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在七日内,先制服九大門派,三個月内,使武林統一,臣伏于活人冢下。
”
莊璇邊道:“那又為什麼遲遲不予發動?”
巢南非道:“為了你姑娘。
”
莊璇玑嫣然一笑,道:“為了我?”
她笑的如花盛放,看的巢南非心頭一震。
暗暗吸一口氣,納入丹田,使心中鎮靜下來,巢南非才緩緩說道:“姑娘,活人冢有人傾倒在你姑娘的美色之下,已延遲了我們發動武林霸業的限期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那個人,不會是你了?”
巢南非道:“不是我,區區雖然不才,但還不會因為姑娘,延誤大舉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但那個人卻能支使你,命令你,你雖然不心甘情願,但仍然要聽他的令谕行事,你不敢背離他,是麼?”
巢南非笑道:“姑娘,你說的不錯,在下确然是受命而來,不過,如若我仍無法把你帶走,對璇玑堡而言,就是一場很悲慘的事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願聞其詳。
”
巢南非道:“明天日落之前,活人冢就會全力發動,血洗貴堡,就算他真的很喜歡你,但他也無法保全你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這麼說來,統治活人冢的,不是一個人,而是有很多個人,組成了一個小組,你也是其中的成員之一?”
巢南非道:“姑娘,别太自作聰明,你不了解活人冢,如若他不具有别人難及的權勢,你根本不可能活出活人冢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哦!那麼你不是那些組合中的首腦之一了。
”
巢南非道:“不是,任何一個組合中,都不可能有兩個以上的人具有同樣的權力,姑娘雖然容包絕世,但卻不能使活人冢的,全數為你傾心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就是不為美色所動的人物之一?”
巢南非笑一笑,道:“姑娘,不是已經證明了麼?”
莊璇玑道:“巢南非,你一直在表明你對活人冢的忠誠,那也把我們之間,可能的和解完全摒棄了。
”
巢南非道:“我隻是說明了目下江湖上的情勢,千百年來,從沒有任何一個統治江湖的計畫,有如此完美的境界,也從沒有任何一個人,能具有活人冢如此強大的實力,日下,對我們征服江湖計畫構成唯一阻礙的人,就是你璇玑姑娘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所以,在你的計畫之中,必須是要先把我除去了。
”
巢南非道:“如若我們無法說服你,無法使你合作,那隻有把你給毀滅了。
”
莊璇玑冷笑一聲,道:“巢南非,咱們打的一樣算盤,今宵,我們如無法勸服閣下,使棄暗投明,那就隻有先把閣下給毀在此地了。
”
巢南非道:“南轅北轍,咱們是很難說的攏了。
”
水長流哈哈一笑,道:“姑娘,他滿懷驕傲,目空四海,除非使他受到一點挫折,隻怕很難使他屈服了。
”
巢南非道:“不錯啊!我卻在渴望着放手一戰!”
南長命道:“老夫奉陪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用不着三位老前輩出手,晚輩先來領教,如若晚輩不敵時,老前輩再出手不遲。
”
巢南非道:“姑娘,咱們已交手一次,雖然未分出勝負,但已經領教了彼此的手段,在下很想見識一下中原武林三仙的手段。
”
南長命冷哼一聲,道:“大概你認為天竺武功,當真是舉世無敵了,老夫倒是要來領教一下。
”
莊璇玑道:“老前輩,多多小心啊!”
