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驚訝,但他還是保持了相當的平靜,笑一笑,道:“姑娘還要試試在下别的武功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可以,但有條件。
”
藍衫人道:“姑娘請說。
”
莊璇玑道:“蝕骨掌,已無法傷得小妹,但如另一種武功仍不能傷我時,你準備作何交代?”
藍衫人哈哈一笑,道:“我身負一十三種奇技、絕學,一樣不行,再換一樣,不論你有多大的能耐,我相信你也無法避過我一十三種的武功。
”
莊璇玑點點頭,道:“閣下的想法,真是太過容易了。
”
藍衫人道:“你不過是想和我分個高下,姑娘有什麼武功,也不妨施展出來,咱們對戰一決,分出勝負,這才是真正的公平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們人手多,不論群攻、獨打,你們都占盡了優勢,這怎會算得公平?”
藍衫人道:“姑娘的意思呢?”
莊璇玑道:“璇玑堡大廳之中,小妹布下了一座奇陣,不知閣下敢不敢進入陣中。
”
藍衫人縱聲而笑,道:“别說是一座小小的奇陣,就算大廳中布下了刀山、劍林,在下也要入廳見識一番。
”
莊璇玑哈哈一笑,道:“好吧!你如破了廳中的奇陣,璇玑堡,就沒有抗拒你們的力量了。
”
藍衫人道:“這就是你們最後一層仗恃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也是璇玑堡對抗你們的希望所寄。
”
突然轉身一躍,退入了廳中,道:“各就陣位。
”
抱起了闵信,越入了大廳一角。
這座大廳中,凡是由天光透入的地方,都用黑布給了起來,遮住了所有的光線。
方真已坐在了控制機關的位置上,道:“我還認為你真要逞強用狠,和他一決勝負呢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要誘他入廳,你看看這闵信的傷勢,是否還有救?”
方真道:“我知道,救治傷在蝕骨掌下的人,隻有一個辦法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什麼辦法?”
方真道:“以純陽内功,打通他身上百經主脈,逼出那一股寒陰之毒,然後,養息幾日,就可以好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用一粒純陽金丹,穩住了他的傷勢,藥是用對了。
”
方真道:“對!如是你用錯藥物,隻怕他早已支持不住了。
”
闵信道:“姑娘,不用為我擔心了,在下無牽無挂,死而何憾,隻不過,在下心中有一事不明,想請教姑娘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闵兄請說。
”
闵信道:“姑娘也接了他一記蝕骨掌,怎的沒有受到傷害?”
莊璇玑道:“我::::”方真接道:“佛日,不可說。
”
闵信道:“對敵隐密,在下本也不當有此一問。
”
方真道:“闵兄,如若我們能保住璇玑堡,你這點傷勢,我一定可以想法給你醫好,保不住這個地方,隻怕傾巢之下無完卵,大家都過不下去了。
”
闵信低聲道:“在下這件黑寶衣,可劈刀劍,也許,能抗毒掌,請姑娘派人脫下,用作拒敵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有此心,對我們幫助很大,馬鵬,送闵信到密室坐息,脫下他身上的黑寶衣穿上馬鵬道:“我,我,我看,給别人穿吧!”
莊璇玑道:“很高興,你們氣質上,都有了很大的變化,擺脫了私心,……”
馬鵬道:“這都是姑娘潛移默化之功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馬鵬,今日之戰,是咱們真正的面對了敵人,他說身負十餘種奇技,以我看,他絕非誇口。
”
馬鵬接道:“所以,這件衣服,應該由武功高強,能替姑娘分憂的人穿上,才能發揮出大作用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研究過你那“穿心一刀”,大概是刀法中,最淩厲的一擊。
”
馬鵬道:“姑娘,但它隻有一刀,不能算是刀法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夠了,就因為他隻有一招,才神鬼難測,隻是選擇出刀的時機,如何把握,才是關鍵。
”
馬鵬道:“姑娘如此吩咐,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。
”
抱起闵信而去。
柳媚低聲道:“姑娘,馬鵬那一刀真的很厲害麼?”
