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是那麼壯麗、遼闊。
”
兩人的說話,聽起來,是那麼不着邊際,但想起來,卻又是若有所指。
陳振東哈哈一笑,突然改變話題道:“馬兄是江湖大豪,兄弟傾慕已久,能和馬兄走在一起的人,隻怕都是江湖上的風雲人物了。
”
馬鵬笑一笑道:“說起來,都是小有名氣,一位是妙手高空,還有一位暗箭王傑。
”
陳振東道:“了不得,四位竟然會集合于一處,不知那位年輕姑娘是……”
馬鵬接道:“你是說那位莊姑娘?”
陳振東道:“你是說莊姑娘,這個,在下倒未聽人說過了。
”
馬鵬道:“滿瓶不響,半瓶幌蕩,真正的高人,大都是深藏不露啊!”
陳振東道:“怎麼?那位莊姑娘也是高人?”
馬鵬笑一笑,道:“她藏鋒斂刃,深博如海,實在叫人難測高深。
”
陳振東道:“有這等事,實在叫人看不出來。
”
郎四娘道:“我說陳老二啊!你這就不對了,人家馬兄是何等身份,說出來的話,自然不會有錯了。
”
陳振東笑一笑,道:“四娘說的對,今後咱們還要追随馬兄,隻是不知道馬兄肯否答允。
”
馬鵬道:“陳兄有什麼話,隻管請說。
”
陳振東道:“咱們五個人,也是被人到處追殺,如若馬兄肯和我們同行,對我們很大的幫助。
”
馬鵬道:“好啊,咱們同病相憐,正應該相互照應,但不知諸位是被什麼人所追殺?”
陳振東道:“說起來,可能就是活人冢的人了,因為到現在為止,我們還不知道是什麼人追殺我們。
”
馬鵬道:“唉!看來,諸位,比我們還要可悲了,被人追的天涯流浪,竟然還不知道敵人究竟是誰。
”
陳振東道:“唉!說起來,也實在有些不好意思,咱們被追殺了半年之久,竟然不知道追殺我們的是什麼人?如若世上真有活人冢那個地方,那定然是他們了。
”
馬鵬哈哈一笑道:“這麼說來,咱們不但是同病相憐,而且還是敵忾同仇了。
”
陳振東道:“對!日後,咱們如是遇上了什麼危險,還望諸位能助一臂之力。
”
馬鵬道:“義不容辭。
”
陳振東道:“多謝馬兄。
”
馬鵬道:“一日勞碌,諸位也該休息了,在下告退。
”
四大兇煞,忽然間變得如此自謙,實是從未有過的事。
馬鵬回到了自己的殿角,低聲道:“姑娘,他們似乎是跟定我們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瞧出他們的底細沒有?”
馬鵬道:“沒有,這幾個人面目陌生,又用的假姓名,不過,有一點,在下可以肯定的,他們都是久曆江湖的人物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那是說,他們并不是活人冢訓練出來的人?”
馬鵬道:“大概不是,他們都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,隻不過,我們認不出他們的真實身份罷了。
莊璇玑道:“柳媚,瞧出了什麼破綻沒有?”
