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會感覺到,我們雖然剛剛化敵為友,但是,我們卻能很真誠的相處。
”
闵信道:“這一點,我倒沒有想得如此清楚,但姑娘這麼一提,在下倒是感覺到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這就是我和活人冢最大的不同的地方。
”
闵信笑一笑,道:“姑娘,好像我已被說服了,不過,在下有一事請求姑娘,還望姑娘答允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闵兄請說。
”
闵悟道:“我如不幸戰死,不用關心,照顧我的體,隻求姑娘務必把黑寶衣,設法帶走,萬一,璇玑堡中所有的人,都生機渺茫,希望姑娘能将黑寶衣善為處置,不讓它落人敵人之手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們盡力而為。
”
闵信以極低的聲音,說出了處置黑寶表的方法。
莊璇玑神情肅然的說道:“我如死在闵兄之前,那就有負厚望了,小妹如是死在闵兄之後,一定會遵照闵兄之命,處置黑寶衣。
”
闵信道:“好!有姑娘這句話在下就安心了……”
語聲一頓,接道:“姑娘,對付活人冢的人,似乎是用不着講什魔江湖道義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那倒不用,他們是見不得天日的人,行事陰險,不擇手段。
”
這時突然一陣似箫非箫,似笛非笛的聲音,傳了進來。
闵信身子突然一頓,道:“來了,來了。
”
銀龍道:“什麼來了?”
闵信道:“你在活人冢住的時間不短,難道就沒有聽過這種聲音?”
銀龍沉吟了一陣,道:“好像聽過,隻是不知道這聲音代表了什麼?”
闵信道:“代表了一種殺伐,一種權威,一個身份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活人冢的主腦來了?”
闵信道:“對!”
莊璇玑道:“闵兄,可知道活人冢,是在一個人統治之下呢?還是在多人的合作之下管理的?”
闵信道:“這大概是活人冢内最高的一個機密了,真正知曉内情的人,隻怕極少的人……”
莊璇玑接道:“闵兄,也不知道?”
闵信搖搖頭,道:“不知真正内情,但就在下觀察所得,統治活人冢的以非一人……”
這時,突然響起了雨聲劇烈的大震,大廳兩扇木門,竟被擊的片片碎裂。
莊璇玑擡頭看去,星光之下,隻見一個身高逾丈,手執巨形大錘的大漢,當門而立。
這是很少見到的巨人。
站在那裡,有如半截鐵塔一般。
莊璇玑道:“這個人是……”
銀龍接道:“破山錘彭超,活人冢内,兩位大力金剛之一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還有一位?”
銀龍道:“對!那一個手施開山斧,斧重三百斤,一斧之威,能夠劈開了一座石堡,那座石堡完全是用青石砌成,堅牢無比。
”
莊璇玑點點頭,道:“彭超的為人如何?”