莊璇玑道:“對,你們各人具有的奇技,和任何高人相比,絕不遜色,隻是運用之妙,還須體驗。
”
這時,忽見光芒一閃,一道藍芒,直飛入大廳之中。
藍芒射中了廳中一根木柱之上,立刻泛起了一片藍色的火焰,照亮了大廳。
那藍芒有着強力燃燒能量,而且凝聚不散,附在木柱上,就像一盞藍色的燈火一般。
水長流疾發一掌,擊在那木柱上,竟然未把那一片藍色的火焰熄去。
銀龍舉步向木柱行去,想用手中之刀,削去附在木柱上的燃燒之火。
莊璇玑道:“留心暗算。
”
銀龍停下了腳步,道:“不熄去這廳中之火,豈不讓他們看清了廳中景物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看清楚了他才會進入廳中。
”
幾條人影閃動,帶着一股勁風飛入了大廳之中。
正是那藍衫人和四個彩衣女婢。
那四個彩衣女婢,看上去隻不過有十六七歲的年紀,但幾人輕功造詣,竟都已有了極驚人的火候。
藍色的火焰照射之下,發覺了四個彩衣女婢仍然分站在藍衫人的兩側。
兩個人,似乎是保持了某一形象、陣式,但卻又無法分辨出是什麼陣式。
打量了大廳中形勢一眼,藍衫人笑一笑道:“姑娘有什麼手段,可以施展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攻勢一經發動,那就很難遏止,閣下準備要四個随行女婢殉葬了?”
藍衫人冷冷說道:“你怎麼知道她們會死?”
莊璇玑道:“我能受你一記蝕骨掌,不為所傷,你就應該相信,我已有和你一戰的能力了。
”
藍衫人大笑道:“毀滅你這璇玑堡彈丸之地的辦法很多,本用不着我自己動手,我肯來此,就是讓你見識一下天外有天,折服你,使你甘願投入活人冢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隻恐怕你這種打算要落空了,今日一戰,鹿死誰手,還難預料。
”
藍衫人笑道:“到目前為止,我還有着充分的自信之心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就算你勝了,也無法使我屈服。
”
藍衫人道:“不要激起我的殺機,消去對你一份憐惜之心,莊璇玑,你瞧瞧,我這随身四婢的容色如何?”
莊璇玑道:“她們年輕、漂亮,所以,我有些不忍使她們死于此地。
”
藍衫人道:“不錯,她們真很美,隻可惜,缺少了你那一份聰慧和靈性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不想再談我的事了……”
藍衫人怒道:“不知好歹的丫頭,難道我真的不敢殺你麼?”
但聞疾風破空,兩條人影,分左右向藍衫人沖了過去,骠悍的沖擊,快如電光石火。
這時,四個彩衣女婢,已都亮出了兵刃,左手是一根長過七尺的白色索,右手是一把一尺二寸的金刀。
兩個站在較前的彩衣女婢突然左手一揮,銀索飛起,疾向兩個沖來的黑影擊了過去。
隻轉锵锵兩聲大震,銀索系在了那黑影身上,但那黑影仍然繼續向前沖了過來。
四個彩衣女婢以極快的速度,在藍衫人的身前,布成了一個合擊的陣勢,準備阻擊來人。
莊璇玑感覺到,這些發動的鐵人,向前沖擊之勢,述如怒矢,快速已極,比目己操縱機關時,快速了一倍。
顯然,純熟的技巧,運用同一機械,亦能夠使速度和變化,有着很大的不同。
四個彩衣女婢金刀齊出,分刺兩人。
藍衫人已看出了情形不對,沖過來的黑影,不像是人。
他了解四個女婢強勁的腕力,甩出的銀索,力道很強,縱然對方練成了金鐘罩、鐵布衫的工夫,也無法承受這一擊。
而且,擊中人身的聲音,也有着很顯然的不同。
但他已來不及了,喝令四婢退下的聲音,剛剛出口,兩個黑影,已然展開了反擊。
但聞兩聲慘叫傳了過來,兩個彩衣女婢,已被鐵拳擊中頭頂,立斃拳下。
餘下二婢微微一呆,明明四把金刀都刺中了強敵,竟像是刺在了堅鐵之上一般,震的手腕一呆。
那本來就是方真鑄造的鐵人。
這時,藍衫人的聲音,才傳了過來,道:“快些退開。
”
兩個黑影,已呼的一聲,由二婢身側掠過,消失在大廳一角。
二婢驚魂甫定,返到了藍衫人的身側。
大廳又暫時恢複了靜寂。
望望死去二婢的身體,藍衫人緩緩說道:“莊璇玑,你看到了麼?”
