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嘴角間,流出鮮血。
柳媚這一掌,竟然用出了八成真力。
柳媚揚起右手,道:“現在,我要打出第二拳了。
”
隻聽一聲:住手。
緊接着微風飒然,響起了兩聲波波的輕響。
柳媚還未弄清楚是怎麼回事,局勢又靜了下來。
轉頭看去,隻見金冠人和莊璇玑相對而立,兩個人,已經對了兩掌。
但聞蓬然一聲大震,範震的高大身軀,突然間倒了下去。
金冠人道:“原來,你們都沒有中化功散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别冤枉範震,他已經付出了很大的代價。
”
金冠人道:“他該死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就算他還活着,隻怕也已經傷的很重了。
”
金冠人原本滿臉怒容,此刻卻突然間怒火消失,緩緩說道:“據在下所知,那化功散沒有别的解藥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沒有别的解藥,并非就不能解去。
”
金冠人道:“你們又如何解去了身中之毒?”
莊璇玑道:“這就叫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你們想該知道,化功散并非絕世奇毒,至少,在我們之中,就有人可以解去它。
”
金冠人道:“聽說你智慧絕世,這解毒之人,應該是你了!”
莊璇玑道:“柳嵋、郎四娘,都是用毒的高人,如若你們這代功散可以配制出解藥,我們也能配制出來。
”
金冠人道:“不大可能吧!”
莊璇玑道:“金冠人,現在我們已經作成了,難道你還不相信?”
金冠人道:“在下實在是很難相信。
”
莊璇玑冷笑一聲,道:“相信不相信是你的事了,但我們的确是服下了你們的化功散,而且,也解去了我們身中之毒。
”
金冠人道:“這是說,你們在不足一夜的工夫,就造出解除化功散的解藥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配制成解藥的事,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們能解去化功散的毒性。
”
金冠人道:“這麼說來,我們如若想把諸位帶回去,隻有憑藉武功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不錯,先勝了我,再勝他們,你能把我們一一擊敗,就算我們不想跟你走也不行。
”
金冠人點點頭,道:“好,咱們先分勝負。
”
雙手一錯,左掌迎胸劈了過來。
莊璇玑屈指輕彈,一縷指風,直襲過來。
金冠人左手疾縮,避開一指,忽然間掌如落英,疾攻過來。
莊璇玑一側身子,忽然間卷了上去。
但見金冠閃閃,衣袖飄動,兩個人一動上手,就卷作一處,已然無法分辨敵我。
在旁觀戰之人,都算得武林高手,但卻沒人看清楚兩個人動手的拳、掌攻拒之勢,也無法看清楚兩人的招術變化。
但卻感覺到這是一場氨見的激烈搏殺。
忽然間,兩個人,霍然分開。
金冠人冷冷的望着莊璇玑,臉上是一片愕然、驚異之色。
莊璇玑緩緩說道:“咱們好像還沒有分出勝負,閣下為何停手不戰了。
”
金冠人道:“你!你是南海門下………”
莊璇玑接道:“我什麼都不是。
”
金冠人道:“但你用的南海武功。
”
莊璇玑冷冷說道:“武功一道極剛則柔,極柔則剛,天下事端萬千,道理則一,閣下如是不願再戰下,咱們可以握手言和。
”
金冠人道:“握手言和?”
莊璇玑道:“對!我們之間,一無深仇大恨,二無恩怨糾纏,你隻不過是想把我們抓住,我們不肯束手就縛而已。
”
金冠人突然歎息一聲,道:“我如不能把你們生擒入活人冢,就無法救得舍弟之命。
”
莊璇玑道:“舍弟?”
