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不說話,但他們的眼神,卻是冷厲的很。
好像,他們的目的,隻是堵着大門,隻要大殿中的人不出來,他們就不會出手。
但馬鵬發覺了一件事,那就是,五個灰衣人的目光,一向都投注在講話的身上,那個人講話時,五個人的目光,都會投注過來。
那十道目光投注在什麼人的身上時,那個人,就會有着很不舒服的感覺。
馬鵬心中暗暗忖道:誰說話太多時,這些人就可能會對誰出手。
陳振東的用心,已經很明白,他似是一而在逗馬鵬對五個灰衣人說話。
可惜,馬鵬很快的發覺了這個秘密。
現在,雙方隔着殿門對峙。
那是一座很寬大的殿門,而且,殿門已毀,就算五個灰衣人一齊走進來,也不是難事了。
但五個灰衣人,卻是若有所恃。
高空笑一笑,低聲道:“璇玑姑娘,現在,咱們應該如何?”
大殿中,分成了兩面,一面是陳振東等五人,一面是馬鵬等。
在兩般人手之間,居然空了三尺左右的距離。
莊璇玑低聲道:“馬鵬應付的很好。
”
殿中十人,雖然都已在嚴作戒備,但真正面對着殿外的,隻有四個人。
陳振東、郎四娘、馬鵬和柳媚。
柳媚發覺了郎四娘也是個用毒的高手時,就選擇她作了目标。
她一直留心着郎四娘的一舉一動,郎四娘行近陳振東時,柳媚也走到了馬鵬的身側。
高空目光一掠五個灰衣人,看他們的樣子,似乎是并沒有出手之意。
果然,五個人是在等人。
一個文文秀秀的中年人。
這個人。
舉止文雅。
眉目清秀,像一個飽讀詩書的中年秀才。
他臉上帶着一抹微笑,第一眼的印象,他是和藹可親的人。
唯一不像個秀才的地方,是他手中像拿一支金鞘短劍。
因黃金打成劍銷,不但使人覺着他很闊氣,而且也使人覺着他很有身份。
黃金劍鞘。
迎着日光,發射出耀眼的金芒。
他走的很慢,是那種标準八字步的走法。
但終于走到大殿前面。
五個冷厲、木呆的灰衣人,好像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走過來,連頭也未回過一次。
馬鵬見多識廣,但他卻認不出這個人是誰。
這樣的舉止、打扮,如若是很有名氣的人,馬鵬就算沒有見過,也該聽人說過。
但馬鵬細數回憶,完全沒有這個人的印象。
隻有活人冢那個充滿着奇異、詭密的地方,才能訓練出這種奇奇怪怪的人來。
青衣中年文士,終于走到大殿前面,而且,越過了五個灰衣人,面對着馬鵬與陳振東,笑一笑,道:“你們那一個認識我。
”
陳振東立刻搖搖頭,道:“我不認識。
”
馬鵬道:“沒有聽過你這個人。
”
中年文士歎口氣,道:“你們真是孤陋寡聞,連我金劍掩月雲在天都不認識麼?”
馬鵬道:“甚麼?你是雲在天,雲老前輩?”
雲在天道:“怎麼?你可是不相信?除了我手中的黃金劍鞘之外,你隻有出手試試看,我是真是假了。
”
雲在天,實在大大有名,二十多年前,曾經出現過江湖。
挾金劍遊行江湖,名噪大江南北。
他有如霧中神龍,忽隐忽現,兩年之間,擊敗了江湖上八十八位高手,由江南打到江北,沒有敗過一次。
但他的出現,像一道強烈的閃光一樣,明亮耀目,但卻一閃而逝。
他來似急風驟雨,去如狂飙掠空,忽然間不見了。
江湖上,傳說這個人,但卻沒有留下他的舉止、形像。
雲在天打敗了八十八個高手,但他卻沒有殺過一個人。
隻有兩次比試中,傷到了對方。
對這麼一個人物,江湖中是懷念多于記恨。
沒有人知道他從何處來,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何處?
想不到二十幾年之後,這個人竟然出現,而且,在一座荒廟之中。
四大兇煞都聽過這個人的事迹,不自禁都把目光投注過去。
馬鵬歎口氣道:“想不到,竟然在這裡遇上了前輩高人。
”
他口中說的很客氣,但心中實在是有些不太相信。
除了他手中的黃金劍鞘之外,實在無法肯定他就是雲在天。
雲在天目光一掠陳振東,道:“你相不相信。
”
陳振東道:“在下相信。
”
雲在天笑一笑,道:“馬鵬,你心中還有些疑問,是吧?”
馬鵬道:“是,有些疑點,在下想不明白。
”
雲在天哦了一聲,道:“你要怎樣才可以明白。
”
馬鵬道:“這個麼,在下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了。
”
雲在天道:“有一個很妙的辦法,不過,隻是付出一點代價。
”馬鵬道:“哦!什麼辦法?”
雲在天道:“聽說你們有四個人,都是近年中崛起江湖的後起之秀,不過,聲譽都不太好?”
馬鵬道:“慚愧,慚愧,咱們沒有老前輩當年闖蕩江湖的那份修養。
”
雲在天道:“哦!你們幾位都在這裡?”
馬鵬道:“不錯。
”
雲在天道:“老夫如若和你一對一的動手,未免有以大壓小之嫌。
”
口氣托大,一派老氣橫秋的樣子。
馬鵬笑一笑道:“老前輩的意思是……”
雲在天道:“老夫想掂一掂。
你們四大兇煞,究竟有多少斤兩。
”
馬鵬一皺眉頭,正想發作,忽然間想到莊璇玑講過的一句話,應該忍耐的時候,要多多的忍耐,這時間,是不是應該忍耐的時候?
