玑道:“謝謝。
”
方奇黯然一笑道:“我花了很多年練成了一身武功,但現在,才發覺了它的真正價值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什麼價值?”
方奇道:“保護你離開這裡……”
莊璇玑接道:“方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方奇道:“舍弟生前告訴我說,這座璇玑堡保住的機會不大,他已替你安排了離開的矶會,不過,需要一個人,在最需要的時候幫助你,我就是那個人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方兄,不走麼?”
方奇笑一笑,道:“人都不能斷情滅性,老實說,舍弟也替我安排了一條逃生之路,不知道他是否告訴過姑娘?”
莊璇玑道:“沒有。
”
方奇道:“不過,我已經放棄了……”
莊璇玑接道:“為什麼?”
方奇道:“舍弟一個人留在這裡太寂寞,我也該留下來陪陪他。
”
他的語氣堅定,臉上是悲悼和憐惜混合的神情。
莊璇玑沒有勸阻。
她已經看出來,任何婉轉、動聽的言語,都已無法說動方奇了。
方奇舉步向室内行去,一面說道:“姑娘事務繁忙,請去吧,我留這裡,陪陪舍弟。
”
他神志清明,明知弟弟已死,但有些語氣之間,就像方真仍然活着一樣。
兄弟情深,他對弟弟的愛護,不但是一個友愛的長兄,長兄如父,也像慈愛的父親。
莊璇玑咬咬下唇,忍着淚水,緩步行了出去。
方奇說的不錯,她有大多的事情要辦,每一件都迫在眉睫。
大廳中站着福、祿、壽三星老人,和三大兇煞。
事實上,高空也在大廳中,隻不過,他獨處一角。
馬鵬走上來,低聲道:“活人冢已把南宮父子送到璇玑堡,要咱們去接他們進來,正等候姑娘的裁決。
”
莊璇玑四顧了一眼,目光落到高空身上。
斑空冷冷說道:“放心,在下沒有接到确實的答覆之前,在下絕對不會出手。
“莊璇玑道:“希望你言而有信……”
目光一掠馬鵬、柳媚、王傑,接道:“走!你們三個人跟我去接南宮父子。
”
她沒有再吩咐什麼,但福、祿、壽,武林三仙,和銀龍、峨媚雙劍,卻很自然的,對高空形成了一種包圍形勢。
斑空靜靜的站着,對這天下第一流局手布成的包圍形勢,視若無睹,似是完全不放在心上。
莊璇玑隐藏起内心中的悲傷,緩步走出了大廳。
看清楚了璇玑堡的形勢,莊璇玑内心之中,有着無比的震動和不安。
聚集在宅院外面的敵人,随着宅院的形勢,堆積起千擔幹柴,百桶桐油。
隻要火苗一起,這千擔幹柴、桐油助燃,璇玑堡縱然磚石砌成,也難免要毀在大火之下。
幸好,譚奎還講信用。
南宮豪父子在四個黑衣人的押守之下,站在宅院外丈餘左右。
他們沒有困綁,也沒有被點穴道。
豔陽普照下,莊璇玑很仔細的打量了南宮父子一陣,道:“兩位能夠走過來曆?”
南宮豪輕輕一拂花白長髯,回顧四個黑衣人一眼,道:“那一位就是璇玑姑娘?”
四個黑衣人望了莊璇玑一眼,突然轉身而去。
南宮豪舉步而行,走的似是十分吃力。
誰能想到,叱叱風雲,号令武林的一代大豪,此刻竟有着舉步維艱之苦。
馬鵬、王傑,迎了上去,馬鵬扶住了南宮豪,道:“在下馬鵬。
”
南宮豪道:“鬼刀馬鵬。
”
馬鵬點點頭道:“正是在下。
”
南宮豪道:“有勞了。
”
王傑道:“在下王傑,南宮少主要不要在下效力?”
南宮少主南宮明,今年不過二十一歲,但他行動之間,竟也似十分吃力。
南宮明笑一笑,道:“多謝王兄,在下還支撐得住。
”
進入大門之後,莊璇玑立刻命柳媚關上了大門。
四周房舍高聳,内外景物隔絕。
莊璇玑有些擔心,布守在大廳内的弩箭手,看到了那些幹柴、桐油。
那會使任何一個人,興起了死亡的念頭。
莊璇玑沒有把南宮豪父子引入廳中,就在天井院中停了下來。
馬鵬、王傑,搬過來兩張木椅,讓南宮豪父子坐下。
莊璇玑道:“兩位的武功,全被廢去了?”
南宮豪笑一笑,道:“不但武功廢去,而且挑斷了雙腿主筋。
,莊璇玑點點頭,道:
“令郎呢?”
南宮豪道:“一樣的,這使老夫有些自豪的感覺,南官世家的人,使他們心生畏懼。
”
莊璇矶低聲道:“老前輩,我們的處境,很危險……”
南宮豪道:“我看到了,那把火一放起來,這裡的人,逃走的希望很微小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所以,我們的時間很寶貴,你見過活人冢的首腦麼?”
南官豪道:“我想一定見過,隻不過,我認不出來……”
莊璇玑接道:“我明白了,他可能以各種不同的身份,出現在你的面前。
”
南宮豪點點頭,一面口齒啟動。
他在說話,但卻沒有聲音莊璇玑隻能從他的口形上判斷。
點點頭,莊璇玑似已領悟了南官豪說的是什麼,笑道:“不要緊,他們過去在江湖上的聲罂,雕然不好,但現在,他們正以全部生命,拯救一次武林中空前的浩卻,有話但說不妨。
”
南宮豪道:“姑娘,我就因壹句失言,漏一個隐秘,才遭到了今日這等慘境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了解老前輩的心情。
”
南宮豪道:“陷入活人冢内的高手很多,但姑娘卻指定了要我父子出來,想來,姑娘對我南宮豪必有一番寄望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不敢斷定老前輩能給我一些什麼指點,但我知道老前輩能給我一些幫助。
”
南宮豪道:“他們用了數十種苦刑、手法,折磨我,但卻沒有出老夫的全部隐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為了幫助老前輩一些判斷,晚進想先把知道的提出來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