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如能和我合作,對江湖大局的改變,是極容易的事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哦!”
高空道:“不過,我已經沒有辦法信任你了,我們的想法,南轅北轍,我不能屈從姑娘的想法,說服姑娘,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所以,我們的合作,隻有一個辦法,那就是征服。
”
莊璇玑點點頭,道:“你有把握能征服我?”
高空道:“我相信可以在武功上勝過你,但那也隻能征服你的人,不知道,能不能征服了你的心?…….”莊璇玑道:“不能,而且,你也未必能在武功上勝過我。
”
高空雙目中忽然暴射出兩道冷厲神光,盯在莊璇玑臉上,冷冷說道:“莊璇玑,看在咱們相處數個月的份上,你最好不要失敗……”
莊璇玑緩緩站起身子,接道:“高空,不用再說下去了,我知道你的用心,我如失敗了,你會不擇手段的傷害我。
”
高空道:“我要先得到你的人,如若還不能征服你,那就隻好殺了你啦。
”
莊璇玑暗自一提真氣,道:“高空,這地方,夠你施展吧?”
這隻是一個方圓文餘的小室,如要動手相搏,地方實在是小了一些。
高空卻淡淡一笑道:“隻要能夠站得下一個人的地方,就可以動手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高空,勝負未分之前,别太狂了。
”
高空笑一笑,道:“姑娘小心了。
”
右手一擡,五指半屈半伸的點了過去。
他的攻勢很怪,而且,不徐不疾,看不出有什麼強大威力。
但莊璇玑的感受卻是完全的不同。
隻見身前七處大穴,都已被籠罩于對方的掌指之下。
莊璇玑臉色凝重,雙掌突然一台,有如童子拜佛。
但她合攏的雙手,并未十指骈齊。
這一招也很怪,但卻護住了身前七處大穴。
高空招發半途,突然收回,淡淡一笑,道:“姑娘,你這一招,是什麼名堂?”
莊璇玑道:“沒有名堂,正如你的攻勢一樣,隻是随機應變而已。
”
高空道:“好!再接我幾招試試!”
口中說話,右手卻已連續攻出。
莊璇玑完全沒有反擊的能力,隻是随着高空的攻勢,不停的變動着防守态勢。
但她每一次變化,似乎是都克制住了對方的攻勢。
因為,高空連攻了二十幾招,竟沒有一招攻實,都是中途撤招。
高空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,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。
莊璇玑應付的更吃力,嬌豔的臉色上,已是汗水淋漓。
高空一口氣,攻出了三十二招。
莊璇玑也變了三十二個防守的态式,累的汗出如雨。
事實上,雙方已然分出了勝負。
高空雖然也表情凝重,但他卻不見汗水。
嚴格的說起來,莊璇玑應該是已經敗了。
高空停下了手,輕輕籲一口氣,道:“姑娘,還要打下去嗎?”
莊璇玑道:“我很累,也很佩服你的高明,但我還撐得下去。
”
高空道:“哦!你還能支持幾招?”
莊璇玑道:“十招,你再攻十招,我就會累的倒下去,那時間,我就沒有一點反擊之力了。
”
高空道:“你可知道,真到了那時刻,你會有些什麼遭遇?”
莊璇玑道:“我知道,你會羞辱我,好好的整我。
”
高空道:“你不怕?”
