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水長流道:“我想,就在三五天内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這麼說來,我們要趕快準備應變了。
”
水長流道:“不錯,姑娘最好要趕快應變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好!事機如此迫促,三位也該好好的休息一下了。
”
水長流道:“不錯,我們該好好的休息一下,希望最短時間之内,能完全恢複,我們既然來了,希望能對姑娘有些幫助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好!我這就帶三位去住宿之處看看。
”
水長流道:“姑娘,璇玑堡看來很具有防守氣勢,但老夫覺看人手太少了一些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是的,璇玑堡在活人冢第一次的突襲中,傷亡很大,餘下的堡丁,已經不夠分配了。
”
水長流道:“不能再招募一些麼?”
莊璇玑道:“一般的村夫、莊丁,如何能和江湖上高手相抗,璇玑堡目下最大的缺點,就是連警戒敵人的人手都不夠,晚進曾經奇望過各地一些正義豪傑,趕來相助,但卻又遭了活人冢的封鎖。
”
水長流道:“姑娘,璇玑堡目下有多少可用之人?”
莊璇玑道:“真正的可用之人,說起來,十分不足,晚進訓練了六個女婢,但她們都用于後宅的防衛,除了六婢之外,還不足十個人稱得高手。
”
水長流道:“一般堡丁呢?”
莊璇玑道:“還不到四十個人,這一次,又百十幾個傷亡,真還能夠派上用場的,隻有二十幾個人了,不過,這些,也隻能施用弩箭,無法出手拒敵。
”
水長流道:“這些人,連打掃璇玑堡這個地方也嫌少,如何能用于防守?”
莊璇玑道:“不錯,璇玑堡的防守、警戒,都仰仗一些機關布置。
”
水長流道:“現在,可以把老夫等三人,也列入調度了,等我們養息兩天之後,再幫姑娘鑄思一個召集人手的辦法。
”
莊璇玑召來了女婢,帶三人離開大廳。
武林三仙的趕來相助,增強了璇玑堡不少的實力,但也替莊璇玑帶來了很大的震驚。
活人冢真要決心血洗璇玑堡時,以璇玑堡這點實力,很難抗拒。
如若這消息正确,自己就犯下一但很大的錯誤。
因為,她一直推斷,活人冢會再忍耐下去,至少,她還有三個月的時間。
活人冢如若在三五天内發動,莊璇玑就有着措手不及之感。
但水長流這樣身分的人,如沒有幾分把握,絕不會故作驚人之言。
她思維缜密,挾絕才慧,學得奇算之學,斷專、推理,向少有錯,但這一次,卻錯得如此利害。
難道活人冢内,也有精于奇算的非常的人物不成?
證諸這些時日中,竟無一個江湖人來投奔,莊璇玑已覺着十分奇怪,由水長流的口中,莊璇玑才明白活人冢早有布置。
棋高一着的布置。
她想到的事情,活人冢竟然也早想到了,而且,布置的不露痕迹。
莊璇玑開始為未來的事情擔憂。
沉思、默想中,不知過去了多少的時間,大廳中響起了步履之聲。
擡頭看去,隻見方真緩步行了過來。
莊璇玑收斂一下心神,緩緩說道:“怎麼有空了?”
方真道:“幸未辱命,大功已成,請姑娘去驗看一下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這麼快?”
方真道:“日夜加工,搶了幾天時間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他們可以派上用場了?”
方真道:“大概還要兩天時間,對他的外形,再稍作修飾就行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哦!”
方真道:“那些老先生呢?”
莊璇玑道:“他們要養息兩天,想不到你還有如此精湛的醫術。
”
方真凝目沉思一陣,突然笑道:“他們休息兩天最好。
”
莊璇玑奇道: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
方真道:“他們休息,對咱們的幫助大些,璇玑,别盡問我,我要問你一件事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問什麼?”
方真道:“你剛才沉思、默想,竟不知我進入了廳中,那一定是想一件很重大的事了?
是什麼事?”
