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寬,七八丈長的城橋貫通南北兩城,橋頭有兵勇封鎖,橋中有丁勇巡邏,勢難飛渡。
兩個黑影跳城牆飄降毫不費勁,但想飛渡城橋而不被發現可就難了。
“怎麼辦?真的戒備森嚴封鎖嚴密呢。
”為首的黑影向同伴說。
“不過橋,繞城根走,繞過南城西岸,弄隻小船過河。
”同伴低聲說,語音柔柔地:
“這一帶我熟悉。
”
“這不是太慢了嗎?天快亮了呢。
”
“令主明鑒,這是不得已的事。
要不,就強行通過,兩岸共有五名丁勇。
”
“好,過去。
”
兩人有如肆虐的狂風,風過處,橋北的兩名丁勇首先遭殃。
但當他們沖過橋。
擊斃在橋中段巡邏的丁勇時,便被橋南的兩名丁勇發現了。
他們雖然殺掉橋南的兩名丁勇強渡成功,但城門樓上的哨兵已發出了警号,他們隻好繞城外的郊野,小心地奔向西門外的李家潢川裝車工場,浪費了許多時辰。
他們先到工場南面半裡地的一座大宅,會合了藏匿在内的三個人,這才越野撲奔工場,已經是五更初正的時光,天快亮了。
工場黑沉沉,李蛟居住的小樓也黑沉沉。
“你們過去搜,要活的。
”令主帶了同來的随從,站在小樓前的花圃旁,向四個黑影發令。
“啟禀令主,他們真在樓上?”一個黑影問,是女性的嗓音。
“錯不了。
”
“屬下并未發現他們回來呢。
”
“悄悄用車載回來的,已有确實的消息。
”
“屬下這就上去。
”
“趕快把他們弄下來,趕回去的時光有限了。
”
“屬下遵命。
”
李蛟的卧室,成了卓曉雲養傷的香閨,他自己則在書房另設臨時的卧榻。
本來另有房間,但書房就在他的卧室旁,相距最近,他堅持自己照料卓曉雲,所以在書房下榻。
書房沒點燈,入侵的刺客沒想到書房會有人安睡。
卧室一燈熒然,榻上的卓曉雲已沉沉入睡。
一壺冷茶潑在她的頭臉上,她一驚而醒。
“怎……怎麼了……”她含糊地問。
她仍然未脫離險境,神智雖清,渾身無力,動一動就會牽動傷口,就會感到痛楚。
“卓曉雲!”
熟悉的語音令她心中大駭。
“你給我滾起來吧。
”
“是你……”
卓曉雲絕望地說。
“不錯,是我,軟玉觀音。
你害我挨了小柳一匕首,至今右腿仍感不便。
最後,你果然背叛了一手培養你長大的令主。
我派魯黛監視你,又讓她送了命。
賤人,如果不是令主堅持要活擒你,我早已将你剁成千百塊。
”
“令主……”
“他在樓下等你。
”
“我……”
“李蛟呢?我也要帶他走。
”
她心中一涼,絕望地歎息。
房中還有兩個人,鬼丐和xx道,軟玉觀音的死黨,戲稱兩護法,其實是姘頭。
“他……他在城内就……就醫。
”她虛弱地說:“你…………你把他整治得好……好慘。
”
“啪啪!”
軟玉觀音給了她兩耳光,打得她眼前星鬥滿天。
“你少給我要花招。
”軟玉觀音揪住她的衣領向上拖:“已經證實他和你一同用車偷載回來的,他藏在何處?你說不說?快說!賤人。
”
“我……”
她渾身痛軟了。
“快說!”
“呃……”
她陷入半昏迷境界。
“再搬弄地,她就會斷氣了。
”xx道在旁冷冷地說。
“這……弄她下去。
”軟玉觀音向鬼丐下令。
“我搜一搜其他地方。
”
鬼丐将打狗根插入腰帶,抱起卓曉雲舉步向外走。
房門外黑沉沉,鬼丐毫無警覺地進入黑暗中。
一雙巨手從旁伸出。
抓雞似的扣住了鬼丐的脖子向側拖,房内的軟玉觀音竟然毫無所知。
“我們搜别的地方。
”軟玉觀音拈起燈台說,轉身領先舉步。
可是,她大吃一驚。
房門口,英俊的趙四爺雙手抱肘迎門堵住,屹立如山,臉上似實非笑,神色出奇地冷靜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她駭然叫,火速放下燈台,拔劍出鞘。
鬼丐失蹤,xx道十分驚恐,立即開口長嘯,向樓下的令主示警求援。
“我,報應四妖神的老四,趙老四。
”趙四爺輕松地說:“四妖神已經救了朱判官九個人質,及時趕來了,算定你們要來的,沒料到你們來得這麼早而已。
你們的令主呢!在下上來時,好像樓下有兩個人……好!來了。
”
他身形上升,縮成一團,恰好藏身在門楣上方。
罡風呼嘯着刮入房内,兩丈外的燈火搖搖欲滅。
“九絕溶金掌,丈内勁道可裂石開碑。
”他出現在門側丈餘處:“進來吧!閣下定是血鴛鴦令主大駕光臨,除了閣下之外,舉目武林滔滔名家,掌力如此渾雄霸道的人,屈指可數。
從背後偷襲,你閣下未免太瞧不起你自己了,在下替你惋惜,你已經在氣勢上輸了一分。
”
一聲豪笑,臉團團笑容可掬的中年人背着手,出現在門外,身後跟着一位面如冠玉,潇灑俊秀的美少年。
中年人慈眉善目,身材偉岸,穿了團花青鍛長袍,外表即使比不上王公侯爵,至少也像個達官貴戚。
美少年貌如春花,恍若翩翩濁世佳公子。
假使兩人不佩上劍,絕對無人敢信他們是殺人如麻威震宇内的兇魔殺手。
趙四爺一怔,楞了一楞。
他人如臨風玉樹,英俊挺拔,但與對方一比,顯然在氣質上,他就缺乏對方的雍容和秀逸。
不客氣的說,他倒像個年輕氣盛的殺手,他腰帶上所插的匕首格調,就像個不幹好事的好勇鬥狠的武夫。
“久仰大名,如雷貴耳,想不到名震江湖的報應四妖神的趙四爺,竟然是惆