莊璇玑道:“怕。
”
高空道:“那就投降吧!我們之間,已分出了勝敗,也證明了你沒有能力阻止什麼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高空,你忘記了一件事,我還沒有出手。
”忽然一挫柳腰,右手前探,一指點出。
她出手一擊,和高空的中途變招,完全不同,這一指,直點向高空的眉心。
高空很鎮靜,直到莊璇玑指鋒将近面門時,才突然一轉右手,疾如電閃般,一把扣住了莊璇玑的右腕。
但并沒有扣住莊璇玑的穴脈。
莊璇玑的身軀,也跟着沖了過來,來勢直撞向高空的懷中。
高空右手加力,向外一帶,希望把莊璇玑的身軀帶開。
可惜太晚了一步。
莊璇玑左肩撞上了高空的前胸,左手疾翻食中二指,點向了高空的咽喉要害。
同時,莊璇玑的右手,也翻轉過來,反扣住了高空的右腕。
但高空也很快,敞開前胸空門,左掌回轉,按在莊璇玑的後腦之上。
雙方都扣住了對方的要害。
以兩人的功力,隻要一發出指上和掌心内勁,立刻可以制對方于死地。
事實上,兩個人也都暗中盤算過,就算先行發出内勁,擊斃對方,地無法避開對方的反擊。
何況,雙方的内勁,都已經凝聚在指、掌之上,反擊已成一種自然反應。
兩個人都是聰明人,都了解自己的處境。
一命換一命,死亡對死亡。
事情至此,先、後斃敵,已無什麼區别,用不着搶先一步了。
莊璇玑籲一口氣,道:“高空,想不到是這樣一個結局吧!玉石俱焚,兩命偕亡。
”
高空苦笑一下,道:“我對你很入迷,熊和你并偕亡,死而何憾,但便宜譚奎那小子坐享其成,我卻是心有不甘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沒有阻止活人冢的兇焰,我也是死不瞑目。
”
高空道:“姑娘,你覺着咱們是不是應該死呢?”
莊璇玑道:“人生百年,也難免一死,隻是現在還死非其時。
”
高空道:“哦!那是說,咱們可以再談談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如若談的結果,還不如死,那就一死了之。
”
高空道:“我不願譚奎獨享成果,姑娘何妨說說你的條件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身上有毒藥麼?”
高空沉吟了一陣,通:“沒有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有……”
高空接道:“要毒藥作甚?”
莊璇玑道:“一個人如若預知死期将屈,也許會作一點有益于世道人心的事。
”
高空雙目中神芒一閃,苦笑道:“姑娘的意思,是要區區服下一種毒藥?”
莊璇玑道:“一種發作緩慢,但卻必死無救的奇毒之藥,服下之後,還有十日可活。
”
高空道:“我并未敗于姑娘之手,這條件是不是太過苛刻一些?”
莊璇玑道:“自然不會要你一個人服用,我陪你。
”
高空道:“但那藥物出自姑娘之手,你自然懂得解毒之法,在下就太吃虧了。
”
莊璇玑笑一笑,道:“除此之外,高兄還有什麼高明辦法?”
高空道:“面對着死亡威脅,我想,很難想得出一個好辦法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有些時候,時不我予,上策難取。
也隻好采用下策了。
”
高空道:“咱們合力對付譚奎,事了之後,咱們再一決生死如何?”
莊璇玑道:“你如殺了我,那就可以霸主武林,如是我殺了你呢?”
高空道:“繁榮轉眼過,好夢又成空,那也隻好認命了,不過,我不會殺你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為什麼?”
高空道:“因為,我現在忽然覺着,得到你比武林霸業更重要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不苛求個郎英俊,何況你還是一個很英俊的人,隻可惜,你晚了一步……”
高空接道:“為了方真?”
莊璇玑道:“嗯!我不想騙你,我從沒有特别注意過男人,也不覺丈夫對一個妻子多麼重要……”
高空接道:“現在不同了,是麼?”
莊璇玑道:“對,遇上了方真之後,我有了這種感覺。
”
高空道:“哼!其實,在這方面,你是個沒有信用的人,你輕諾寡信,已經答應了龍公子的婚姻,但卻竟然又對方真動情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那時候,我确實輕視這件事情,我會答應龍公子,也會答應任何人,但人世間,對這種事,竟然十分重視,對我,也是一個很大的教訓……”
高空接道:“如若現在,龍公子還活着,你要不要嫁給他?”
