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的,我會答應。
”
高空道:“不能答應的,你就拒絕了?”
莊璇玑道:“我也會給你一個明白的交代。
”
高空沉吟了一陣,道:“我看,姑娘,還是不用說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為什麼?”
高空道:“你可以拒絕妙手高空,但不能拒絕活人冢的首腦,璇玑姑娘,你可知道我一開口,你必須答應,不答應的後果,那就是一場搏殺,沒有挽回的餘地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什麼事,竟然如此的嚴重?”
高空道:“不是事情的大小,隻要我說出來,那就造成了一種尴尬,不但是我,而且,你也算上一份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,似乎是談不到傷害到個人聲譽,如若我們能開誠布公的仔細談談,也許能找出一個好的結果出來。
”
高空道:“什麼是好的結果?”
莊璇玑道:“最好的結果,就是我們能夠商量出一個辦法,使武林中,免于這場浩劫。
”
高空輕輕籲一口氣,道:“這是一個死結,活人冢已占了絕對的優勢,也控制了江湖土十之八九的實力,要他們停下手來,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姑娘才智過人,不知有什麼高見?”
莊璇玑道:“小妹正向高兄請教。
”
高空笑一笑,道:“在區區看來,隻有一個辦法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什麼辦法?”
高空道:“我和你合作,誘殺百變書生,然後再由活人冢内的實力自相殘殺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那也要殺死很多的人了。
”
高空道:“不錯,目下的局面,已沒有别的辦法可想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們養在活人冢的人,是不是都已經失去了主宰自己的能力?”
高空道:“對!泵娘隻要由活人冢字意上去想,就不難了解個中的機巧了。
”
莊璇玑苦笑一笑,道:“那是個專埋活人的墳墓,所以,才叫活人冢。
”
高空道:“進入那裡的人,雖然還活着,但也隻比死人多了一口氣,他們雖然還活着,但生命,對他們已經沒有意義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死人,要埋在墳墓裡,活人冢的人,是雖生猶死了。
”
高空道:“不錯,因為,他們沒有自己的思想,沒有自己的意念,他們活着,完全是為了别人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像這種雖生猶死的活下去,倒不如一死了之。
”
高空哈哈一笑道:“活人冢最大的成功,就是讓生活其中的人,根本沒有了選擇生死的想法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這樣渾渾噩噩的人,活着對你們又有什麼作用呢?”
高空道:“璇玑姑娘,你對活人冢三個字意義的闡述,不夠精深,沒有完全了解它真正含意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這要向高兄請教了。
”
高空道:“進入活人冢的人,已經死了,活着的已不是他們,而是他們的武功,有一點确如姑娘所說,他們是否再活下去,對我們已無意義,但對改變江湖形勢,卻十分重要,他們活着的唯一價值,就是為我們肅清殘敵,殺死反抗我們的武林人物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好惡毒的手段。
”
高空道:“卻是最實用,也是最有效的手段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役蛇反噬,玩火自焚,有一天你們也許會死在他們的手中。
”
高空道:“他們心智已死,絕無反噬之能了,天竺武學中最動人的一種成就,就是這方面的獨到之處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高兄,對這種武功,十分激賞。
”
高空道:“對!十分激賞,它對一個胸懷大志的人,幫助實在太大了,憑仗着這種奇技,活人冢在不太長的時間中,奠定了江湖霸業的基礎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高空,你現在生活的好不好?”
高空沉吟了一陣,道:“很愉快,眼看霸業将成,大局底定,即将完成我的心願,怎會不好?”
莊璇玑道:“你要主盟武林,隻怕還得有一番惡鬥吧?”
高空道:“此事難免,就算兄弟能忍,别人也不會容得下我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高兄,你說的什麼人?”
高空道:“姑娘說的是不是百變書生譚奎?”
