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他用的什麼陰謀,高兄終于想到了。
”
高空道:“他用十二高僧,守住廳中,然後,放入血蠅、毒蚊,咱們隻怕是無一人能夠幸免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高兄見過那血蠅、毒蚊沒有?”
斑空道:“沒有見過,但我聽譚奎說過,那是奇毒之物,隻要被咬中一口,必死無疑。
j莊璇玑道:“如何能夠防止毒蚊、血蠅的侵襲呢。
”
斑空苦笑一下,道:“好像是沒有什麼辦法。
”
莊璇玑沉吟了一陣,道:“血蠅、毒蚊,能傷我們,也能傷那十二位高僧了。
”
斑空道:“如何役使這些毒物,我不知道,但在想像之中,大概不曾像人一樣能夠控制自如。
”
莊璇玑低聲道:“如若隻是一些毒蚊毒蠅,用紗帳之類,可以防止它們。
”
斑空道:“問題在數量太多,千萬隻毒蚊、毒蠅飛入了廣中,防它們的機會,恐怕不會太大了。
”
莊璇玑輕輕呼一口氣,道:“我們不知道,也就罷了,既然知道了,總該想個法子防止它們。
”
斑空道:“火!除非,我們有辦法布置下一道火牆,把它們分拒在火牆之外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這座大應中,如若能建立起一道火牆,也可能燒了這幢房子。
”
斑空突然叫道:“來了!來了!不錯,就是他們,我見過他們……”
三個長發披垂,赤雙足的人,急步行了過來。
很明顯的可以辨識出,那是兩男一女,每人手中捧看一個大盒子。
這應該是屬于生苗一類的,他們的身上,仍然保有看強烈的原始氣息。
他們赤裸上身,僅用一張獸皮,圍在腰際。
莊璇玑雙目中殺機泛動,道:“高空,先對付這三個施用毒物的苗人,然後,掩上廳門,讓毒物飛散,讓他們先嘗嘗毒物反噬的痛苦。
”
斑空道:“問題是如何能一舉殺了這三個苗人。
”
莊璇玑緩步向前行去,一面說道:“我出手。
”
王傑大步行了過去,道:“姑娘,他們如若沒有避開刀劍的能力,我就有能力傷了他們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咱們配合,你用最惡毒的暗器對付他們,暗器一發,我就沖出去,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
”
王傑點頭。
柳媚道:“姑娘,……”
莊璇玑接道:“我一出廳。
你們就關上廳門。
”
柳媚呆了一呆,道:“姑娘你……”
莊璇斑接道:“不要管我,你們關上廳門。
”
斑空微微一笑道:“姑娘,我陪你去,咱們放手一戰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高空,你可知道,這一戰是兇多吉少。
”
斑空道:“我知道,咱們兩個人一起去,會多了一半機會。
”
莊璇玑輕輕歎息一聲,道:“高空,我們兩個人,至少要有一個活等他們。
”
斑空道:“那活的人,也應該是姑娘。
”
莊璇玑道:“還有一件事,你不如我,那就是,我面對毒蚊、血蠅時,至少還有一半的活命機會。
”
斑空道:“但以後呢?如若我們想不出克制血蠅、毒蚊的方法,仍然難免一死。
”
這時,三個苗人,在六僧保護之下,已然并肩坐下。
看上去這三個苗人的神情十分嚴肅,顆然,他們也明白,這些毒物一旦啟匣而出,一定很難控制。
莊璇玑的神情肅然,臉上泛現出濃重的殺機。
馬鵬輕輕籲口氣,低聲對王傑說道:“我們自和璇玑姑娘相識以來,從來沒有看到過她如此神情,咱們不能坐視,你我先出手吧。
”