莊璇玑道:“我确實在想一件很重大的事,而且是很為難的事。
”
方真道:“能不能說給我聽聽?”
莊璇玑道:“你工作繁忙,而且,正值緊要關頭,不敢驚擾你,現在,你的工作完了,我要和你好好的商量一下了。
”
方真沉吟了一陣,道:“是不是活人冢,有什麼行動?”
莊璇玑點點頭,道:“武林三仙帶來的消息,活人冢近幾天内,可能會對璇玑堡發動一場飽勢。
”
方真道:“璇玑,這件事,應該早在你意料之中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不!和我的推想有很大的距離。
”
方真道:“你是怎麼想的?”
莊璇玑道:“我想,他們不會很快的決定血洗璇玑堡。
”
方真道:“現在呢?”
莊璇玑道:“武林三仙帶來的消息,好像活人冢耍全力對付我們。
”
方真道:“銀龍是一個關鍵人物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方兄,銀龍在活人冢内究竟是一個什麼身份?”
方真道:“銀龍隻是一個稱号,我對活人冢的事物,了解的不少,但我對他們的人,卻是了解的有限……”
沉吟了一陣,接道:“我見過銀龍的真正面目之後,也許可以多知道他一些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他是以真正的面目來到了璇玑堡。
”
方真道:“璇玑,他能穿一身銀甲,掩遮住自己的身軀,為什麼不能用一張人皮面具,掩遮住本來的面目呢?”
莊璇玑哦了一聲道:“我還有個最大的失算,他們封鎖了璇玑堡的四周,我竟然全不知道。
”
方真點點頭,道:“這件事,倒沒有出我意料之外,所以,我一直要急着造出來十二鐵人。
”
莊璇玑忽然微微一笑,道:“你那十二鐵人,真的能行走出手麼?”
方真道:“它們自己不會和真的人一樣靈活,就算世界上,第一流的巧手匠人,也造不出來,所以,運用鐵人,還有很多技巧,我找你來,就要告訴你這些事情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這件事很重要,要快些告訴我。
”
方真微微一笑,道:“事雖有巧妙之處,但卻十分簡單,而且,這些鐵人,也不能由你操縱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來操縱?”
方真搖搖頭,道:“我更不行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那你就幹脆自己說個明白吧!”
方真道:“這幾天,我很累,我必須要好好的休息一下。
”
莊璇玑點點頭道:“對!好好的睡一覺,不過,操縱鐵人的辦法,要傳給我才行。
”
方真道:“不是你一個人,而是你的從屬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每一個人都要學了?”
方真道:“對!每一個人都要學,最好把他們都召集來,我講給他們聽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四大兇煞夠了吧?”
方真道:“還有陳振東、郎四娘,最好再加上兩個女婢幫忙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這麼多人,都會操縱十二鐵人,豈不很容易使得機密外麼?”
方真道:“方法很簡單,地域有限制,但我如不說明白,他們就很難找出這個辦法來。
”
莊璇玑召集了馬鵬等人。
方真很仔細的講解了操縱鐵人的辦法。
十二鐵人,有一定的活動裝置,以大廳為中,可以遍及庭院。
方真也講解了這些鐵人的妙用。
隻聽得四大兇煞等,個個目瞪口呆。
莊璇玑點點頭,道:“如若這十二鐵人的範圍再擴大一些……”
方真接道:“那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事情,隻不過圖要修正一下,滑輪,和體内的彈簧,再精密一些。
”
方真笑一笑,道:“希望活人冢多給我一些時間,在璇玑堡多增加一些矶關埋伏……”
語聲一頓,接道:“我很累了,……”
一句話沒有說完,雙腿一軟,突然向地下倒去。
他以文弱之軀,夜以繼日的工作了很久,自然是撐不下去了。
他一直強提着精神,直到那操縱鐵人之法傳授出來之後,這一段心事暫完,精神一懈,人就無法再支持下去了。
郎四娘站的距離最近,一伸手把方真給接住了。
莊璇玑道:“幫他到地下的密室中去,讓他好好睡一覺。
”
這時,四大兇煞都已為方真的才華折服,望着閉目熟睡的方真,臉上是一片敬重之色。
郎四娘帶走了方真。
馬鵬輕輕籲一口氣,道:“姑娘,讀萬卷書,比習十年武,看來是高明多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他是屬于那種特具才華的人物,不能以常情測度,……”
長長歎息一聲,道:“這也是他的缺點。
”
馬鵬道:“是缺點,什麼意思?”