闵信道:“帶有三分渾氣,但卻十分忠心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這麼說來,不能留下他了。
”
銀龍道:“趁他人還未到,先殺了他也好。
”
身子一幌,快如閃電一般,直沖過去。
彭超身軀高大,但反應卻是靈敏的很,銀龍一動,他手中的巨錘,也同時掄了起來,一股金風直壓過來。
銀龍人還沒有沖出大廳,那一股金風,已經封堵住整座大廳的門戶。
銀龍雖然武功極高,但也不敢硬接那巨錘的來勢,突然吸一口氣,向前奔沖的身子,忽然退了回來。
巨錘帶起的勁風,直入廳中,飄起了莊璇玑鬓邊的秀發。
好淩厲的一錘。
莊璇玑輕輕籲一口氣,道:“這人如此神力,再加上手中巨錘揮動的力道,八尺之内,隻怕無人能夠接近。
”
王傑突然一揚右手,兩道寒芒,雷射而出。
彭超鐵錘巨大,看重量,也該在三百斤以上,但在他手中,卻運用的靈活的很,隻見他鐵錘一舉,當的一聲,兩枚銀梭,竟然被鐵錘震了開去。
王傑輕輕籲一口氣,道:“像他這樣的人動作居然很靈活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咱們不能低估他,他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物。
”
馬鵬道:“先想辦法殺了他。
”
但聞樂聲盈耳,四個彩衣少女,吹着一種很奇怪的樂器,引着一頂金色的轎子,行了進來。
彭超突然向後退了丈餘的距離。
不論何人,都會感覺到,來人可能是活人冢的首腦,至少,他會是活人冢内,最重要的人物之一。
莊璇玑冷眼觀察,發覺了闵信和銀龍臉上現出了驚異之色,顯然,對這等陣仗,這兩個久年在活人冢内的人,也是初次見到。
天色無月。
但那頂金轎,卻放射出燦爛的光輝。
以四大兇煞的見識之廣,也看的目瞪口呆。
世上,大概再不會有這樣一頂相同的轎子了。
這是一頂豪華絕倫的轎子,轎頂上嵌看七顆明珠,很大的明珠。
縱然無月也有光。
明亮的珠光,照耀着黃金的雖花轎頂,泛現出燦爛的金霞。
四個彩衣少女,停下了手中的樂器,立刻恢複了深夜的靜寂。
雙方有很多人相對而立,但卻靜的聽不到一點聲息。
莊璇玑一直保持着相當的冷靜,很仔細打量着來人。
四個彩衣少女,看上去,都在二十左右,至少,表面上看去,他們都相當的美麗。
他們手中的樂器,屬于管類,放在口中吹奏,但卻如彎曲的老羊角一樣,盤在右手上,尾端很尖。
很像号角,但卻比号角多盤了一個圓圈。
莊璇玑暗暗忖道,這是什麼樂器,從來沒有見過,難道也是由天竺國中引入的不成?
擡轎的,隻有兩個人,如若說他們是兩個人,不能算太錯,但也不算很正确。
他們隻是具備了人的形狀,全身長滿了數寸的白毛,有些地方毛長逾尺,身上,也沒有穿着衣服,但雙腕和雙是之上,卻帶着一寸多寬的金環。
就形體上說,他們像人的地方很多,但外貌上看去,卻很像一個猴子。
但很少有這樣大的猴子。
但它們絕對不是猩猩,因為它們沒有猩猩的拙笨。
莊璇玑記得一本書上說過,這是極少見的人猿,在猿類中,最接近人,也是智慧最高的動物,卻又具有了人所難及的神力,能生裂虎豹。
兩隻人猿,放下了轎子之後,直挺挺的站在轎子的兩邊。
除了四個彩女和兩個人猿之外,再無随從的人員。
銀龍緩步行近闵信,道:“闵兄,轎中是什麼人?”
闵信搖搖頭,這:“不知道,但活人冢内,有一種很權威的令牌。
”
銀龍道:“金龍令?”
闵信道:“對!至少,他是擁有金龍令牌的。
”
莊璇玑沒有問銀龍、闵信,她心中明白,他們絕不會知道轎中人的身份。
雙方僵持在一種寂靜的緊張中。
金轎中,終于傳出了一個清亮的聲音,道:“璇玑姑娘在麼?”