莊璇玑道:“你們霸業尚未成就,但彼此之間,已存心相拚,日後,又如何能夠相處得下去。
”
高空笑一笑,道:“就算我能容得下百變書生譚奎,譚奎也未必能夠容得下我,姑娘,江湖上,可以容得下千百位高手、同道,但武林霸主,卻隻能有一人獨享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所以,你們之間的争執,早已注定了。
”
高空笑一笑,道:“不錯啊!譚奎和我之間,早晚有一場生死之戰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有幾成勝算?”
高空道:“十成。
”
莊璇玑呆了一呆,這:“高空,譚奎一直掌握着活人冢,而你卻整日在外遊蕩,你怎知譚奎沒有很完美的準備。
”
高空笑一笑,道:“不錯,他有很完美的準備,一直覺着,占有了很大的勝算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卻早有了很完美的準備,對麼?”
高空道:“姑娘,我不能說明很詳細的情形,但我卻有完全制勝的把握。
”
莊璇玑笑一笑,道:“有些事,會常常生出變化。
”
高空道:“對!這些年來,我和譚奎,都對兩面的敵人,對付江湖上其他的武林同道,我們是合而為一,但我們兩人之間,還要有一番争執的布署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高兄的意思,可是說,除了活人冢之外,你還有另外一批人手了。
”
高空道:“沒有,縱然是有,也不可能和活人冢的實力對抗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布署的力量,也是在活人冢内了?”
高空道:“不錯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高空,你覺着這些力量十分可靠麼?”
高空道:“可靠,十分可靠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他們都已經失去了主宰自己的神智,怎會可靠呢?”
高空微微一笑,道:“姑娘,我們該換一個題目了,再談下去,就漏了在下的隐密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現在覺着,我們之間應該談些什麼呢?”
高空道:“譬如說,你準備如何化解這個困難?”
莊璇玑道:“這不是我的困難,也是你的困難,對麼?”
高空道:“我有什麼困難?”
莊璇玑道:“你并沒有十成把握對付譚奎,加上我,那就不同了。
”
高空哈哈一笑,道:“姑娘在這方面,真的肯和在下合作麼?”
莊璇玑道:“這就要我們好好的談一談了,如是對雙方,都有益處,我想,咱們就可以合作了。
”
高空道:“姑娘,對付譚奎的事,在下早已有了很完全的準備,老實說,用不到姑娘合作了,除非璇玑姑娘,有一個能使在下佩服的好主意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不論什麼樣的主意,都沒有什麼大用,唯一完美之策,就是殺了譚奎。
”
高空道:“姑娘之論,正合吾意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一個人,能夠殺得了他麼?”
高空道:“我們沒有正式的動手拚過,鹿死誰手,很難預料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高兄,譚奎号稱百變書生,自非易與之輩,何況,他早已對你生出了戒心,你對譚奎的舉動,暗中早有監視,譚奎對閣下的舉動,亦必早布耳目,你們之間,任何的人手調動,隻怕是很難瞞得過對方了。
”
高空沉吟了一陣,道:“譚奎如何布置,在下不太知道,不過,譚奎的任何舉動,都無法逃過在下的耳目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想,譚奎,對閣下,也正作如是之想。
”
高空點點頭,道:“也許被姑娘言中了,我們這些年,都在作知己的工夫,自覺把對方監視的十分嚴密,但如仔細的想起來,卻是所知不多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們都是聰明人,但卻都太注重培養自己的實力,這些年來,你們能夠相安無事,大概有兩個原因,一個是外敵未清,你們還有合作的需要,第二是,你們雙方都覺看自己的實力很強大,不但足以自保,而且,還可以制服對方,你也許,還自覺因勢乘便,常年在外走動,行動飄忽,來去自如,到處布置人手……”
高空冷冷接道:“姑娘實在很聰明,在下安排了五處很隐密的力最,我相信,譚奎未必會知道,因為,整個江湖上,知道的人,也不大多。
”
莊璇玑心頭震動了一下,笑道:“那是你自己的感覺,也許譚奎,早已了解了。
”
高空一皺眉頭,道:“不管如何,我們要有一個倒下去,雙雄不并立……”
莊璇玑接道:“對江湖大局而言,你成功,要比譚奎好一些。
”
高空道:“為什麼?”
