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振東等一行人,仍然緊跟在莊璇玑等身後,雙方保持七八丈的距離。
登上官道,莊璇玑突然下令,加快了速度。
大道上車馬往來,行人如梭。
莊璇玑等一陣緊走,到太陽下山時分,竟然趕了六七十裡。
而且,莊璇玑故意的錯過了宿頭,過了一個宿頭,行向郊野中。
到了掌燈時分,莊璇玑等一行五人,還在一片荒野中。
陳振東等人,似是已被甩掉了。
這是一片荒涼的郊外,前不着村,後不臨店。
幸好今夜有明月。
柳媚笑一笑,道:“看樣子,他們不會追來了。
”
語聲甫落,耳際間,已響起了急促的步履之聲。
陳振東等五個人,竟然快步如飛的追了過來。
柳媚站在路中,一下子攔住了陳振東的去路,道:“站住,不用再跑了,我們在這哀恭候各位大駕。
”
陳振東收住急奔之勢,籲一口氣,道:“柳姑娘,莊姑娘呢?”
柳媚道:“在!有什麼事,這麼慌慌張張的。
”
目光一掠陳振東身後,不禁一呆,接道:“怎麼回事,你們隻有三個人了?”
陳振東道:“一言難盡……”
莊璇玑緩步行了過來,道:“什麼事?”
陳振東道:“姑娘看到了沒有?”莊璇玑道:“你們隻有三個人了?”
陳振東道:“是!另外兩個人死了。
死在蠱毒之下。
”
莊璇玑道:“蠱毒發作了,是不是很苦?”
陳振東道:“我在江湖上走動,見識過不少很悲慘的死狀,但卻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個悲慘的死法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他們已經知道了你們的事?”
陳振東道:“我想他們還不知道,如若知道了,隻怕,我們誰也活不了。
”
莊璇玻道:“他們不知道,為什麼?……”
陳振東接道:“我想,他們隻是内心中有些懷疑,主要的是讓我們見識一下利害,那兩個朋友,也很夠意思,忍受着毒蠱噬心之苦,竟然未說什麼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以後呢?”
陳振東道:“以後,我看到他們口鼻中湧出血來,逐漸的停止了掙紮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死亡的很痛苦?”
陳振東道:“我看到他們咬牙苦忍,忍受着那種非人所能忍受的痛苦,但他們沒有說出來什麼,我知道,他們面對着死亡的痛苦時,也會極力忍受,就算是斷去他們一臂、一腿,也不會哼一聲,但蠱毒,卻使他們滿地亂滾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除了你們之外,還有些什麼人在場?”
陳振東道:“一個黑衣人,一個蒙面的青衣女人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就是那位下蠱的女人?”
陳振東道:“好像是她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們三位,現在準備作什麼打算?”
陳振東道:“咱們匆匆追來,特地要向姑娘請教?”
莊璇玑道:“先說說,你們有些什麼準備?”
陳振東道:“我們沒有什麼準備,隻是來向姑娘告别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們準備死?”
陳振東道:“對!我們隻求見姑娘一面,告别姑娘之後,我們就要自絕而死。
”
柳媚道:“好死不如賴活着,你們活的好好的,為什麼要死?”
陳振東道:“柳姑娘,放手一戰。
”
金素花道:“我帶他們離去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那姑娘又如何向别人交代呢?”
金素花道:“那是我的事了,總不緻于要向姑娘仔細的報告一番吧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王傑,起下他們身上暗器,給他們一粒解藥。
”
王傑唯命是從,立刻動手,片刻工夫,已起下了六人身上的暗器,并給他們各自服下解藥。
六個人很快的清醒過來。
兩個黑衣人忽然拔出佩刀,沖向莊璇玑。
高空快如閃電,右手一揮之間,已然奪過了一個黑衣手中佩刀。
王傑同時出手,金光一閃間,一枚金镖,電射而至,擊中了另一個黑衣人的右腕。
金镖由右手背上射入,直透掌心。
當的一聲,黑衣人手中的腰刀落地。
兩個黑衣人呆了一呆,同時停下腳步。
馬鵬冷冷說道:“如是諸位想活命,最好不要妄動。
”
金素花微微一笑,道:“當真是強将手下無弱兵,璇玑姑娘這幾個從人,都高明的很。
”
馬鵬道:“璇玑姑娘很仁慈,如若她稍存仇恨之心,咱們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人。
”
王傑道:“璇玑姑娘,化外之民,不懂教化,陳振東等兩個同伴之死,已可證明,姑娘似是用不着再對他們存什麼仁義之心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算了,金素花,你可以請了。
”
這時,兩個紅衣老妪,怒目注視着馬鵬、高空,一付躍躍欲試的樣子。
金素花冷冷喝道:“你們退下來,用不着給我丢醜現眼了。
”
人卻離開軟榻,直對莊璇玑行了過來。
柳媚身子一閃,攔住了金素花,笑道:“要動手麼?先過我這一關。
”
金素花冷笑一聲,道:“你不是我的敵手,退開去吧!”
柳媚道:“邊區南蠻,還會有什麼露人之藝,小妹倒是有些不信了。
”
金素花道:“莊璇玑,要她讓開。
”
柳媚道:“先勝了我,再誇口不遲。
”右手一擡點了過去。
金素花右腕疾疾迎了上去。
柳媚易劈為抓,變化擒手,反向金素花右腕上扣去。
忽然間,金芒一閃,金素花袖口之中,飛出了一條金色的心蛇,一下子纏花了柳媚的右腕之上。
柳媚微微一呆,金蛇已緊纏右腕,同時蛇口張啟,露出了兩顆毒牙,貼在了柳媚白嫩的右腕之上。
柳媚一皺眉頭,暗自咬牙,左手二指,向蛇頭上捏去。
金素花冷然喝道:“不要動。
”
右手迅如電火的速度,扣住柳媚的左腕。
四大兇煞雖然身經百戰,但卻從未見金蛇纏腕的事,全都不禁一楞。
高空雙目炯炯,盯住在柳媚腕上蛇頭。
馬鵬右手握住了刀柄向不虛發的穿心一刀|已随時可以出手。
王傑雙手中,各握了三種不同的暗器。
但幾個人,都忍住了沒有出手。
因為,柳媚的處境,太兇險了,那貼在腕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