金冠人道:“是,舍弟陷身活人冢内,隻有莊姑娘可以交換他的性命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,以我去換回令弟的性命,隻怕令弟也會活的十分不安。
”
金冠人道:“我不會讓他知道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這件事,你無法堵悠悠之口,他們會把這些事張揚于江湖之上。
”
金冠人道:“在場之人,除你之外,我不會留下一個活口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可以殺死在場之人,但你殺不完活人冢内人,他們一樣會張揚出去。
”
金冠人道:“這些都已成鏡花水月,我已感覺到制你已非易事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金冠人,不是已非易事,而是你全無機會。
”金冠人道:“我好慚愧,平日自負英雄,竟然連自己的弟弟都無法拯救。
”
柳媚突然接了口,道:“擄走你弟弟的是活人冢,為什麼你不去活人冢找他們算帳,卻來找我們的麻煩。
”
金冠人道:“我去過活人冢。
”
柳媚道:“打不過他們。
”
金冠人道:“活人冢不但高人如雲,而且,地方太大,根本找不到舍弟藏身之處。
”
柳媚道:“所以,你就來找我們的麻煩。
”
金冠人道:“這是我救出舍弟唯一的機會。
”
柳媚道:“現在,你已經證明了,你唯一的機會也沒有了。
”
金冠人道:“我想不到世上真有武功還高過我的年輕人,而且,還是一位姑娘。
”
莊璇玑淡淡一笑,道:“看樣子,你們兄弟之間的感情很好。
”
金冠人道:“兄弟如手足,何況,舍弟才華絕世,是一位百年難得的人才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是說他武功很好。
”
金冠人道:“舍弟不肯習武,卻喜歡讀書,人說讀過萬卷書,舍弟讀書,可不止萬卷了,鄉試、大考,隻不過是牛刀小試,現已高中首榜,禦筆欽點狀元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柳媚接道:“原來,令弟是個狀元郎,現在做的什麼官哪?”金冠人道:“舍弟赴試,用心隻在遊戲,無意于功名科場,被欽點狀元之後,留詩而走,浪遊江湖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這是那一年的事情。
”
金冠人道:“去年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原來去年失蹤的狀元,就是令弟,你可知道,他這一逃,害了多少官員。
”
金冠人道:“舍弟寫了一道辭王本章,我夜入皇宮,送入大内,皇帝看到了那道本章,對他的才華極為賞識,已下旨免去了所有官員之罪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這麼說來,令弟不算是江湖中人了?”
金冠人道:“他本來就不是江湖中人,隻是他喜歡遊山、玩水而已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既非江湖中人,為什麼活人冢會找到他的頭上?”
金冠人道:“因為他有一個江湖人物的哥哥,我害了他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他們為了利用你,所以,擄走了令弟?”金冠人道:“表面上是這個原因,事實上,舍弟的才華,對他們也會有很大的幫助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如若他們是為了令弟的才華,就算我跟你同回活人冢内,他們也一樣不會放了令弟的。
”
金冠人道“目前,他們的說法是隻要把莊姑娘帶回活人冢,就可以放回舍弟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相信他們的話麼?”
金冠人道:“我沒有選擇的機會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金冠人,你來此之時,是否還有第二步打算?”
金冠人道:“沒有,我是個充滿着信心的人,我相信,一定能把你們生擒回去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現在,你已經失望了。
”
金冠人道:“對!這也無法怨天尤人,隻怪在下學藝不精,低估了姑娘的造詣。
”
莊璇玑道“現在,你準備如何去救令弟。
”
金冠人道:“沒有,我想不出解救舍弟的辦法,但我還要全力而為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知道你的心情,不過,金冠人,我們愛莫能助。
”
金冠人道:“我知道,在下也不敢心存此想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現在,算不算是活人冢的人。
”
金冠人道:“在下無法把姑娘帶入活人冢内,隻有另外一個辦法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什麼辦法?”金冠人道:“隻有把我自己押在活人冢内,看看能不能把舍弟換回來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如若不能呢?”
金冠人道:“姑娘,我無法回答你什麼,我對弟弟的情意深厚,所以,不論用什麼辦法,隻要能救出弟弟,我都會答應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明白了。
”
金冠人道:“姑娘毒性已解,可以請便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身上帶有解藥麼?”