柳媚道:“不像是被毒藥控制,也沒有看到生命之泉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好!明天日落之前,如不能收服他們,那就隻好殺了他們。
”
看上去,莊璇玑實在是一個很溫柔的人,至少,她給人外型的印象是那麼溫柔。
但她遇上事,卻又是那麼果敢、決斷。
柳媚心中暗暗佩服,忖道:莊姑娘這個人該溫柔的時候溫柔,處事明快,實在有很多的地方,值得人學習。
這一夜風平浪靜,那隻是表面上的安靜,骨子裡,雙方面的人,都沒有好睡。
雙方都在提防,提防對方的暗算。
最可怕的暗算,就是放毒。
兩個女人,柳媚和郎四娘,都是用毒的高手,兩個女人也最辛苦。
柳媚幾乎是一夜沒有睡,瞪看眼監視着郎四娘,她已經學會了關心别人。
柳媚如此,郎四娘也是如此,她也是瞪着柳媚,毒花的彈指飛毒,可傷到七八尺以外的人,郎四娘自然是也放不下心。
直到天色大明,柳媚才閉上雙目。
大家都是和衣而卧,日光透進了大殿,雙方都還睡着未起。
表面上看去,大家都睡的很好,骨子裡是誰也沒有睡看。
陳振東最先起身,伸了個懶腰。
就是那麼巧,陳振東人剛起來,馬鵬也站起了身子,笑一笑,道:“好睡啊!好睡。
”
陳振東道:“也許是沾了諸位的光,這一夜,我們睡的很平安。
”
馬鵬道:“怎麼?追殺諸位的人,一步也不放松麼?”
陳振東道:“何止是不放松,簡直是亦步亦趨,奇妙的是,白天,不見他們的人,晚上,不論我們住在那裡,他們都會找到。
”
馬鵬道:“哦,陳兄等一行幾個人?”
陳振東道:“就是我們五個人啊!”
馬鵬道:“他們追你們好久了?”
陳振東笑一笑,道:“開始在兩個多月前吧,但緊追不舍的,還是近半個月的事。
”
馬鵬道:“有過不少次惡戰吧?”
陳振東道:“十幾次總是有了。
”
馬鵬道:“唉!看來,諸位的武功,實在不錯。
十幾次的惡戰。
都沒有傷亡。
”
陳振東道:“主要的是,我們五個人很團結,彼此之間,互相支援,二人同心,其利斷金,五個人生死一緻,力量自然不小。
”
馬鵬道:“哦!”
陳振東道:“幸好今夜,他們沒有找上來,否則,打攪了你們,就叫我們很難安心了。
”
馬鵬道:“其實,他們真要找來了,咱們自然也會助陳兄一臂之力。
”
陳振東笑道:“當初在下拒絕諸位進入這大殿之中,就是怕牽累了各位,此刻,想必諸位已經了解在下的用心了。
”
馬鵬道:“原來,陳兄拒我們進入大殿,竟是一片好意,在下竟然是誤解了陳兄一片好心,當真是慚愧的很。
”
陳振東道:“路遙知馬力,日久見人心,現在,咱們不是交上了朋友麼?
兩人談話的時間,雙方的人,都已起身,整理行裝。
柳媚舉手掠一掠鬓邊散發,高聲說道:“郎大姐,你們今天往那裡走呐?”
郎四娘笑道:“柳大妹子,大概已經知道我們的處境了,咱們一直在被人追殺,往那裡去,實在很難說啊。
”
柳媚道:“哦,那是說,諸位去無定址了?”
郎四娘歎息一聲,道:“是啊!天地雖大,竟然沒有我們幾個人,安身立命之所。
”
柳媚笑一笑,道:“原來如此啊。
”
郎四娘道:“柳大妹子,你們準備到那裡去啊?”
柳媚道:“說起來,咱們可算得同病相憐,活人冢的殺手。
随時可能出現,咱們不得不随時小心應付,至于行蹤何處,實在是很難說了。
”
郎四娘道:“我心中有幾句話,真是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?”
柳媚道:“同是天涯淪落人,郎大姐,有什麼話。
請當面講。
”
郎四娘道:“我說出來。
大妹子你願不願意,都沒有關系,我們被人追殺,你們也是被人追殺,咱們為何不合在一處呢?咱們雙方都是五個人,合十人之力,不是強大了很多麼?”
柳媚道:“郎大姐想的主意,實在不錯,我們合在一處,大家不但多了幾個朋友,也增加了不少的力量,不過,小妹隻擔心一件事。
”
郎四娘道:“什麼事?”
