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一隊僧侶,緩步行了過來。
他們分穿紅、黃兩色的袈裟,一半僧侶空看雙手,一半佩戒刀。
水長流呆了一呆,道:,“怎麼,他們都在這裡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什麼人?”
水長流道:“少林寺中的長老,和蛾嵋派中的三大名僧。
”
莊璇玑暗中計算了一下,這兩行僧侶,隻有十二人,每六人一隊,分穿紅、黃兩色袈裟。
如是再看的仔細一些,就可以發覺,空手的,都穿黃色袈裟,佩刀的,都穿看紅色袈裟。
細查十二人的年紀,都似在伯仲之間。
這也是一個十分擾人的問題。
莊璇斑想不通這十二位高僧,何以要分穿看兩色衣服,為什麼一半空手,一半佩刀。
表面上看去,這隻是一件小事,但莊璇玑心中明白,這關系,卻是重大的很。
心中有疑,立刻問道:“老前輩,他們為什麼分成兩隊,穿看不同的服色?”水長流搖搖頭。
莊璇玑很失望,但心中的疑慮,劫是更為強烈了。
這件事,非要追根究底,問個明白不可。
“老前輩,他們十二個人,為什麼一半空手,一半佩看戒刀?”莊璇玑緊追不舍問看。
水長流叮一口氣,道:“姑娘你真的把我給問住了。
”
莊璇玑哦了一聲,道:“這些人,你都認識?”
水長流道:“這一回,我倒可以給姑娘一個很明确的回答,這十二個人中,老夫認識九個。
”
十二個僧侶在逼近水長流時停了下來。
雙方相互約有七尺的距離。
莊璇玑道:“他們的身份是……”
水長流道:“六個是少林寺中的長老,三個是峨媚門下三大名僧,峨嵋之光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少林寺的長老,正好六人,他們穿看什麼顔色的架婆?”
水長流道:“穿紅色的三個。
”
那是說,另外三個人,穿黃色的袈裟了。
這樣的編組,大背常規,也就引起了莊璇玑更多的懷疑。
“三大名僧呢?”
“兩個穿黃衣,一個穿紅色的袈裟。
”
水長流的回答,更增加了莊璇玑的疑慮。
她當機立斷,立刻下令,武林三仙和柳媚、王傑撤了下去,現在,面對十二高僧的是莊璇玑、高空、馬鵬。
馬鵬的武功,也許不及武林三仙,但他身黑寶衣,有了極為強大的防禦之力。
莊璇玑居中為首,一面運氣戒備,一面望望右側的高空,道:“高兄,他們是怎麼回事?少林長老,分兩色衣服,那又是怎麼回事?”
斑空笑一笑,道;“姑娘,你早該問我了,至少,我可以給你一個答案,雖然,未必能使你滿意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現在更須要這個答案了。
”
斑空道:“這十二個高僧,大概是這一代佛門中最有成就的人,除了少林六老,和峨媚門下的三大名僧之外,另外二個人,一個來自東海的普善大師,兩個是西藏的喇嗽高手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這些人,都是武林中頂尖的人物,怎會甘為譚奎所用?”