莊璇玑道:“要!我雖然不覺着嫁人是一件大事,但我答應了,一定會守信諾……”
高空接道:“終身大事,已經說明了它是一個人一輩子的大事,以你的聰明,難道不會了解這件事情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自然知道,我隻是不重視它,天下的男人,不論俊、醜,在我的眼中都是一樣,他們是男人,但我從你們的言語中聽出來,神情中看出來,這件事,好像不是那麼簡單,雖然,我有些後悔了,但我不能食言,不過龍公子死了,這個承諾,已化輕煙而去。
”
高空道:“對方真,你又承諾了什麼?”
莊璇玑道:“你錯了,對方真,我沒有任何承諾,我隻是很敬重他,他才氣縱橫,無所不知,我和他之間,沒有一句相約之言,但卻有一種心靈上的默契,大概就是所謂的男女間的情字了。
”
高空道:“如是方真也死了呢?”
莊璇玑道:“我會盡我之力讓他活下去。
”
高空道:“可惜他活不長的,就算我不殺他,他那一身病,也不會再活過三個月。
”
莊璇玑黯然說道:“你早知道了。
”
高空道:“對!所以,我有很多次殺死他的機會,就沒有下手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他的生死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已經得到了我的承諾……”
高空怒道:“你承諾了什麼?”
莊璇玑道:“這是我和他的事,用不着别人知道,也用不着告訴别人。
”
高空道:“莊璇玑你可知道,我可立即置你于死地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知道,我們是同歸于盡的局面。
”
高空道:“如若我拿江湖大局和你交換呢?”
莊璇玑心中一震,道:“交換什麼?”
高空冷冷說道:“隻有我,能幫你對付譚奎,也隻有我能破壞活人冢,而且,能夠成功,放眼天下,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!”
莊璇玑道:“這一點我相信,不過,高空,我不能騙你……”
高空接道:“住口,不要說下去,我想,你明白這件事多麼的重大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明白,所以,我希望能和你談個明白。
”
高空道:“事情已經明白的很,你難道還不了解?”
莊璇玑道:“我希望能談的很清楚,如若你把這件事,當個條件談,我想我們應該談的很清楚。
”
高空道:“好!你嫁給我,我放棄江湖霸主的身分,也放棄江湖霸業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心已别有所屬,就算我答應了,你也隻不過得到我的身體,卻得不到找的心,對你有何好處?”
高空冷厲一笑,道:“先得到你的人,再慢慢得到你的心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高空,這個機會不大。
”
高空道:“在你和江湖霸業之間,我已經選擇了你,希望你别逼我改變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哦!這是逼你。
”
高空道:“對!我喜歡你,有如渴骥奔泉,不可遏止,我考量,你和江湖霸主間比較,讓輕誰重,結果我選擇了你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想不到我有如此之高的份量。
”
高空道:“現在,你完全明白了?”
莊璇玑道:“明白了,不過,你要給我一天的時間,讓我想想。
”
高空哈哈一笑,當先放手,道:“就算你殺了我,你們地無法勝過譚奎。
”
莊璇玑也放了手,向後退開三步,道:“就算我們同歸于盡了,也無補江湖大局。
”
高空輕輕籲一口氣,道:“莊璇玑,明天太陽下山時侯,我要你肯定的答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好!到時侯,我會答覆你。
”
高空道:“姑娘如若沒有别的事,我要告辭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送你出去。
”
高空沒有拒絕。
兩人行入大廳,隻見馬鵬、王傑、柳媚、水長流、餘長貴、南長命,早已在門外列隊相候。
馬鵬冷冷的望了高空一眼,道:“璇玑姑娘,沒事吧?”
莊璇玑道:“沒有什麼大事,我在和高空談談。
”
高空微微一笑,道:“馬兄,你們這等陣仗,是不放心我高某人的安全呢?還是準備保護璇玑姑娘?”
馬鵬冷冷說道:“姓高的,你是不是活人冢的奸細?”
高空道:“問問璇玑姑娘吧!”
王傑道:“咱們終日打雁,想不到竟被雁兒琢了眼睛。
”
馬鵬道:“其實,咱們旱該想到的……”
高空接道:“哦!馬兄大放馬後炮,不覺着有些……”
馬鵬接道:“怎麼樣?咱們雖是殺手,但卻是光明磊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