金冠人搖搖頭,通:“沒有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有沒有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?”
金冠人道:“多謝姑娘,我看不用勞動大駕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金冠人,我們是誠心誠意的希望能對你稍盡綿力。
”
金冠人道:“我知道,不過,在下想不出你能幫上什麼忙?”
莊璇玑道:“金冠人,你不能把我帶回活人冢去,會是一個什麼樣子的結果呢?”
金冠人道:“不知道,他們對我表面上很客氣,但我未能完成任務之後,回去不知會是一個什麼結果。
”
莊璇玑沉吟了一陣,望望躺在地上的範震一眼,道:“他是什麼人?”
金冠人道:“我的從人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他不是活人冢的人?”
金冠人道:“不是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能救他麼?”
金冠人道:“不知道,不過,我可以試試看。
”
莊璇玑留下一顆靈丹,道:“這粒丹藥,給他服下去。
”
金冠人接過丹丸,道:“姑娘請吧!恕我不送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不敢有勞。
”
轉身舉步而去。
四大兇煞和陳振東、郎四娘緊随身後而去。
行出了宅院大門,莊璇玑輕輕籲一口氣,道:“你們有什麼感受?”
高空道:“姑娘,這是什麼意思?”
莊璇玑道:“你們再運氣試試,是不是真的解了。
”
高空道:“是啊!”
莊璇玑道:“我相信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。
”
馬鵬道:“為什麼?”
莊璇玑道:“因為,那不是對症之藥,所以,我懷疑它真能解毒。
”
郎四娘道“姑娘,用毒一道,賤妾也小有經驗,我就想不通,你怎麼配出了解藥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是你郎大姊的啟潑。
”
郎四娘道:“不敢當,不敢當,我自不明白,那裡啟發了姑娘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因為,你說出了以毒攻毒的辦法。
”
郎四娘道:“你也會用毒?”莊璇玑道:“略知一二,但是,我未想到,竟然會真的配出解藥。
”
郎四娘道:“用毒藥配的?”
莊璇玑點點頭。
郎四娘道:“當真是能者無所不能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隻是碰巧罷了。
”
柳媚大步行了過來,低聲道:“姑娘,咱們就這樣走了?”
莊璇玑道:“柳大姊的意思呢?”柳媚道:“姑娘,那金冠人的武功不弱,如是能把他收了過來,咱們豈不是多了一個幫手。
”
莊璇玑笑一笑,道:“這個人很孤傲,如若他沒有和咱們合作的意思,咱們如若提出來,咱們必須要作到一件事情。
”
柳媚道:“什麼事?”莊璇玑道:“救出他的弟弟,但救出他弟弟隻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”
柳媚道:“那隻怕不太容易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所以,咱們不能提出來。
”
柳媚笑一笑道:“姑娘,這個人大概是天下最好的哥哥了。
”
高空道:“他弟弟是一科狀元之才,竟然棄官不為,那豈不是有負了十年寒窗之苦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想有所保留,或是,他根本還不完全了解自己的弟弟,就算我們跟他到了活人冢,對方也未必肯放了他弟弟。
”
馬鵬道:“姑娘,屬下倒有一個看法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什麼看法?”
馬鵬道:“這個人武功之高,不是一般的武林高手所能抗拒,如若不能為我所用,何不借今日機會把他除去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馬鵬,你的說法不錯,但我們今日的處境不同。
”
馬鵬道:“怎麼說?”
莊璇玑道:“放眼江湖,我們沒有可用之兵,也沒有可用之将,殺了一個敵人,我們隻是少了一個敵人,但如能把他收服過來,我們不但少了一個敵人,而且多了一個幫手。
”
馬鵬道:“但這個人…………………”
莊璇玑接道:“這個人的問題很大,問題不在他,而在他弟弟身上。
”
王傑冷冷說道:“你們别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