璇玑接道:“柳大姊,你想問什麼?小妹能說的,一定奉告,不能說的,那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。
”
柳媚道:“三位老古董前倨後恭,是怎麼回事?”莊璇玑道:“他們三位,和我有點淵源,大家沒有碰過面,剛才,大家把話說清楚了,誤會也随着冰釋了。
”
高空笑一笑,道:“璇玑姑娘,他們留咱們在王家老棧,究竟是用心何在?”莊璇玑沉吟了一陣,道:“這個,他們沒有說清楚。
”
高空道:“不肯說?還是不能說?”
莊璇玑道“過去,他是不肯告訴我,現在,好像是不願告訴我。
”
淡淡一笑,接道:“反正,事情已經過去了,諸位,也不用放在心上了,倒是現在,咱們需要找一個很好的飯館,好好的吃上一頓。
”
柳媚道:“好啊!這幾天餓的實在難受。
”
幸好陳振東這地方很熟,很快的找到了一座小鎮,鎮上最好的一間飯館,就是四季春。
其實,四季春也隻有八張桌子,上滿了客人,也隻能坐上二十幾個。
這本是一座小鎮,一共,隻不過三四百戶人家。
現在,四季春已坐了三桌客人。
除了莊璇玑等一桌之外,還有兩桌。
四李春的酒菜不算很好,但比起王家老棧,那就強過百倍了,所以,這一餐,都吃的很舒适,也吃的很多。
這樣農村的小鎮,而且,已經有人在大吃大喝,連四大兇煞,陳振東這樣的江湖人物,也都忘了戒備。
任何一個微小的疏忽,就很可能造成很大的失敗。
何況,這疏忽實在很大。
還是郎四娘有警覺,霍然站起身子,道:“店夥計,過來。
”
店小二應聲而至,笑一笑,道:“姑娘有什麼吩咐?”
郎四娘道:“你,這菜裡面是什麼味道。
”
店小二搖搖頭,道:“小的不用,我已經知道它的味道了。
”
郎四娘道:“哦!那是||”店小二道:“毒藥,一種很奇怪的毒藥,叫作化功散。
”
王傑冷冷說道:“你小子相當的笨,為什麼不把它放在酒菜中,卻把它放在湯裡。
”
店小二道:“因為,酒菜裡放過了。
”
柳媚怒道:“什麼?你在我們食物中下了毒?”
店小二道:“時間差不多了,就算這位姑娘不會問,我們也該找個機會告訴你們了。
”
柳媚站起來,就想動手,但卻被高空伸手攔阻,道:“柳媚,不要太莽撞,他們可以騙過咱們,但絕對騙不過璇玑姑娘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這一次諸位猜錯了,我也沒有準備,而且,我也一樣中了毒。
”
店小二道:“好極,好極。
”
柳媚怒道:“什麼好極,好極,你想找死……。
”
店小二笑一笑,接道:“姑娘,你也許真有殺死我的能力,不過,現在,已經不可能了,這是特制的強烈化功散,任何人隻要服用下去,全身的功力,就會立刻消退。
”
柳媚道:“就算我功力正在消退,也一樣可以殺你。
”
右手一揮,拍出一掌。
在柳媚的感覺之中,拍出這一掌的速度,并不太慢,而且,也擊中了那店小二。
可是,那店小二竟然若無其事一樣,仍然站在那裡不動。
柳媚呆了一呆,道:“你……”
莊璇玑道:“柳媚,不是他太強,而是,你确然已經喪失了功力。
”
柳媚急道:“姑娘,這要怎麼辦……”
莊璇玑接道:“等待,我們已确知沒有反擊的能力,那就隻有等待變化。
”
店小二道:“還是璇玑姑娘聰明,化功散雖然能化去一個人的功力,但它卻不會傷害到人,諸位盡避放心,隻要你們不做無謂的反抗,諸位都會是我們的貴賓,但如諸位要逃走,那就不能怪我們不客氣了。
”
柳媚道:“不客氣又能怎樣,大不了殺了我們吧!”
高空道:“柳媚,鎮靜一點。
”
柳媚輕輕籲一口氣,道:“這是什麼時間,你還能沉得住氣。
”
高空道:“我們現在,隻能想一件事。
”
柳媚道:“什麼事?”
高空道:“如何才能使得我們身中之毒,早日解去。
”
店小二道:“那是不可能的。
”
高空道:“所以,你要慢慢的去想。
”
柳媚閉上嘴吧口莊璇玑站起身子,道:“現在,我們該如何行動?”
店小二道:“跟我們一起走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想,應該有一個領隊的人。
”
店小二道:“就是不才區區在下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武功消散的人,是否還能有行路的能力。
”
店小二道:“和普通人一樣,所以,我替你們準備了代步。
”
莊璇玑低聲道:“馬鵬,耐心一些,和他慢慢的談談。
”
馬鵬低聲道:“屬下遵命。
”
擡頭望了店小二一眼,道:“閣下的身份,大概不是店小二吧?”
店小二道:“不是,區區範震,為了扮作店小二,已經下了半年工夫。
”
馬鵬道:“閣下用心良苦啊!”
範震笑一笑道:“不勞而獲的事,畢竟不多。
”
馬鵬點點頭,道:“範兄給我們準備了些什麼代步?”
範震哈哈一笑道:“保證适用,在下是一個很細心的人,在下替諸位準備的是兩輛代步的馬車。
”
馬鵬道:“果然是準備的很周到。
”
範震道:“如若諸位已經感覺到酒足飯飽,咱們是不是可以上路了。
”
馬鵬道:“可以上路了,但不知道範兄要把我們帶到什麼地方去。
”
範震道:“這個,諸位最好别問,諸位雖是我的貴賓,但那隻是我對諸位的尊重,事實上,諸位隻不過是階下之囚,所以,也很希望諸位能夠和在下合作,那才能使咱們這一段旅程平安、愉快。
”
他實在是一個很會說話的人,充滿的威脅之言,也被他說的婉轉動聽。
但軟中帶硬,卻也能達到了威脅的用心。
範震輕輕歎息一聲,接道:“諸位,車馬已準備好了。
”
馬鵬道:“姑娘,可要上路。
”
莊璇玑點點頭,當先站起身子,向前行去。
除了莊璇玑一片冷肅、端莊,給人一種無法預測的感覺外,其餘的人,也有着幾種不同的表情。
有懊喪、有窩囊、有忿怒、也有悔恨的表情。
郎四娘忍了又忍,還是忍不住心中一股忿慨之氣,冷笑一聲,道:“這才叫陰溝裡翻船,栽的實在是窩囊的很啊!”
柳媚道,“是啊!一刀一槍的拼個勝負出來,咱們也輸的心服,竟然被人在酒菜中給毒了。
”
郎四娘道:“最難過的是,我們還是會用毒的人。
”
柳媚道:“大江大海都過了,我不信這一道小水溝,真能把咱們淹死。
”
範震回頭望了兩人一眼,隻是笑一笑,沒有反唇相激,也沒有說什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