咱們過去的作為,才是咱們交不到朋友的原因,以後,咱們改過了……”
柳媚道:“高空,你别作夢了,龍生龍,鳳生鳳,耗子生來會打洞,你交了一個朋友,就被人殺了,難道還不夠你警覺麼?”
高空點點頭,垂首無言。
馬鵬道:“說的也是,就算咱們整日吃素,打不還手,罵不還口,隻怕,也不會有人敢和咱們交往,除非,那人是非凡的人物……”
王傑接道:“家莊姑娘那樣出類拔萃的超人。
”
馬鵬仰臉籲一口氣,道:“也許,這次江湖大劫之後,咱們四大兇煞,會變四大俠客了。
”
高空道:“有一件事,可以确定,這次江湖大劫過去之後,如若咱們還沒有死,至少,咱們會有一些朋友。
”
柳媚道:“那倒未必,如是咱們被活人冢抓過去,隻怕一個個都會變成了行走肉。
”
高空道:“柳媚,你好橡是專門找我擡子了。
”
王傑遭:“馬老大,你确定沒有?”
馬鵬遭:“确定什麼?”
王傑道:“我們這個媒,看樣子非做不可了。
”
馬鵬歎息一聲,道:“高兄弟,柳大妹子,陌們四個人能夠合在一處,老實說,是一件完全不可思議的事。
王傑說的不錯,咱們四個人臭名相同,你們兩個,也确實是很相稱的一對,承蒙你們看得起,稱我一聲馬老大,但我自己知道,我不過是癡長幾歲,四大兇煞是悉兩均稱,不過,你們兩位如若都不太反對,我和王傑,都願意作一個現成的媒人。
”
柳媚雙頰泛紅,淡淡一笑,道:“馬老大、王兄,你們不用多費心了,高空一顆心,早已經牽繞在莊姑娘身上,如蠶吐絲,不死不休,怎麼會看上我這個姿色平庸,聲名狼藉的女人。
”
高空歎口氣,道:“柳媚,人貴自知,我很了解自己,憑我這付德性,老實說,也不敢妄動癡念,高攀莊姑娘,至于你柳姑娘,不論姿色、武功,都叫兄弟敬慕,隻不過,你那個倔脾氣,實在叫人害怕,說不定,咱們那一天吵一架,你來彈指飛毒,豈不是要了我的老命。
”
王傑笑一笑,道:“說的也是,柳大妹子,身上常佩一朵毒花,也實在有些叫人提心吊膽。
不過,我王某有個心願,不能不說出來,你們兩個人不能配對,也就作罷,如若真能結成夫婦,将來不論生兒生女,都要承繼我王某的衣缽,咱們四個人,如将各有的絕技,集中于一個人身上,那人就算比不上莊姑娘,但放眼武林,也足可以争個一席之地了。
”
馬鵬道:“好辦法,我這『穿心一刀』,也不想絕傳,如若高兄柳家大妹子真能一雙兩好,我也會把這一刀傳給你們的兒女,不過,兩位的事,我不想勉強,你們自己想想再作決定。
”
高空道:“馬兄,這件事,目前還言之過早,等應付過活人冢這場劫難,再說不遲。
”
柳媚沒有說話,緩緩垂下了頭。
她終于發覺了一件事,高空并不是真的很厭惡她。
也同時,生出了極大的警惕,一個女人,應該溫柔一些,柔能克剛。
馬鵬伸頭向門外望了一眼,道:“三位,莊姑娘去的時間不短了。
”
柳媚突然站起身子,道:“對!咱們去找找她。
”
莊漩玑道:“不用了。
”一面答話,人已行入了室中。
馬鵬道:“璇玑姑娘……”
莊璇玑接道:“我出去瞧了一下,正趕上活人冢的人來。
”
馬鵬吃了一驚,道:“活人冢有人來?”
莊璇玑道:“是!有人來了。
”
王傑道。
.“怎麼這樣快?”
柳媚道:“咱們要怎麼迎敵?”
莊璇玑道:“他們改扮成一般行旅,所以,他們不會在這客棧之中動手。
”
柳媚道:“哼!想不到活人冢這麼大一個組合,做事情,竟也是鬼鬼祟祟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他要釘死咱們,既能派出第一批人手,自然也會有第二批、第三批。
”
王傑道:“他們是準備暗中行動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也不盡然,他們能發覺咱們,也會想到,他們會被發覺,而且,他們的行蹤,也并沒作很謹密的掩護。
”
柳媚道:“這算什麼手段,明不明,暗不暗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他隻要釘緊咱們,并不伯漏身份,也許,他們會派出三五粗人,也會有十組八組的人。
”
柳媚道:“咱們要怎麼應付?”
莊璇玑笑一笑道:“四倍隻要暗中嚴作戒備,别中他們暗算,看情形,再作應對之策。
”
柳媚道:“璇玑姑娘,既然已經知道他們是活人冢的人,為什麼不給他們來一個快刀斬亂麻,一網打盡?”
莊璇玑微微一笑,道:“人死了還有什麼用?”
柳媚道:“死了,死了,一了百了,自然沒有用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死人既沒有用,自然是留下他們的好。
”
柳媚道:“留下他們?”