柳媚道:“小妹擔心,一旦先遇上活人冢的人,你們和我們走在一起,豈不是你們太吃虧了。
”
郎四娘道:“咱們處境相同,都在被人追殺,至于先遇上那一方面的敵人,那就隻好各憑運氣了,這種事誰也無法預料。
”
陳振東哈哈一笑道:“鬼刀、妙手、暗箭、毒花,是何等身份的人,咱們如能交上這種朋友,追殺咱們的人,大概就會被咱們這個氣勢吓跑了。
”
郎四娘道:“陳老二,你這是什麼意思,難道你還怕人家會占我們的光?”
陳振東笑一笑,道:“四娘,你誤會了,我們隻能占四大兇煞的光。
”
馬鵬淡淡一笑。
道:“其實,也不盡然,追殺諸位的人,既然多次都未能成功,那就證明了諸位的能力,足以應付敵人的圍攻。
”
陳振東道:“馬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馬鵬道:“不論追殺諸位的是些什麼人物,但我相信,合咱們十人之力,都可應付下來,在下擔心的是,萬一遇上了活人冢的人,諸位該如何應付呢?”
陳振東道:“那自然是投桃報李,咱們也算一份了。
”
馬鵬道:“好!咱們就這樣一言為定。
”
柳媚笑一笑,道:“難得啊!咱們在患難中交上了朋友,從今之後,定然會常相往來。
”
郎四娘道:“隻有一件事,咱們就沒有辦法常相往來了。
”
柳媚道:“什麼事?”
郎四娘道:“咱們這些人中,最好一個個都能長命百歲,誰要先死了,那人就失去了九個好朋友柳媚一蹙秀眉兒,道:“這倒也是,咱們應該多多保重。
”
這時,高空突然歎息一聲,道:“現在有人來了。
他們是活人冢的殺手呢?還是追殺陳兄的人。
在下……”
陳振東道:“追殺我們的人,一直陰魂不散,隻怕他們追過來了。
”
柳媚探首向外看出,果見五個人,魚貫行了進來。
五個人一色的灰色勁裝,三個佩刀,兩個挂劍。
馬鵬道:“看衣着。
很像是活人冢的殺手。
”
陳振東道:“未必吧!追殺我們的人,也似是一個很有勢力的組合。
”
五個人很快的到了大殿前面,而且,一字排開。
擋在了大殿門口。
陳振東打量了五個人一眼,道:“馬兄,認識他們麼?”
馬鵬搖搖頭。
道:“不認識。
”
陳振東追:“可惜,在下也不認識,這五人之中,沒有一人追殺過我們,看樣子,真是活人冢的殺手了。
”
這五個灰衣人的年齡也相差不多。
都在三十左右,每個人,都蹦着一張臉,不見一點笑容。
馬鵬輕輕呼一口氣,道:“他們也不像是活人冢的殺手。
”
敵人未到之前,雙方争論來人一定是敵人,但來人到了之後,雙方又在争相推拒。
陳振東道:“咱們既然無法認出來,隻有讓他們自己說了。
”
馬鵬道:“陳兄說的也是,不論他們那一面的人,咱們都應該先問清楚。
”
陳振東望望一排橫立在大殿前面約五個人,道:“說說看,你們是什麼人?”
五個灰衣人就像是木頭雕的一樣,每一個人,都不願開口。
好像,陳振東和馬鵬,根本不是在說的他們。
陳振東長長歎息一聲,道:“大概,這五個人都是啞巴!”
馬鵬一笑,居然沒有接口。
陳振東道:“佩服,佩服。
”
柳媚卻接了口,道:“你佩服什麼?”
陳振東道:“我佩服馬兄的鎮靜工夫,他好像也變的不願說話了。
”
柳媚道:“沉默是金啊!再說,你和别人說話,他也不太好意思插口。
”陳振東笑一笑,道:“是極,是極,看來,我也要少說幾句話才好。
”
他果然閉上了嘴。
五個灰衣人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