莊璇玑道:“他太聰明了,聰明到視富貴如浮雲的境界,很多事,他都有着很特殊的看法,如若他稍為笨一些,他現在,已是八府巡按的身份了,以這個人的才華,日後,可以入閣拜相。
”
馬鵬道:“姑娘說的是啊!這個人,為什麼不能……”
不能怎麼樣,突然住口不言。
莊璇玑微微一笑,道:“絕世聰明的天才人物,都不是廟堂中人。
”
馬鵬道:“姑娘高見。
”
莊璇玑輕輕籲一口氣,道:“諸位,都記下了那鐵人的運用之法了?”
馬鵬道:“記下了。
”
這時,郎四娘也回到了廳中。
莊璇玑道:“諸位,有一件事,我想先請諸位在心理上,有個準備。
”
未待有人發問,莊璇玑已接着說道:“璇玑堡的四周,都已被敵人封鎖,如若諸位希望有人援助咱們,隻怕那會使諸位十分的失望了。
”
馬鵬微微一笑,道:“姑娘,武林三仙,大駕光臨,用心何在?”
莊璇玑道:“武林三仙,是唯一援助咱們的人。
”
馬鵬道:“夠了,這三個人,如若真的肯出手幫助咱們,我想,至少,可以抵得三十位武林中一流高手馳援。
”
莊璇玑笑一笑,道:“多三位老人家,對咱們也許會有一些幫助,不過,要憑咱們這些實力,去硬拚活人冢,隻怕,還有一段很大的距離……”
語聲一頓,接道:“我很高興,在這幾場搏殺之中,我們都沒有很大的傷亡,我舊話重提,希望諸位能夠珍惜自己的性命。
”
馬鵬哈哈一笑,道:“姑娘,屬下覺着,我們已經很小心了,如若姑娘再這樣下去,那豈不是把我們教的全無膽氣了。
”
莊璇玑笑道:“我要諸位珍惜的用心,是不希望諸位涉險,但也并非要諸位變的很膽小,自然,遇上了必要不借以死決戰的場面,小妹一定在場奉陪。
”
這幾句話,很機巧,也表現出了一種真正的關切。
在場之人,都聽得十分感動。
這時,突聞一陣警訊,傳了過來。
馬鵬道:“我去瞧瞧。
”
飛身向外奔去。
四大兇煞自練成了一種合搏之術,不但消除了相互之間的隔閡,而且,還培養出了幾人之間的感情。
四人的心靈,已有甘苦相共,生死一體的感覺。
但四個人,誰也沒有說出來,隻是四個人,都有着這稀靶覺罷了。
所以,馬鵬奔出之後,王傑、高空、柳媚全數跟了過去。
望着四個人的背影,莊璇玑臉上泛現出微微的笑意。
對四大兇煞的訓練,她有完美、成功的感受。
四大兇煞去勢快,回來的也快。
而且,帶着三個人進入了大廳。
是虎、蛇、鼠三公子。
虎公子傷了左臂,齊肘斷去,傷處還包着白絹。
蛇公子臉上多了一條疤痕,血色的疤痕,這一刀,顯然,也是傷了不久。
鼠公子,還是完好無缺,至少,表面上看不出他受到傷害。
蛇公子輕輕籲一口氣,道:“姑娘,咱們本來,早該晉見姑娘的,隻因虎老二斷臂傷勢未愈,生恐途中,再遇上了敵蹤,所以,沒有及時趕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現在好一些麼?”