斑空笑道:“活人冢和已往江湖上欲成鎊業的江湖枭雄的不同之處,就是先把他們認為的敵人,擄入活人冢内,不但一下消滅了江湖上可能抗拒力量,而且,也使那些力量,受到了活人冢的支配和影響,所以……”
莊璇玑接道:“所以,他很有把握,也不把你放在心上了。
”
斑空臉色一變。
苦笑道:“他們也有很大的缺點,這些人,所以肯甘心為他所用。
那是因為他們也受了控制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武功上的變化,和一個人的機智有關,這些人雖然都是武林中的奇才,江湖上的頂尖高手,但他們受到了藥物上的影響,必然會打了很大的折扣。
”
這幾句話,對目下之人,有了很大的鼓勵和安慰作用,原本對這些絕世高人懷有恐懼之心消減了不少。
斑空道:“對!譚奎對能控制如此多的高人,為他效命一事,感到很大的安慰,但他劫忽略了藥物對他們能力的傷害。
”
這時,十二高僧已作出了攻擊的準備,佩刀的人亮出了戒刀。
六個空手高僧,卻向後退了兩步。
顯然,這些絕世高人的攻勢,也有層次,一望即知,是一種制式的攻敵之法。
這完全不像普善大師這等高人的對敵方法。
以他們絕世的成就,早已到了揮酒自如,出手如電的境界,一舉一動,一吸一呼之間,都有克敵的手法出現,但像這樣的打法,反而成了一種限制。
那會使他們真正的超越成就,無法發揮出來。
但莊璇玑并沒有輕視那六把戒刀的攻勢,立刻低聲說道:“高空,我和馬鵬,先當銳鋒,你可以視察一下,他們的缺點所在。
”
斑空道:“不是在下小觑馬兄,他恐怕抵禦不住他們的全力一擊,在下和姑娘合手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不,你了解天竺武功,看他們的攻勢,施用本身的成就,還是用的天竺武功……”
六僧已突然發動了攻勢。
但見紅色的袈裟飄飛,六僧同時躍飛而起。
六把戒刀,在空中結成了一片最密的刀網。
莊璇玑叫道:“馬鵬,接第二陣。
”
口中說話,人已飛躍而起,直向刀陣之上迎去。
這刀陣本來是應該向下圍襲,但莊璇玑向刀陣上迎了上去,劫使他們沒有辦法合圍擊下。
莊璇玑袖口中,疾飛出一道白光,首先攻向右側一僧。
她劍勢後發先至,迫的一僧遞出的戒刀,不得不改迎敵之勢,以封莊璇玑的攻勢。
看來很慢,但事實上,雙方以飛躍之勢,相互撞擊,彼此之間的速度,都快速的很。
莊璇玑早已想好了對敵之法,希望一舉間,擊破他們合擊的威力。
但雙方的速度太快了。
劍、刀相觸時,六僧合圍刀陣也圈了過去。
兵刃交擊中,一錯而過。
但高空、馬鵬,銳利的目光,都看到了莊璇玑身中三刀。
那是綿密的刀網,飛鳥難渡,像莊璇玑這樣的人,也難免中了三刀。
馬鵬呆住了,高空心頭震動,痛惜不已。
沒有人能在中了這樣三刀之後,還能活下去。
莊璇玑應該也是不能。
馬鵬忽然大聲喝道:“莊姑娘。
”忽然向前沖了過去。
這時,六個執刀的僧侶。
和莊璇玑一齊由空中落了下來。
斑空忽然出手,抓住了馬鵬的右臂。
道:“冷靜點,你上去,還不是白白送死。
”
但見人影一閃。
莊璇玑突然飛躍到馬鵬身前。
她長發散亂。
臉色蒼白,但人卻沒有死。
馬鵬打量了莊璇玑一眼,身上也不見血迹。
心中一喜,道:“姑娘,你……”
莊璇玑淡淡一笑,道:“我很好。
”
馬鵬哈哈一笑。
道:“他們殺不了你,當世六大高手合手組成的刀網,也殺不了你,這真是武林中從未有過的事了。
”
莊璇玑心中很感動,輕輕一笑。
道:“馬兄。
你說的不錯。
那是天下最綿密的刀網,沒有人能夠逃過他們的聯手一擊。
”
馬鵬道:“但你能,事實上,你已經證明了你能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隻是僥幸。
”
斑空兩道炯炯的眼神,一直盯注莊璇玑,道:“姑娘,我看到你中了刀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對!六刀中,有三刀砍中了我。
”
斑空道:“但你卻安然無恙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的運氣好。
”
斑空道:“姑娘,你知道,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高空,先回答我的問話如何。
”
斑空道:“什麼事?”
莊璇玑道:“你看出了什麼破綻沒有?”
斑空道:“沒有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那我還要再來一次了。
”
斑空道:“不行。
”
莊璇斑道:“我們總要找出對付他們的辦法才行,是麼?”
斑空道:“不用,我知道,我再看三夜,也一樣看不出他們的破綻,那是一片刀網。
”
莊璇斑道:“總不能任他們予取予求吧?”