但馬鵬還是忍了下去了,一展眉頭,笑道:“江湖上,沒傳說過老前輩的風采,所以,驟然間見了面,使咱們無法相信。
”
雲在天笑道:“年輕人,理當如此,不太明了的事情,應該求證,但老夫在江湖上留下的,隻是這一雙金劍,你們如果不相信這柄金劍,那就隻有一個辦法,你們四個人一起出手試試看老夫的能耐。
”
馬鵬笑一笑,道:“老前輩武功卓絕,在下怎是敵手?”
雲在天道:“不是你,是你們四個,難道四大兇煞,竟都是如此的怯弱麼?”
馬鵬的胸中泛起了怒火,但他還是強自忍了下去,笑一笑,道:“老前輩這一次重現江湖,大概不是專門為了找我們比武吧?”
雲在天道:“那倒不是,不過……”
馬鵬接道:“隻要不是專門為了找我們比武,咱們就忍了,老前輩不論如何相激,咱們也不會出手。
”
雲在天道:“如是老夫要勉強出手呢?”
馬鵬道:“咱們也不會還手。
”
雲在天道:“就老夫的經驗,一個在确定可能被傷的時候,很少會不出手的。
”
馬鵬道:“老前輩當年闖蕩大江南北,擊敗武林高手八十八人,就沒有殺過一人,為什麼重出江湖,就胸懷殺機?”
雲在天竟然怔住了,楞了一陣,才緩緩說道:“你們四大兇煞,在江湖上殺人無數,老夫殺了你們,有何不可。
”
馬鵬淡淡一笑,道:“老前輩真的是如此麼?”
雲在天道:“不論怎麼說,老夫今天要開次殺戒,殺了四大兇煞,替江湖除害。
”
莊璇玑緩步行了出來,接道:“雲先生,隻殺他們四個麼?”
雲在天道:“不錯啊!”
莊璇玑道:“但我們一行五人,雲先生殺了四個,留我一人,豈不是人孤單了?”
雲在天道:“姑娘的意思呢?”
莊璇玑道:“一不作,二不休,何不把我也殺了?”
雲在天道:“老夫本無殺你之意,但你既如此說,老夫也隻好成全你了。
”
莊璇玑淡淡一笑,道:“那很好,雲先生就先對我下手如何?”
雲在天搖搖頭,道:“不!我先殺四大兇煞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為什麼一定要把我排在最後才殺呢?”
雲在天道:“因為,老夫并無殺你之心,是你逼着我如此做的。
”
莊璇玑四目一顧陳振東等四人,道:“他們五個呢?雲先生準備如何處置。
”
雲在天道:“這五個,和你們不是一起的?”
莊璇玑笑道:“雲先生真的不認識他們?”
雲在天道:“老夫如是認識他們,怎麼還會有此一問?”
莊璇玑道:“他如和我們同屬一體,雲先生準備如何處置?”
雲在天道:“和四大兇煞在一起的人,自然不會是什麼好東西了。
”
莊璇玑笑道:“那就請雲先生先把他們殺了吧!”
陳振東大聲說道:“胡說,咱們昨夜在此相遇,怎麼會是一起的。
”
馬鵬冷冷說道:“陳兄,咱們不是有了約定,彼此要互助合作麼?”
陳振東笑道:“說是說過,不過,咱們還沒有說出一個結果啊。
”
馬鵬道:“陳兄,我看,咱們互助之約,用不着談下去了,五位可以請便了。
”
陳振東冷冷說道:“這地方,隻是一座很荒涼的寺院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對!這地方隻是一座荒涼的寺院,任何人要留這裡都可以。
諸位既然要留這裡,咱們就先走了。
”
陳振東道:“諸位先走,請便,請便。
”
莊璇玑微微一笑。
道:“雲先生,你現在了解了我們之間的關系了?”
雲在天道:“老夫已看出來了,你們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組合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雲先生,我們不是一個組合,隻是幾個孤獨無依的為江湖正義奮鬥的人,我們很希望有幾個志同道合的人,和我們結合起來,我們也需要有幾個德高望重的人,給我們指點一二。
”
雲在天笑道:“指點什麼?”
莊璇玑道:“雲先生,似乎是别有用心。
”
雲在天道: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莊璇玑道:“晚輩的意思,很明白,雲先生陡然在此出現,是不是有為而來呢?”
雲在天哈哈一笑。
道:“你這小泵娘當真是聰明的利害,老夫來此的用心,好像被你猜中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猜中了怎麼樣?”
雲在天道:“猜中了,那老夫也就不好再裝作了。
”
馬鵬道:“這麼說來,雲先生是特地來此地殺我們?”
雲在天笑道:“不錯,如不是為了殺你們,老夫怎會跑到這樣荒涼的寺廟中來?”
莊璇玑道:“他們呢?是不是也在被殺之内。
”
一面說話,一面伸手指着陳振東等五個人。
雲在天回顧了陳振東等一眼,笑道:“小泵娘,你想證明什麼?”
莊璇玑道:“證明一下,他們是不是和你們一夥的人。
”
雲在天道:“可惜,老夫不能給你答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哦!”
雲在天道:“因為,我現在就要動手了!”
說動就動,金劍一閃,化成了一道寒芒,刺向莊璇玑的前心。
太快了,快的莊璇玑有些閃避不開,隻是一側,避開了要害。
雲在天那一劍,竟然刺中了莊璇玑的左臂。
四人一聲怒叱,同時響起,馬鵬、高空、王傑、柳媚齊齊撲了上來。
但四個人來如弩箭的身軀,在将近莊璇玑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