“在!”莊璇玑緩步行出了廳門。
但她隻行到大廳外的台階上,就停了下來。
金轎的轎,緩緩打開,一個碩長的人影,緩步行了出來。
珠光映照下,隻見他穿着一件寶藍長衫,一頂方巾,手中還着一摺扇。
完全是中國讀書人的打扮。
隻見他摺扇一張,道:“掌燈。
”
兩個彩衣少女突然一揚手,兩粒明珠,脫手而出。
明珠在莊璇玑面前五尺互撞在一起,也糾結在一起。
原來,兩粒明珠之後,都有一根很小的索繩,明珠相撞,雙繩相結。
兩顆明珠,突然間轉動起來。
另一個彩衣少女,一揚手,一支小巧的金管,正好落在兩顆明珠之下,筆直而立。
第四個彩衣少女揚手打出了一點藍芒,正落在金管之上。
立刻火苗高張,亮起了燈火。
這些動作,連貫一氣,隻不過瞬間完成。
兩顆旋轉的明珠,也将力盡下落。
但卻被一個彩衣少女,随手甩出一道白絹,竟把兩顆明珠卷了去。
莊璇玑身前五尺處,亮起一盞燈。
那金管之中,不知裝的是什麼,燈光十分明亮。
莊璇玑靜靜的站看,沒有動。
藍衣人經經揮動了兩下摺扇,道:“姑娘,果然是天姿國色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哦!你是第一次見我?”
藍衣人笑一笑道:“天下也許有不少的美女,但能當我稱贊的不多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是你第一贊美的人。
”
藍衣人道:“姑娘很酒脫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心中沒有塊壘,何事不可言。
”
藍衣人道:“好大的胸襟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多謝誇獎。
”
藍衣人突然哈哈一笑,道:“姑娘,美人如玉劍如虹,現在,讓是作個抉擇的時候了!”
莊璇玑道:“我現在還有抉擇的優待?”
藍衣人冷冷說道:“你現在可以再作抉擇,并不是你有什麼特别的過人本領,隻為上天給了你過人的美麗。
”
莊璇玑淡淡一笑,道:“想不到,女人生的美麗,竟有如此大的便宜可占!”
藍衣人道:“上天很吝惜美麗,不輕付予人間,所以,古往今來,真正的美女并不太多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璇玑堡殺了你們很多人。
”
藍衫人道:“最使我們難予容忍的是,你能使很多人背叛了我們,姑娘不但生的很美麗,而且,還很善于運用這份美麗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但你們對我仍然很寬容。
”
藍衫人道:“你的成就對我們确是一種威脅,但也幫了我們不少忙,武林終于有了一個可以幫我排除異己的地方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殺你們的人,不算太多,想不到已經使你們震動,竟然勞動到你這樣的身份人物出馬。
”
藍衫人縱聲大笑,道:“也許是我們太過謹慎了一些,但我們總希望不要你們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局面,所以,我們不希望再借重姑娘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因為,我和你們所計劃的不太配合。
”
藍杉人道:“如是姑娘不是表現的太好,也許姑娘這璇玑堡可以多生存幾日,可惜的是,你表現的太傑出了。
”
莊璇玑笑一笑,道:“事實上,我也希望能早一些見到真正活人冢内的人。
”
藍杉人點點頭,道:“難道金蛟、銀龍都不是活人冢内的人?”
莊璇玑道:“他們不能算,他們是中原武林道上的人,被你們用各種惡毒的手法所控制。
他們也不是我們的敵人,因為,他們身不由己。
”
藍衫人冷冷說道:“現在,姑娘心願得償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還有一點不太了然之處,不知閣下可否見告?”
藍衫人道:“好!泵娘請說!”
莊璇玑道:“你在活人冢内,是什麼樣一個身份?”
藍衫人道:“如若活人冢由兩個人主持其事,我就是其中之一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如是隻有一個呢?”
藍衫人道:“有一個很好的證明辦法,姑娘先把我打敗了,另外一個人,就自然會很快的出來了語聲一頓,接道:“姑娘,可不可以讓銀龍出來見見我?”
莊璇玑道:“可以,你想聽他們說些什麼?”
未待莊璇玑招呼,銀龍已緩步行了出來,他身後,緊随着峨嵋雙劍。
藍衫人仔細的打量了三人一眼,笑道:“看來,你們是真的背叛了活人冢?”
銀龍那一身銀光閃閃的衣服,就算是從來不認識的人,隻要看了那身衣服,也會立刻分辨出來。
但銀龍卻不認識這個藍衫人。
就外面看上去,他很年輕,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