虎公子道:“多謝姑娘關注,傷勢雖未痊愈,但痛疼已消,已經可以和人對敵了。
”
馬鵬道:“這四周,都已被活人冢的人所封鎖,三位如何進入璇玑堡的?”
虎公子道:“我們就在左近,正北方向,距離璇玑堡,不過五六裡路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正北方五六裡之内,沒有人家,三位如何藏身呢?”
鼠公子道:“咱們藏在一處墳墓之内。
”
莊璇玑點點頭。
馬鵬道:“虎兄,五六裡内,有沒有活人冢的人。
”
虎公子道:“表面上沒有,不過,骨子裡,卻是十分嚴密,一般的往來的商旅,倒是可以照常通行,但骨子裡,卻是防守的十分嚴密。
”
馬鵬道:“如何一個守法。
”
虎公子道:“常見一些形似商旅的人,在一處要道口上,停下休息,直到了日落西山才離去,那顯然不是一般的行商了。
”
高空道:“很惡毒的手段,他們化裝成行旅在途中走動,表面上,瞧不出什麼關防森嚴,骨子裡,卻是嚴密無比。
”
虎公子道:“我們躲在那座大墳墓中,向外探視,看的十分清楚。
高空道:“你們沒有被人發覺麼?”
虎公子道:“沒有,這幾日中,我們已查清楚了他們的巡邏時間,我們就是在他們空隙中,離開了古墓,行入了璇玑堡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不論多麼完美的計畫,都難免有所缺失,好的是,我們有些行動,早了一些,否則,隻怕璇玑堡中的隐密,也會被他們查出來了。
”
她沒有說明白什麼事,但璇玑堡中人,都知莊璇玑指的是,召請那一批鐵匠巧手。
活人冢封鎖璇玑堡的計畫,雖然完美,但他們動手的晚了一些。
虎公子道:“璇玑姑娘,活人冢似乎又增援了很多的人手,看樣子,他們對璇玑堡,似是已存下了必得之心。
”
莊璇玑點點頭。
虎公子道:“我們發覺了這個情形,所以,特别的趕回來,一方面為姑娘效力,一方面是通報這個消息。
”
莊璇玑輕輕籲一口氣,道:“璇玑堡王當需要人手,你們來的正好,你傷勢還未痊愈,好好的休息一下,看樣子,活人冢随時可能會對我們行動。
”
虎公子道:“斷臂之痛,已消退了不少,已經可以動手再戰,要完全治好傷勢,那就不是十天半月可以好的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璇玑堡中,有一位很精醫道的人,讓他看看你的傷勢,至少,可以使你提早痊愈。
”
虎公子道:“在下的傷勢情形,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璇玑堡……”
突然住口不言。
莊璇玑道:“為什麼不說了?”
虎公子道:“如若活人冢傾力來犯,堅守璇玑堡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”
莊璇玑道:“虎公子有何高見?”
虎公子道:“在下的意思是,希望姑娘能夠帶領人手,離開這裡。
”
馬鵬道:“離開這裡,到那裡去呢?”
虎公子道:“暫時避開銳鋒,日後,徐圖應付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以活人冢的眼線之廣,咱們到那裡去都躲不過他們的追殺,何不留下來,和他們一決生死。
”
蛇公子道:“姑娘,取勝的機會不大。
”
王傑冷冷道:“咱們已經應付了活人冢兩次攻勢,還不是好好的活着,三位如是害怕,現在離開還來得及。
”
蛇公子道:“如若咱們害怕,也不會到這裡來了。
”
王傑道:“蛇公子,咱們跟着璇玑姑娘,絕對不會出錯,你隻管放心好了。
”
莊璇玑微微一笑,道:“王傑,不可對蛇公子如此無禮,如非他們出手幫忙,隻怕,活人冢第一次攻勢,就把璇玑堡踏成平地了。
”
這位冷傲的殺手,已完全為莊璇玑所整服了,一欠身,道:“屬下遵命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