王傑點點頭,道:“對!如若咱們在這一戰中,非死不可,那就死在前面。
”
就在兩人準備出手的同時,忽然間寒光閃動,一道冷芒,疾射而出。
那是莊璇玑。
莊璇玑整個的人,卷帶一片劍光,飛射而出。
這是淩厲一擊。
寒芒飛旋中,三個人頭,突然飛起。
是三個苗人的首級。
“馭劍術”,馬鵬大聲叫了出夾,原本準備飛撲而出的行動,也停了下來。
六大高僧,持刀戒備。
原本是要保護這三個苗人,但他們竟保護不及。
但他們的反應,仍極快速,莊璇玑的身手還末站起,六僧已經各自揮動戒刀,劈了下來。
這六大高僧,雖然是随便一擊,但仍是很自然的組成了一個嚴密的刀網。
莊璇玑自知無法封開這六人合擊的一刀,忽然間伏下身去。
竟然準備以身軀,硬擋這一刀。
刀光如雲,向下沉落。
但聞兩聲大喝,兩條人影像箭一般沖了過來。
是高空和馬鵬。
兩個人以極大沖擊之力,迅速的撞入了向下沉落的刀網之中。
沒有人能看清楚經過的詳情、細節,那是閃電一般的變化。
一切靜止了下來,看到的,是這一場拚鬥的結果。
很悲慘的結果。
馬鵬有黑寶衣護身,但卸無法護到他的頭和雙手。
綿密的刀網下,馬鵬被劈去了半個腦袋和一隻左手。
黑寶衣的效用很好,所以馬鵬身上雖然也中了三刀,但完全沒有受到傷害。
但一個人,隻有半個腦袋時,仍然無法活得下去。
黑寶衣,竟然救不了馬鵬的命。
現在,馬鵬已經氣絕而逝。
但馬鵬的鬼刀,也穿透了一個紅衣僧侶的心髒,由前胸直透後背。
終于看到了鬼刀,刀在袖中。
用内力和彈簧激射而出。
斑空不知道是不是算幸運,因為他沒有死,但傷的劫很重。
他身中三刀,斷了一條腿,斷了一條臂,但緻命處劫在腰上一刀。
那一刀的傷口看不清楚,但看上去相當的重。
斑空靜靜的躺在地上,但瞪眼,證明他沒有死。
六個紅衣和尚,也躺下了三個。
另外三個人沒有死,但有兩個受了傷。
而且,傷的也很重。
這一戰雙方的傷亡,都很慘重。
莊璇斑已挺身坐了起來,她的臉色十分蒼白,神倩是一片悲忿。
三箱毒物,仍然放在那裡,箱蓋緊閉。
六個紅衣僧侶,隻有一個人還是完好無缺,靜靜的站在那裡。
莊璇玑忽然吸一口氣,疾快的一個翻滾,抱起了高空,躍入大廳。
她想過了眼下的倩景,威脅最大的自然是那三箱毒物,但養育、役使毒物的人,已經死去了,他們是不是還敢放出毒物,是一個問題,但高空還沒有死。
沒有死,就有救治的希望。
王傑、柳媚,迅快的圍了上來。
莊璇玻道:“快!快!先救高空。
”
“讓老夫試試看。
”南宮豪由暗影中行了出來。
王傑道:“姑娘,傷的重麼?”
莊璇玑道:“我不要緊,但馬鵬死了。
”
她很後侮,把黑寶衣給了馬鵬,如若沒有黑寶衣護身,也許馬鵬還不緻于沖出去。
柳媚道:“四大兇煞一死一傷,我們活看還有什麼味道,走!王傑,咱們去給馬老大報仇。
”
王傑冷冷的說道:“對?就算報不了仇,也可以跟馬老大作個伴,黃泉路長,他一個人太寂漠了。
”
殺手,是最沒有感倩的人,但他們一旦有了感倩,那就是生死同命的感倩。
莊璇玑低聲道:“王傑、柳媚,你們不能去。
”
柳媚道:“姑娘,我們是去拼命,去陪馬鵬。
”
莊璇斑道:“我知道你們的感受……”
王傑冷冷說道:“姑娘,用不說服我們了,我們心意已決了。
”
四大兇煞在莊璇玑的薰陶下,氣質正在慢慢地變化,也最聽莊璇玑的話,但現在,他們卻表現出了一種生死不懼的固執。
柳媚道:“莊姑娘,你保重了。
如若還有來生,我們來生再見。
”兩個人不再理會莊璇玑,大步向外行去。
王傑雙手握住了四種暗器,柳媚也蓄勢待發。
兩個人并肩向外走,一副無畏、無懼的神情。
莊璇玑心中明白,就算是刀山、油鍋也不會将他們逼回來。
他們本已抱必死之心而去。
“你們真的忍下心,丢下我不管麼?”