南長命一上步,突然一拳,迎胸擊出。
看上去是平平凡凡的一拳,但巢南非感覺得到,這一拳力道有如排山倒海一般,拳勢出手,一股強烈無比的潛力,已經先逼過來。
巢南非冷笑一聲,竟然迎拳拍出一掌。
南長命心中暗道:好小子,你是活的不耐煩,暗中運氣,又加了一成勁力。
這一拳之威,已到了裂碑石的境界。
巢南非竟然硬把一拳給接了下來。
拳掌相觸,巢南非的雙足,突然向下陷入了三寸多深。
武功中至高的成就,借力轉力,把南長命一股強猛的力道,完全轉到雙足之下。
巢南非笑一笑,道:“這一拳很兇猛,隻可惜,隻是一股笨氣力。
”
說話的工夫,已然攻出了三掌、三腳。
武林三仙之名,果非虛傳,南長命一拳無效,立刻由攻勢改采守勢,把勁力回集于丹田之中。
巢南非三拳三腳,雖然快如閃電,但卻仍被他從容的應付過去。
隻聽巢南非冷笑一聲,道:“好!中原武學,果然有精要之處。
”
喝聲中,展開了快如流星的攻勢。
拳風、足影,有如閃爍在空際中的流電。
完全把南長命給包圍起來。
南長命那一半光秃的腦袋上,已經見了汗水。
汗水由臉上流了下來。
隻不過三十招吧,南長命,已經很顯然的落了下風。
水長流、餘長費,都看的呆住了。
四大兇煞也看的呆住了。
武林三仙,是何等的高明人物,但他竟然無法勝得強敵。
而且,露出了敗象。
水長流輕輕籲一口氣,道:“老二,去接替老三下來。
”
餘長貴應了一聲,舉步行了過去。
巢南非冷笑一聲,道:“來不及了。
”
突然拍出一掌。
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掌,但南長命卻無法閃開,迫的他揮掌一接。
蓬然輕響,雙掌接實。
南長命的身軀,似乎是突然間被抽去了筋骨一樣。
全身突然間萎縮了下去。
救人要緊,餘長貴隻好先抱起南長命,向後躍退。
水長流一橫身,攔住了巢南非。
事實上,巢南非也沒有追上來。
餘長貴放下南長命時,南長命已經無法站穩,全身向地上倒去。
莊璇玑一上步,右手抓住了南長命的左腕脈穴,左手輕彈,一粒自色的丹丸,投入了南長命的口中,道:“快些吞下去。
”
可悲的是,南長命已經沒有了控制自己吞下去的能力。
莊璇玑輕輕歎息一聲,道:“老前輩,能夠說話麼?”
南長命不能說話,隻能搖搖頭。
莊璇玑感覺得出來,他受到了很重的傷害,他不但失去功力,而且全身軟癱,已經無法再控制身上的系統。
餘長貴輕輕一掌,拍在南長命的背上,幫助他把藥物吞了下去。
莊璇玑看不出他中的什麼掌力,也無法幫助他恢複體能。
盡避她心中十分震駭,但卻仍盡力保持着鎮靜,放下了南長命,緩步迎了上去,道:
“水老前輩,請讓開,這一陣晚輩出手。
”
說的雖然客氣,但語聲之間,卻十分堅定。
水長流隻有讓開。
璇玑堡中的事,自然該由莊璇玑作主。
莊璇玑迎向巢南非,道:“你的手段很惡毒。
”
巢南非道:“姑娘可已瞧出,他是傷在一種什麼武功之下麼?”
璇璇玑道:“瞧不出來。
”
巢南非道:“姑娘很坦白,因為,那不是中原武學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瞧不出來,并不是表示我的心中害怕了,世上武功博雜,沒有人能認得出來。
”
巢南非道:“姑娘想不想知道,那是一種什麼樣子的武功呢?”
莊璇玑道:“知之為知之,不知為不知,我不矯情,但也不會求你說出什麼,愛說不說。
”
巢南非道:“好!在下奉告姑娘,那是摧心掌,專傷人體關節,不論武功如何高強的人,隻要被擊中一掌,就立刻失去了抗拒之能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哦!這個已經證明了。
”
巢南非道:“姑娘自信,能夠抗拒這樣的掌力麼?”
莊璇玑道:“至少,我不害怕,而且,傷害人的武功很多,閣下有摧心掌,我也有一兩種出手必傷人的武功,大家不妨試試看了!”
巢南非一皺眉頭,道:“璇玑姑娘,你如再不知難而退,那就别怪我要大開殺戒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看閣下十分文雅,是個明辨是非的人,所以,我們沒有心傷害你,但現在,隻有放手一戰了。
”
巢南非冷笑一聲,道:“姑娘逼迫在下,在下也隻好放手施為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巢南非,你小心一些,我會殺了你……”
巢南非冷笑一聲,道:“莊姑娘,你可知道,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,你如不先說明白,也許,你還有三分機會,你這麼一說明,隻怕連一分機會也沒有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試試看吧!巢南非。
”
巢南非道:“在下正要試試。
”
忽然揚手一指,點了過去。
一縷指風,帶起了一股強烈的破空勁風,直射過去。
莊璇玑竟然沒有閃避。
身子一閃,踏中宮,直攻而上。
右手一掌拍出,擊中了巢南非的右肩。
巢南非呆了一呆,左手疾快的反擊了一掌。
莊璇玑嬌軀一縮,竟用左肩的一部份,接下一掌。
巢南非哈哈一笑,道:“你已中了摧心掌。
”
莊璇玑忽然一擡右手,一掌拍在了巢南非前胸之上,人卻突然向後退開。
巢南非一張嘴,吐出了一口鮮血,道:“你不怕摧心掌?”
