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西下,夜色已降臨到大地。
活人冢的人,還未見圍攏上來。
但大廳外,卻有了不少的人。
原來,天已入夜,坐息醒來的人,都悄然行了出來,布守在莊璇玑的身側。
武林三仙、王傑、柳媚、城嵋雙劍、方奇,都現了身。
沒有一個人說話,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裡。
莊璇玑回顧四周的群豪一眼,道:&ldquo你們都出來幹什麼?&rdquo
方奇又恢複了他過去的衣着,戴着一頂金冠,腰中佩了兩把長劍。
他本來已除去了金冠不戴,但現在,又複舊觀。
方真之死,使他有看極端的悲痛之感,既傷手足折斷,又覺着自己是害死弟弟的兇手。
這種深刻的悲痛,又使他恢複了昔日的冷傲神情。
唯一的不同是,金冠人方奇過去隻用一把劍,現在卻多了一把劍。
多的是一把短劍,一尺八寸的短劍。
方奇用的劍三尺六寸,多這一把劍,剛好是長劍的一半。
說也奇怪,同樣是一個人,戴上了金冠,佩上了長劍之後,似是完全改變了一個人似的,增加了一份高傲,和七分殺氣。
王傑道:&ldquo姑娘,該你休息下了,這裡由我們防守。
&rdquo
這本是幾句很溫婉的話,但從他口中說出來,聽起來,也帶着一股冷冰冰的味道。
莊璇玑笑了一笑,道:&ldquo他們今天該來了。
&rdquo
什麼人該來了,莊璇玑沒有說出來,竟也沒有人追問。
在場的人,都明白這是實力很懸殊的搏殺,真要憑藉實力的一拚,隻怕,璇玑堡完全沒有獲勝的機會。
但璇玑堡竟然撐過了幾場硬仗。
莊璇玑調動得宜,和機智應對,是一大原因,但更重要的是,方真的幫忙,高空的反正,和莊璇玑表現出的驚人奇技。
高空重傷,馬鵬在黑寶衣的保護下,仍然戰死,使得群豪都産生了一種決死一戰的心。
他們已不問敵勢,不問援軍,不再有幾分緻勝的把握,隻管全力以赴,戰死為止。
所以,莊璇玑的話,并沒有引起他們的追問和興趣。
夜色迷蒙中,忽然奔過來三條人影。
金冠人方奇突然大喝一聲,疾沖而上。
他的速度,快如流矢光影,一眨眼間,已沖出了三丈多遠。
長短雙劍一齊出鞘,閃起的劍光,帶起了一片飛旋的冷芒。
一陣兵刃交擊之聲,三個來人,完全被他阻攔于三丈以外。
莊璇玑急急叫道:&ldquo方兄住手。
&rdquo
就這一陣工夫,方奇已左七右九,攻出一十六劍。
骠悍的打法,快速的劍勢,使得來人驟然止步,布成聯手的防守之陣。
莊璇玑趕上去的時候,方奇已經住手。
他是很不願住手,但又不願忤逆莊璇玑。
隻見他雙目赤紅,輕輕籲一口氣,道:&ldquo他們是什麼人?&rdquo
莊璇玑道:&ldquo逍遙堂中三位逍遙堂主,回春手、鐵鈴叟、伏虎索。
&rdquo
方奇道:&ldquo他們&hellip&hellip&rdquo
莊璇玑道:&ldquo他們已經棄暗投明了。
&rdquo
方奇道:&ldquo好!那麼姑娘和他們談談吧!&rdquo
理也沒理回春手等,舉步向前行去。
莊璇玑急道:&ldquo方兄,你要到那裡去?&rdquo
方奇道:&ldquo我悶的很,要發一下,我去找活人冢内的人,好好的打上一架。
&rdquo
莊璇玑歎口氣,道:&ldquo方兄,不可造次&hellip&hellip&rdquo
方奇冷冷說這:&ldquo姑娘,你猜我現在是一種什麼樣子的心情。
&rdquo
莊璇玑道:&ldquo我,我不知道&hellip&hellip&rdquo