莊璇玑道:“這些年,你都在江湖上走動,至少,對江湖中的實情,有些了解,不緻于作得太過于絕了。
”
高空似是已被莊璇玑言詞觸及了脆弱的地方,雖然他一直在矜持,但仍然忍不住流露出心中的隐密,淡淡一笑,道:“姑娘,還沒有說出來,和在下如何合作?”
莊璇玑道:“不用動員你的手下,隻要你和我合作,咱們兩個人,合力對付譚奎,應該是手到擒來。
”
高空沉思了一陣,道:“姑娘,你是很傑出的人,制金蛟,勝銀龍,擔譚奎和他們不同,他随身四婢,雖已有兩人折損,但我相信,他立刻會補充起來,因為,他訓練了相當多的少女,譚奎雖然不太容易相信别人,但他卻相信自己訓練的少女,所以,不論他到何處,總要帶着四個随身的女婢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那四個丫頭的武功很高麼?”
高空道:“相當的高強,不會比馬鵬、柳媚、王傑等差,而且,她們的合搏之術,更是一種絕技。
”
莊璇玑微微一笑,道:“她們比我如何?”
高空道:“我已暗中留心觀察了很久,姑娘比她們高明一些,但絕對高不過譚奎……”
莊璇玑道:“你呢,比譚奎如何?”
高空道:“這些年來,譚奎一直在苦習武功,希望能夠壓得過我,但他卻忘了他在苦下工夫的時候,我也在苦練武功,我們的進境,一直保持平衡的狀态,我應勝他一籌,至少,也是個乎分秋色的局面,如若加上他随身女婢,我必須要幾個幫手,才能應付得了。
”
莊璇玑淡淡一笑,道:“也許我可以幫你對付四婢。
”
高空道:“我倆人?”
莊璇玑道:“看來,你對我的估計很低。
”
高空道:“近日這幾場搏殺之中,我一直在暗中幫忙,這一點,不知道姑娘發覺沒有?”
莊璇玑道:“幫誰的忙?”
高空道:“你們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為什麼幫助敵人?”
高空道:“我不願意你們失敗的太快,最重要的是,我要選擇一個我和譚奎決戰的時機,不願由他選擇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其實,你隻要不露出馬腳,多忍耐一些時候,我們會和譚奎拚一個兩敗俱傷,你可以坐收漁利。
”
高空道:“譚奎是一個很聰明的人,他知我在此,而且,已見了面,我如不表示一些什麼,他會立刻動疑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看來,你對他還有一些顧慮。
”
高空道:“至少,現在我們還不是翻臉的時間……”
語聲一頓,接道:“姑娘,該談的,我們已經談完了,你已經知道夠多啦,現在,我們之間,應該作一個了斷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了斷……”
高空接道:“對!我殺了你,還是你嫁給我,該有個決定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兩個辦法都不好,唯一的好辦法,是我們談出個雙方都有利的條件,攜手合作。
”
高空笑一笑道:“姑娘,你想的太如意了,我雖然很喜歡你,但我們之間,一直沒有培養出什麼情意,你如若要求我,對你多一些容忍,那未免太過分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什麼容忍?我是說,我們找出一個都能接受的條件,高空,我不是求你。
”
高空道:“璇玑姑娘,你已知道了我的真實身分,希望你不要再把我當四大兇煞中人看……”
哈哈一笑,接道:“姑娘,你應該裝裝迷糊的,如若你不把這件事,當面揭開,這中間,可能會有很大的回旋之地,以姑娘的才慧,居中運用,豈不是可以收效更大。
”
莊璇玑道:“說的也是,我倒沒有想到這一點了。
”
高空道:“機會稍縱即逝,現在,姑娘縱然想到,也已經有些來不及了。
”
莊璇玑長長籲一口氣道:“看來,我們之間,隻有放手一戰了。
”
高空道:“其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