莊璇玑道:“是的,放眼當今江湖之上,已無人能和活人冢一較長短,咱們唯一的機會,就是以敵之矛、攻敵之盾,用他們自己的人,對付他們。
”
高空道:“不錯,不過,這隻伯不太容易。
”
莊璇玑歎口氣,道:“高兄,是不太容易,但咱們别無他法,四位準備一下,咱們立刻上路。
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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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道上,車馬往來,行人不絕。
莊璇玑等一行,走的很慢,他們近午離店,直到日落時分,才走了十幾裡路。
但就有那樣一批人,竟然也走的很慢,而且也是五個人,三男兩女。
就算是天下最蠢的人,也能瞧出來,那一批人,是故意跟蹤。
因為,沒有人走的那麼慢,莊璇玑等故意走的很慢,但一外一批人,自然也是有意走的那麼慢。
柳媚忍了又忍,仍是忍耐不住,低聲道:“璇玑姑娘,那五個人,像在臉上刻了字一樣,故意跟蹤我們,難道我們不理他們麼?”
莊璇玑笑一笑,道:“柳大姊,你發覺了有幾批人在盯咱們?”
柳媚怔了一怔,道:“不是隻有這一批麼?”
莊璇玑道:“不!至少有三批人,他們準備的很充分,有步行的人,馬隊,還有三輛蓬車,不論咱們走的快慢,都無法避的開去。
一頓,接道:“諸位瞧,左面有一個岔道,看紅牆隐隐,小徑上卻是荒草沒徑,想來那是一座很荒涼的廟宇,如今已夕陽銜山,咱們稍為走快一些,可能在夜幕低垂之前,趕到那座廟中。
”
柳媚道:“他們會不會追過去呢?”
莊璇玑道:“會,這一夜,對咱們很重要。
”
柳媚道:“好!這五個死不要臉的,盯梢盯成這個樣子,真叫人心頭發火,到了那座古廟之後,先把他們宰了。
”
莊璇玑這:“免不了要動手一戰,不過,這時機的選擇,十分重要。
”
馬鵬道:“柳媚,别問的太多了,到時間,咱們聽命行事就是。
”
柳媚回眸一笑,道:“馬老大說的是,我說話是多了一點。
”
這和過去的柳媚完全不同,她心一直想着應該變得溫柔一些,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有了改變。
莊璇玑微微一笑,道:“柳大姊,你心中有什麼不了解的,盡避請問,不過,我無法保證能夠給你很滿意的答覆。
”
柳媚笑道:“我隻是多口而已,事實上,我向璇玑姑娘請教的事,也都是他們心中想知道的事,不過,他們的耐心都比我好一些,所以,他們不肯問,隻有我的性子急,忍不住。
”
高空道:“柳媚,你心中聰明的很啊!”
柳媚道:“怎麼?你一直認為我很笨麼?”
高空道:“我知道你聰明,但我卻想不到你聰明的如此利害。
”
柳媚笑一笑道:“高空,你不要譏笑我,我雖然不夠你聰明……”
高空接道:“言重,言重,小弟怎麼譏笑你……”
這時緊随在幾人身後的五個人,突然加快了腳步,越過了莊璇玑等,直向那紅牆隐隐的古廟中行去。
片刻工夫,已越過莊璇玑等五人身前十餘丈。
王傑也有些火了,冷笑一聲,道:“這幾個人,不是追蹤,盯梢,簡直是目中無人,反正早晚免不了一戰,何不現在動手?”
高空道:“咱們現在轉頭上路,不到那古廟中去如何?”
莊璇玑道:“不好,咱們要和他們接觸,那古廟中是很理想的一個地方。
”
馬鵬道:“好!見面就動手呢?還是等姑娘的令谕?”
莊璇玑道:“最好能不動手……”
目光一掠柳媚,接道:“柳大姊……”
柳媚接道:“别這麼叫我,當受不起,以後,你叫我柳媚。
”
莊璇玑微微一笑道:“我剛剛約略看一眼.似乎那五人之中,也有一個用毒的高手。
”
柳媚道:“哦!”
莊璇玑道:“所以,你要特别小心一些。
”
柳媚道:“好!我會注意他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他們忽然之間,要搶在我們的前面,我想可能就是想在那古廟中布毒。
”
高空道:“不錯,咱們也走快一些,不給他們機會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天下用藥高手,無人能勝過回春手,我想活人冢的用毒人,必和回春手有所關連的了。
”
馬鵬道:“極可能,出自回春手的門下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馬兄,很多事,咱們不能抱着太大的希望,但也不用太失望,整個的江湖情勢,籠罩在一種詭密的陰雲之中,諸位何辜,卻被我拖人了這個漩渦中,但諸位何幸,能夠振袂先起,躍馬前鋒。
目前,我們的處境,隻能求盡我心力,卻無法計算是成是敗。
”
馬鵬笑道:“我們四個人,談不上什麼一流身手,也不是什麼胸懷大志的人,隻是有那麼一點狂放,别說和人相處了,就算我們四個人,也很難相處一起,但自遇上了姑娘之後,似乎是有了很大的改變,姑娘使我們内心中由衷的生出了敬服,也使我們四個人成了很好的朋友。
”
王傑道:“對!我們過去,生活在一種狂傲、自私,合成的伽鎖中,現在,姑娘改變了我們,今後,我們私底下已經有了一個決定,隻要璇玑姑娘肯用我們,咱們決心追随,終生不渝。
”
莊璇玑笑了,笑的如花盛放。
晚霞絢爛,餘晖映照,莊璇玑如花笑容在餘晖中,是那麼甜美動人。
四大兇煞看的為之一呆。
莊璇玑若有警覺,收斂了笑容,輕輕籲了一口氣,道:“小妹很感激四位對我如此信任。
”
這時,那荒涼的古廟,已然清晰可見,搶行莊璇玑等前面的五個人,已然進入了廟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