鮮血連綿噴出。
莊璇玑冷冷說道:“我說過,我要殺了你。
”
巢南非道:“我不明白,摧心掌無堅不摧,你怎會不怕?”
莊璇玑道:“天竺武學,未必是天下第一等武功,還不足以在中原武林道上稱霸。
”
巢南非雙手捧心,緩緩坐了下去,口中連聲說道:“這不可能啊,不可能!”
喝聲中倒了下去。
莊璇玑身子搖了兩搖,似欲向地上倒去。
柳媚疾快的奔了過來,伸手扶住了莊璇玑,道:“姑娘,你……”
莊璇玑道:“我不要緊,還支撐得住……”
伸手由衣袋中,取出了一個玉瓶。
她的手微微發抖,已然無法打開瓶塞。
高空接過玉瓶,迅快的倒出了兩粒白色的丹丸,道:“要服幾粒?”
莊璇玑嫩紅的臉色上,已然泛起了一片青白,道:“兩粒夠了。
”
高空把兩粒丹丸,投入了莊璇玑的口中。
莊璇玑吞下藥丸,略一定神,道:“快!傍他兩粒藥丸服下。
”
高空微微一愣,道:“給什麼人?”
莊璇玑道:“巢南非。
”
高空道:“姑娘還要救他麼?”
莊璇玑道:“不能讓他死,服下藥丸後,點他雙臂雙腿上的穴道。
”
高空依言施為。
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樣子的藥物,但卻有看很奇大的效用。
巢南非服用過藥物之後,竟然立刻清醒過來。
他睜開了雙目,挺身坐起,才發覺了雙腿、雙臂,穴道都已被人點中了。
但他臉上仍然是一片驚異之色,望着莊璇玑呆呆的說道:“你沒有受傷?”
莊璇玑微微一笑,道:“就算我受了傷,也不是很嚴重,對麼?因為我還好好的站在這裡。
”
巢南非道:“那怎麼可能呢?摧心掌,摧心蝕骨,中掌的人,會立刻癱瘓,你怎麼還能站在這裡說話?”
莊璇玑道:“我說過,天竺武學,雖然奇幻淩厲,但它卻未必真能傷人。
”
巢南非突然歎息一聲,道:“看來,姑娘是活人冢一個勁敵,那一次,在活人冢沒有殺了你,留下了一大禍害,在下既然敗了,任憑處置吧!”
莊璇玑冷冷說道:“你是執迷不悟了?”
巢南非道:“殺剮随便,在下絕不求饒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巢南非,小妹想不明白,活人冢有一種什麼樣的力量吸引了你,竟然會使你對他們如此的忠貞?”
巢南非道:“姑娘非我,怎知我心中的想法?”
莊璇玑道:“你是為名利所惑,還是有什麼難言的苦衷?”
巢南非冷冷說道:“面對着一個美麗的姑娘,我不願出口傷人,但你不會問出什麼,我也不會說什麼,你不用多費心機和口舌了。
”
馬鵬道:“活人冢有不少折騰人的手段,在下絕不會輸給他們,閣下如是想試試……”
巢南非怒聲接道:“盡避施展!”
馬鵬道:“你可是認為自己是鐵打、銅澆的人?”
踏上一步,抓起了巢南非。
莊璇玑搖搖頭,道:“馬鵬,不可傷人。
”
馬鵬道:“姑娘,這個人像是中了邪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不論他的想法是錯,是對,但咱們要尊重他……”
馬鵬接道:“姑娘,他是咱們的敵人,而且,殺傷了咱們的人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所以,咱們也可以殺了他,但不能污辱他,他如是根本不明白是非的人,就認為他是個壞人,也不是他的本性。
”
巢南非神情激動,全身在微微發抖。
莊璇玑這幾句話,比殺了他的威脅,還要強大十倍。
馬鵬道:“姑娘,是不是要殺了他呢?”