柔柔細細的聲音,婉轉自莊璇玑舌底而出,充滿者一極哀怨的凄傷。
那是一種感情呼喚,王傑和柳媚突然停了下來。
回顧了莊璇玑一眼,王傑緩緩說道:“姑娘的意思是希望我們不要替馬鵬報仇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不!不但你們忍不下這樣的痛苦,我也一樣。
咱們要替馬鵬報仇,但不是和那十二位高僧拼命,嚴格的說起來,他們也是被害人。
”
柳媚道:“他們也是被害人。
”
莊璇玑道:“對!他們在一種很殘酷的力量控制之下,那不是自己的意思,所以,雖然是他們出手殺害了馬鵬,但他們并非真正的兇手,控制他們的人,才是真正的兇手。
那個人是譚奎。
”
柳媚點點頭,道:“但他們仍然是親手殺死了馬鵬的人,總不能就此放過他們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柳媚,不能隻記着仇恨,重要的是要想辦法消解去仇恨的原因。
”
柳媚道:“姑娘,你能不能說的……”
莊璇玑接道:“柳媚,你也殺過不少人,但現在,你在為江湖上的正義效力。
柳媚,他們十二高僧,都是武林中人人敬重的人物,我想他們過去沒有做過任何一件錯失的事,也不會妄殺一個好人。
……”
水長流接道:“莊姑娘說的不錯,這件事,不能怪他們。
再說,這一戰中,六大高僧中死傷五人,馬鵬也死的值得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現在,我們最重要的一件事情,就是要想辦法維護三箱毒物,不讓箱子開啟,毒物飛出。
”
水長流道:“姑娘,這一陣交給我們了。
”
莊璇玑道:“最好是能把他們毀去,免得留害人間。
”
王傑、柳媚,似是已被莊璇玑說服了,兩個人不再堅持出去拼命。
唉長命道:“最好,能把那三箱毒物給燒了。
”
莊璇斑道:“問題是如何燒法,如若把他們抱入廳中再燒,冒險太大。
”
柳媚道:“姑娘,事情有些奇怪,他們為什麼不打開箱子,放出毒物呢?”
莊璇玑道:“我想那是因為控制毒物的人已然死去,他們也不敢把毒物放出來。
”
水長流道:“對!老夫亦有同感。
”
柳媚道:“咱們目下的處境,比他們要有好一些,至少,咱們在大廳之中,可以掩上門窗,抗拒毒物,但他們卻沒有法子。
”
水長流道:“正是如此。
”
柳媚道:“姑娘,現在,咱們要就這樣和他們對峙下去麼?”
莊璇斑道:“這三箱毒物,害得他們不敢再出手搶攻,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之前,那也隻有如此了。
”
王傑道:“姑娘的意思可是說,咱們也不能把這三箱毒物毀去了?”
莊璇玑道:“是,這是一層障礙,對我們雙方面,都構成了一種很大的威脅,他們不敢對我們展開攻勢,怕觸及那三箱毒物。
”
水長流道:“姑娘,時間對我們有利還是有害?”
莊璇玑道:“應該是對我們有利了。
”
水長流道:“好,咱們就和他們耗下去吧。
”
餘長貴道:“諸位都很辛苦,請借機休息一下吧,這一陣交給我們三個老朽就是。
”
莊璇玑道:“三位老前輩……”
水長流接道:“老夫三人,金盆洗手之時,曾經立下誓言,不再殺人,但剛才我們已經開了殺戒,既然有了頭一次,那就自然會有第二次了。
”
莊璇玑輕輕呼一口氣,道:“三位老前輩重開殺戒,倒使晚輩心中不安的很。
”
水長流道:“唉!江湖上有了如此的大變,劫難重重,傷亡将盡,老朽三人實在也用不固執己見,顧忌那些誓言了。
”
王傑冷冷說道:“恭喜三位,終于想開了。
”
水長流望了王傑一眼,沒有接口。
但聞步履聲響,南宮豪緩步行了過來。
他走的很慢,但不失一代豪雄的氣度。
莊璇玑緩步迎了上去,低聲道:“有事情?”
南宮豪點點頭,道:“是!”
莊璇玑道:“是不是高空的傷勢穩住了?”
南宮豪道:“他内功深厚,這些重傷,也要不了他的命……”
莊璇玑道:“再加上先生精博的醫道,可以使他很快的複元了。
”
南宮豪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