方奇道:&ldquo殺人,或是被人殺了,你知道,方真他很寂寞。
&rdquo
莊璇玑道:&ldquo我知道,但小不忍則亂大謀,所以,你要冷靜。
&rdquo
方奇苦笑一下,又回入大廳。
鐵鈴叟低聲道:&ldquo姑娘,他不是金冠人麼?&rdquo
莊璇玑道:&ldquo是!&rdquo
鐵鈴叟道:&ldquo他是活人冢内最有名的六人殺手之一,現在&hellip&hellip&rdquo
莊璇玑接道:&ldquo現在,他是我們的朋友,三位看到我們目下的處境了麼?&rdquo
鐵鈴叟道:&ldquo看到了。
&rdquo
莊璇玑這:&ldquo現在,我們要如何應付這些人?&rdquo
回春手道:&ldquo當年老夫替他們配制這些藥物時,就一直在思索解藥的配制之法。
&rdquo
莊璇玑道:&ldquo對他們全都這用麼?&rdquo
回春手道:&ldquo我們屋裡說吧&hellip&hellip&rdquo
這時,突見八條人影,閃電一般,疾射而來。
&rdquo
莊璇玑道:&ldquo三位快入廳&hellip&hellip&rdquo
話未說完,金冠人已突然返身一躍,迎了上去。
王傑、柳媚,也疾如流矢般,飛躍而至,越過莊璇玑。
武林三仙,也緊跟着發動,迎了上來。
雙方一下子就接上了手。
沒有聽到一句話,兵刃、暗器,已經紛紛出手。
這是兇厲的搏殺,武林三仙,王傑、柳媚、方奇,六人對付八個,一眨眼間,已然無法分出敵我。
莊璇玑回顧了回春手一眼,低聲問道:&ldquo他們的武功不錯。
&rdquo
回春手道:&ldquo我不認識他們。
&rdquo
莊璇玑道:&ldquo他們不是一斑的武林中人。
&rdquo
回春手道:&ldquo不是,他們是活人冢訓練出來的人,也是活人冢真正的實力。
&rdquo
莊璇玑道:&ldquo那是不在你藥物控制之下了。
&rdquo
回春手道:&ldquo是,他們在活人冢卓然自生,除了活人冢的首腦之外,不會聽别人的令谕。
&rdquo
莊璇玑道:&ldquo三位離開活人冢的事,是不是已經被他們知道了?&rdquo
回春手道:&ldquo得姑娘相召之命,我等立刻趕來,但一路上,連連道上了截殺之人,奇怪的是,一直有人在暗中相助我們,所以,沒有什麼耽誤&hellip&hellip&rdquo
莊璇玑心中明白,那是高空的屬下,發揮了很大的威力,暗中幫忙所緻,點點頭,說道:&ldquo衛老前輩,我想知道,如何能使你藥物控制的人,清楚過來。
&rdquo
回春手道:&ldquo當時,配成這種毒藥時,确然沒有解藥,不過,他關了我們這麼多年,使我想出了一個解毒的配方。
&rdquo
莊璇玑道:&ldquo好極了,老前輩能想出配方,那是天下之福&hellip&hellip&rdquo突然臉色一黯,住口不言。
這時,雙方的搏殺,更見激烈,刀光劍影,勢均力敵,仍然是一個勝敗難分之局。
回春手接道:&ldquo姑娘,有什麼為難事,何不說出來,大家商讨一番。
&rdquo
莊璇玑道:&ldquo就算老前輩想出了配方、解藥,又如何能把藥物,交到他們的手中呢?&rdquo
回春手微微一笑道:&ldquo原來,姑娘為此事在煩心。
&rdquo
莊璇玑道:&ldquo這是勝敗的關鍵,我想不出,用什麼辦法,才能使他們服下藥物。
&rdquo
鐵鈴叟接道:&ldquo我們三個人,早就在商量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