莊璇玑道:“是,你現在可以下手了。
”
“慢着!”巢南非突然間高聲叫喊。
放下了揚起的右手,馬鵬冷冷說道:“怎麼?你怕了!”
巢南非望了馬鵬一眼,緩緩說道:“我要死去之前,請教莊璇玑兩件事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好!小妹洗耳恭聽。
”
巢南非道:“第一,你為什麼不怕摧心掌?”
莊璇玑道:“很難回答,既然有人練成了摧心掌力,就應該有一種抗拒摧心掌力的辦法。
”
巢南非道:“你真有這種武功?”
莊璇玑道:“那要問你自己了,你是否真的發出了摧心掌力,我現在完好無傷,這答案,除了你之外,又有何人能夠回答。
”
巢南非歎一口氣,道:“不論你是否能避過摧心掌,但你還無法抗拒活人冢,你如想保有清白,隻有一個辦法,自絕一死。
”
說完話一閉雙目,接道:“你們可以下手了。
”
馬鵬右手一揮拍了下去。
這一掌打得很結實,一掌震斷了巢南非的心脈。
莊璇玑卻有意阻止,搖頭不讓馬鵬下手。
但馬鵬卻沒有回頭望過一眼,而且,出手奇快,就算莊璇玑想喝止,也有些來不及了。
莊璇玑緩步行了過來,臉色一片肅然。
四大兇煞自追随莊璇玑以來,從沒有見過她這樣冷肅的臉色。
不用發問,馬鵬已先行招認,道:“我誠心殺他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哦!為什麼?”
馬鵬道:“他們傷了金蛟,而且,威懾銀龍,留下他,有害無益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不喜歡殺人,對陣之間,性命相搏,失手殺人,那是沒有辦法,現在,我們可以不用殺他,至少,我們要找出一個殺他的理由。
”
馬鵬道:“樹威,姑娘有太多的優點,使我等心生敬服,但在下經過了這些時期的觀察之後,發覺姑娘也有一個很大的缺點。
”
莊璇邊道:“請馬兄指教。
”
馬鵬道:“太仁慈,有恩無威,也很難立足江湖。
”
莊璇玑點點頭,道:“也許,這就是婦人之仁了。
”
馬鵬道:“鼠下不敢妄論,不過姑娘已說過要殺他,在下也算是奉命行事。
”
莊璇玑沉吟了一陣,道:“我沒有責備你殺他的意思,隻是覺着,殺了他,不如留下他的用處大些。
”
馬鵬沉吟了一陣,道:“我說不出道理,但我知道,那是不可能的事。
”
“馬鵬說的對,巢南非不可能被姑娘收用的。
”
說話的是方真,一襲青衫,緩步行了過來。
莊璇玑道:“你認識他?”
方真道:“不錯,也同時看出了咱們處境的危險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哦!活人冢,準備全力侵犯了。
”
方真道:“對!他們已經出動了屬于自己的人,這件事,他們已決定不會罷手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那也好,今天,我們才真正的接觸到了活人冢的力量,雖然很可怕,但總算是照過面了,此後,他們很可能會以真正的實力,和我們一決勝負了。
”
方真道:“我們的勝算不大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知道,但已是馬臨懸崖,船到江心,我們已經無法逃避了。
”
方真道:“唯一能補救的,隻有智慧,我不敢說,我們一定可以勝過對方,至少,我們能多一些機會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方真,如何計劃,要勞動閣下了。
”
方真道:“我會全力以赴,不過,要姑娘先答應一件事情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哦!什麼事?”
方真道:“把你指揮璇玑堡的權力交給我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好。
”
方真道:“别答應的太快,我要的是絕對的權力,連你包括在内,都要嚴格的遵守令谕,這是唯一可渡過這一次劫難的機會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可以答應你。
”
方真回顧馬鵬等四人一眼,道:“還有他們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他們,也都會聽命行事。
”
方真道:“我是要他們由衷的聽命行事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好!你問問他們吧!”
方真笑一笑,道:“馬鵬、銀龍,你們的想法如何?”
馬鵬道:“我們聽莊姑娘的令谕行事,如若,莊姑娘把權力交給了你,我們會一切聽命行事。
”
方真道:“好!璇玑姑娘,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