斑空道:“如若一定要再試一次,不如由我來吧,事實上,我不會有你那麼好的運氣,但我希望用我的生命,換一個對付他們的辦法。
”
莊璇斑搖搖頭,道:“不行,要換一個辦法。
”
斑空道:“在大廳中?”
莊璇玑道:“問題是,如何才能把他們誘入大廳中去。
”
斑空道:“我想,那不是太難的事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如若譚奎也在現場,他一定會想法子阻止他們。
”
斑空銳利的目光,回顧了一眼,道:“這十二個老僧中,不會有譚奎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他會不會混在人群之中?”
斑空道:“很可能,不過,有一點,也許姑娘沒有想到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哦!”
斑空道:“譚奎對這些高手,并不愛惜。
”
莊璇玑點點頭,道:“好,咱們試試看吧!”
斑空道:“姑娘先入大廳之中安排,我想辦法讓他們進去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你一個人太冒險。
我們一起引誘他們進去。
”
斑空道:“姑娘,你雖然沒有傷的太利害,但我感覺得到,你一定受了傷。
”
莊璇玑點點頭道:“對,我受了一點傷,不過,不太嚴重。
”
斑空道:“不用冒險,姑娘去準備一下。
在下誘敵。
”
莊璇玑點點頭,低聲對武林三仙和馬鵬等說道:“撤入大廳。
”
馬鵬應了一聲。
帶看柳媚、王傑,當先入廳。
武林三仙之首的水長流低聲道:“要不要老夫等幫忙。
”
斑空道:“不用了。
”
水長流低聲道:“高空,小心了。
”
斑空點點頭,臉上泛起了一抹自然的笑意,那是由内心中泛起的笑意。
他忽然間感覺到,那麼淡淡的一句話。
卻有無比的誠懇,是那麼由衷的關心。
這就是正與邪間最大的不同。
莊璇玑最後一個退入了大廳之中。
斑空四顧了一眼,發覺身看紅色裝裝約六個僧侶,又舉起了戒刀。
六個僧侶緩步向前行了過來。
他們神情莊肅,戒刀平胸,擺出了另一個姿态,六個人一樣的姿态,緩步向前行了過來。
斑空對他們十分了解,見此情形,心中明白,用不自己冒險,他們也會自己找上來。
心中一動,暗作戒備,面對群僧,緩步向後退去。
六僧緩行,望也不望高空一眼,直行過去。
六僧直行到大廳外面,突然停了下來。
莊璇玑低聲道:“高空,我一直在很用心的觀看,但看不出譚奎如何指揮他們。
”
高空道:“通常他會在一個小組中,安排一個心腹,也是指揮這個小組的人。
”
莊璇斑道:“這六僧之中,是不是也有個指揮的人呢?”
斑空道:“這十二位高僧,任何一人,都甘願受戮,也不會降服譚奎,所以,這件事不可能,除非他們失去了控制自己的神智,才會甘心受命。
”
六個僧人,亮出戒刀,布守在大廳門口,不再向大廳中行去,也沒有向後退去的徵候。
看樣子,他們的用心,似乎是守住大門,不再讓廳中人随意外出。
六個穿黃色架梁的僧侶,布守六個持刀僧人之後,作成了兩道防守陣線。
莊璇玑道:“高兄,他們顯然是改變了方法,準備把我們困在廳中。
”
斑空點點頭。
莊璇玑道:“是譚奎阻止了他們?”
斑空道:“也許,他已經接受了上兩次失敗的敢訓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們不能在這裡守的太久,而且,譚奎把我們全數逼入廳中,可能會有陰謀。
”
斑空第一次發現了莊璇玑臉上泛露出焦急之色。
餅去,不管處境如何的險惡,莊璇琪似乎是都能沉得住氣。
但這一次,譚奎似是擊中了莊璇玑的缺點。
斑空沉吟了一陣,道:“姑娘,你在袒心什麼?”
莊璇玑道:“我是在坦心,譚奎似乎是已經決心不擇手段對付咱們了。
”
斑空忽然一跳而起,道:“可怕,可怕,可怕極了。
”
莊璇斑道:“高兄想起了什麼?”
斑空道:“毒蟲,一種産自苗疆的毒蚊、血蠅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我隻想到他有陰謀,但劫想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