莊璇玑道:“看到了,她們很美麗,我為她們難過。
”
藍衫人道:“你記着,這是一筆血債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身上的血債,堆積如山,我們隻是剛剛開始收回一點利息。
”
藍衫人冷笑一聲,道:“方真,這是你的設計了?”
莊璇玑道:“不錯,是他的設計。
”
藍衫人道:“要他出來見見我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他不會出來,也不會見你。
”
藍衫人怒聲道:“方真,你記着,抓到你,我要把你挫骨揚灰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要先得想辦法抓到他,然後,才能把他挫骨揚灰。
”
藍衫人道:“姑娘可是覺着,那幾個鐵打的人形,就真的能夠勝過我們了?”
莊璇玑道:“但他們已經傷了你兩個随身的女婢,這是一場拼殺,強存弱亡,雙方沒有任何約定,對麼?”
這時,寒光一閃,那燃燒的藍色火焰,忽然消失。
原來,蛾嵋雙劍,揮劍削去了柱上的火光。
大廳中,又恢複黑暗。
藍衫人高聲說道:“春蘭、秋菊,退出去。
”
大概這四個女婢,是以春、夏、秋、冬四季取名,死去了夏、冬二婢,餘下了春蘭、秋菊。
春蘭、秋菊的反應很快,藍衫人說完話,兩個女婢已經飛躍到門外。
藍衫人雖然目光銳利,但一時間地無法适應驟來的黑暗。
但他發覺到有很多人在黑暗中移動,緩緩的移動,形成了一個包圍的陣式。
莊璇玑的聲音,在黑暗中響起,道:“春蘭、秋菊,兩位請再向後退開三步。
”
春蘭、秋菊愣了一愣,卻依言向後退了兩步。
但聞蓬然一聲大震,一扇鐵門,落了下來。
鐵門完全分割了大門内外。
廳中更為黑暗。
春蘭、秋菊,已被隔住了門外。
藍衫人縱聲而笑,笑聲中,亮起了一片珠光。
他的左手中,忽然托起了一顆寶珠,瑩晶透明,光華四射。
這也許,就是傳說中的夜明珠吧?
藍衫人右手中也亮出了一把兵刃,一個一尺八寸長短的金色短棒。
金光、珠光,相互映輝。
明珠散發出的寶光,照亮了廳中的景物。
藍衫人看清楚了,四個人正緩緩向他接近。
四個人中三男一女,正是四大兇煞。
藍衫人皺了皺眉頭,道:“莊璇玑,他們是真人還是假人?”
莊璇玑道:“你試試看吧!”
藍衫人道:“你不肯說,我也看得出來,他們是假人。
”
馬鵬突然加快了速度直沖過來,右手一揮,一拳直搗前胸。
藍衫人左手托珠,微一側身,金棒側擊,直擊右臂。
他随便出棒一擊,快如閃電。
金鐵交鳴聲中,那黑衣人的右臂,忽然垂了下去。
但馬鵬并沒有倒下去,也沒有影響到他奔行的速度,掠着藍衫人身側而過。
鐵鑄的人,不會有痛苦。
柳媚沖了過來,右手一擡,以指代刃,平推過來。
王傑也同時發動,由身後攻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